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可惜這些屍塊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只能勉強拼湊出四具死者屍體。
他們身體的各個部位,都有不同程度的殘缺。
當時警方懷疑是兇手把一部分屍塊,帶出校園進行了拋棄。
至於兇手,則始終沒有找到。
哪怕請來了外省的破案專家,也找不出線索。
他們篩選了死者生前接觸過的所有人,發現沒有任何人,具有作案動機、作案條件。
這個事件就此成爲了一樁懸案。
直到觀財小區開始動工,下面挖出了一具屍體,竟然是當年滇大分屍案,宿舍內的一名同學。
他的屍體是完整的,並沒有被肢解,就埋在觀財小區那塊地下。
至此,人們才知道,當年的滇大分屍案,不是沒有找到兇手,而是兇手就是四名死者之一。
他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把自己“藏”進了死者當中。
但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
兇手死在了距離滇大很遠的西郊這邊。
據說屍體是在一口地下廢井中被發現的。
按照專業學者分析,那口井是幾百年前的產物,因爲地殼邉樱袢肓说氐祝Y面全是泥土。
誰也想不出。
他到底是怎麼把自己埋進去的!
“只需要前往一趟滇大,就算完成了任務,那我走進校門,立馬出來,是不是也行?”
“難道這個黃泉故事會,看在過幾天後,我還有一場獎勵任務的份兒上,這次沒打算給我一個必死的任務。”
“還是說只要在明晚,走進滇大一步,就等於是踏進了黃泉路?想出也出不來了?”
“明晚的滇大,和平時會有什麼不同?”
林白不停思考。
接着他又看向了人皮紙下剛纔壓着的一樣東西。
這是自己今晚,完成了金有福任務的獎勵,黃泉故事會並沒有賴賬。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前面有幾頁,記載了一些化學公式,和實驗數據。
但後來筆記本的主人,似乎改變了它的用途,開始在上面總結自己的一生。
就像是他遇到了什麼事,突然emo了起來。
“聽說最頂級的豪車豪宅,是一個人生下來能有就有,生下來沒有,就一輩子都不可能有的。”
“我生在一個普通的教職工家庭,與這些東西,自然沒什麼緣分。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樣東西,要比豪車豪宅,更難通過後天的努力獲得。”
“好在這種東西,我一落地就有。”
“在我五歲之前,跟別人沒有什麼不同,當我學會了識字,我與生俱來的財富,纔開始兌現。”
“我人生最艱難的學習生涯,在五到七歲的階段,這兩年,我學會了基本的漢字和數字。”
“那之後,我沒有再聽過老師講課,只需要借來高年級的書,一頁一頁的往後翻,就學會了所有知識。”
“十歲之前,我學完了初高中所有課程,開始在一位大學老師親戚輔導下,準備奧賽。”
“十二歲那年,有人來我家,和我父母簽訂協議合同,之後我去了首都,進入了一個叫北大少年班的地方。”
“第二年就有人讓我去參加高考,我當時正沉迷數獨,忙着備賽去國外參賽。沒有時間複習,只考了687,沒有拿到那年省狀元,這是我人生中爲數不多的打擊。”
“你媽的……”林白看到這裏,開始跳着看了,他感覺有些深受打擊。
因爲他發現了一件很難受的事。
即便是開了掛,擁有超強記憶力,外加作爲一個成年人,重走高考這條路,他也考不過對方。
好在,差距也不大,就一科左右。
“二十二歲,我獨力發表了第一篇nature,導師拉着我喝了一晚上的酒,還說要把他女兒嫁給我。”
看到這裏,林白心裏稍微好受了一點。
他雖然隱約知道,這個期刊也挺牛的。
但這時,對方畢竟已經22歲了,屬於一個正常的大學生年齡,看上去沒有那麼打擊人。
“27歲,我的研究遇到了瓶頸,我終於知道,天才,也是有極限的,歷史上的天才很多,但真正能研究出東西的大拿,太少,我這點天分,在他們面前,微不足道。”
“又一次研究失敗後,我退出了實驗室,回到老家,進入滇大,成爲了一名普通的博導。”
27歲普通博導。
好,很好,非常好。
林白又無形中又被裝了一逼。
他開始更大幅度的跳着看筆記本上的內容。
“今年我31歲了,我曾以爲人生無限,我能在科學這條道路上,走得很遠,我一直在堅持我的研究,我一直把科研,當成了人生的終極目標。”
“可惜,我就要死了。”
“我發現,科學解釋不了一切,真正能解釋世界上所有事情的,是因果。”
“我幫助那個女孩,是自己種下的因,如今我該償還這個果了。”
“家人離我而去,曾經的學生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大學收回了實驗室,把我辭退。”
“可這裏是我一手建立起來的,在我之前,滇大的化學學科一直是弱勢科目,甚至沒有一個像樣的實驗室。”
“我該走嗎?”
“這裏種滿了我的因,我還要等着看它們開花結果,我不該走,所以我只能死。”
“因果循環,是這世界上最大的規則。”
“——但自我走後,所有人都要遵循我的規則!”
第210章 煉製鬼修禁物
林白看到最後,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記得,在基金會的說明上,只有鬼王,纔會在一片區域內,建立起自己的規則。
那是比“靈異擴散”,還要高級的一種靈異現象。
陰祟擴散的靈異,固然恐怖,但還可以抵抗。
比如不久前,林白就依靠強大的身體素質,短暫抵擋住了,金有福的靈異。
沒有第一時間就像吳用兩人一樣,跪倒下去,彎下腰,把頭伸出去給人砍。
是不可違逆的。
這就是鬼王最恐怖的地方。
你只能去找規則的漏洞。
這種徽至艘黄瑓^域的力量,某種意義上,比鬼王自身,還要可怕。
被稱作鬼域。
林白記得,筆記本是一隻陰祟的遺物,這說明對方還不是鬼王。
但對方掌握的能力,似乎和鬼王也差不了多少了。
滇大有一隻能夠成爲鬼王的陰祟?
就是因爲這樣,所以只要在明晚,一踏入那裏,就必死無疑嗎?
林白想到這裏,突然搖了搖頭。
這筆記本,是一件遺物。
滇大不是有一隻具有鬼王潛力的陰祟,是死了一隻具有鬼王潛力的陰祟!
這明顯比前一個猜測,要恐怖得多!
什麼東西,才能殺死陰祟?
而且是一隻這麼特殊的陰祟。
“滇大暗中,該不會藏着一隻鬼王吧?”
“就算不是,至少也是一隻,能殺死陰祟的陰祟,五級靈異中的佼佼者!”
“這怎麼可能,基金會的人,是喫乾飯的嗎,他們就不怕對方發狂,惹出大問題,還是說……他們也處理不了這東西?”
林白打開黑色手機,搜索滇大,卻只發現幾個已經被處理了的,小型靈異事件。
一座大學面積是很大的,出現一些這種事,也很正常。
從這上面來看,最危險的事件,也僅僅是一起3級事件,並不像是有陰祟的樣子。
“我的權限不夠嗎,還是說,就連基金會都被瞞過去了,根本不知道那隻陰祟的存在?”
“黃泉故事會是怎麼知道它的,它們讓我過去,難道又是一次試探,他們想對這隻鬼動手,或者說,想從它身上得到什麼?”
“說不定這次不止有我一個人,還會遇上黃泉故事會其它成員,他們如果真的重視這隻鬼,就不會把寶只壓到一個人身上!”
“明晚一定是個特殊的日子。”
“是那個年輕教授的祭日嗎?”
“算了,我的時間不多了,只能到地方了看情況再說。如果真的太危險,我就不參與這次行動,被追殺就被追殺吧。”
“現在的我,依靠公寓佈下的法陣,應該也能和故事會派來的人,掰掰手腕了。”
“只要他們不瘋狂到,直接派出最頂級的高手!”
“大不了引爆天陰死咒陣,讓老鄭和他們同歸於盡,或者以徹底毀去神龕爲代價,讓鬼新娘真正降臨現實……”
“光靠這神龕好像做不到這一點,對了,晚點我再手動佈置一個引魂陣,看能不能讓一尊詭神降臨更多的力量。”
林白也是發了狠,絞盡腦汁,把自己目前,能用出來的各種手段,都想了個遍。
最終找到了,即便是黃泉故事會高層親臨,他也能讓對方有來無回的辦法。
現在他能接觸到的層次更高,自身也更身不由己。
但只要迴歸本質。
這個世界上,只有兩件事,活着或者死。
很多事情就簡單多了。
你們不想讓我活,那大家大不了一起死!
“明晚就要去滇大,我的時間不多了,本來還說這一次要好好仔細提升一遍實力,現在看來,只能選一兩個方向提升了。”
“這東西……是一定要煉製成法器的!”
林白取出了,不久前從那個“故事會會員”身上得到的東西。
一根麻繩,拴着一小串骷髏頭,每一個都有核桃大小。
一旦把麻繩解開,它們就會化作一片黑霧。
只要獻祭自身鮮血,這些骷髏頭就會對霧氣中的人,發出猛烈攻擊。
“骷髏塚,白骨坑,生人怨,死人墳……”
林白在路上確定過了,這真的就是,鬼修一脈中,那件很特殊的物品:顱首相!
這東西的形成條件十分苛刻。
需要在一片“血煞之地”,挖出一個萬人坑,葬入血勇之軀上萬。
再佈下封鬼陣,利用殺伐地勢,輔以兇險手段,不讓任何一隻亡魂逃竄出來。
歷經成百上千年的時間沉澱。
最後纔有極小幾率,形成顱首相。
所謂血煞之地,指的是煞氣凝結如血,經年不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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