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因爲這麼一來,444路新的司機,那個黃袍道人,說不好也只是一個煙霧彈。
說不定自己拷打他的時候,他吐露的信息,也會刻意引導自己前往停車場。
“不管怎麼樣,到時候看看黃袍道人的反應,應該就能確定個七七八八了。”
林白多了一個心眼,繼續朝前奔跑,最後在去往龍龕碼頭沿途的一段郊區路段,找到一個站臺,埋伏了下來。
他用棲影術藏在站臺後面的陰影中。
等了足足一個多小時。
遠處晃晃悠悠的444路,終於來了。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最後的末班車也停吡耍麠l道路上,只能看到這一輛公交車。
“開門請注意,乘客請從前門上車,後門下車……”
車輛停下,廣播響起。
穿着黃色道袍的司機,突然扭頭,朝公交站臺看了過來。
一個男人和司機對視一眼,略帶靦腆的笑了笑,隨後上車,投幣,朝後門方向走去。
男人穿着一套服務員的工作服,黑紅交錯,看上去像是某個麪包房的員工。
他是除了林白之外,第二個在這裏等車的人。
只不過男人一直到上車時都沒有發現,自己影子裏,好像多了什麼東西。
他拎着一個塑料包,走到後座坐下。
不知道今晚時間太早,還是什麼原因,車上只有一個乘客。
那是一個神色憔悴的中年女人,頭上有着幾縷和年齡不符的白髮。
女人一隻手按着自己的包,憂心忡忡的不斷看向公交車外面,似乎在等什麼人。
服務員的到來,讓她有點受驚,捂住包的手,更用力了。
見對方在自己身旁坐了下來。
中年女人有點奇怪。
這麼多位置不坐,對方怎麼偏偏要坐自己旁邊?
但她性格不是很強硬,雖然心裏不安,也沒敢直接開口問。
從穿着上來看,中年女人從事的工作應該還算體面。
不過此時她頭髮亂糟糟的,身上很髒,衣服似乎很多天沒洗過了,散發出一陣難聞的味道。
“小……小哥,你見過我兒子嗎?”女人猶豫了很久,似乎鼓起了勇氣,從自己一直捂住的包裏,取出一張白紙打印的尋人啓事。
那上面,是一個青年的照片,和大篇文字。
服務員轉過頭,目光不復先前的靦腆,而是帶上了一種令人發毛的冰冷,看待中年女人,彷彿不是在看自己的同類。
他先是觀察了一下司機。
隨後才低下頭,瞥了一眼女人的尋人啓事,隨後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揚,似乎笑了一下。
“大姐,這是你兒子?我見過他,就在不久前。”
“什麼?!”看上去很文弱的中年女人,聞言下意識一把死死抓住了服務員的手臂,見對方皺起了眉,她又慌忙鬆開手,還不斷道着歉,似乎生怕他因此而不告訴自己兒子的消息了。
“對不起,對不起小哥,我太激動了,你真的見過我兒子,在哪裏?什麼時候?求求你,快告訴我,我已經找他很久了……”
女人說着說着,突然低下頭,捂着嘴,一陣哽咽。
不過她怕錯過兒子的消息,又忙壓下情緒,紅着眼看向面前的服務員。
服務員拍了拍自己被抓過的袖子,臉色有點難看。
不過看到女人期望的表情。
他還是開口了:“想找到你兒子,可以,但我不能白幫你,你也得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你說,就算把家裏所有錢都給你,就算是讓我去死……”
中年女人話沒說完。
突然停下了,有些害怕的看着服務員。
因爲此刻,他從塑料口袋,拿出了一把刀,上面還有血槽,一看就是專門用來殺東西的,要麼是殺雞,要麼是殺豬……
“很簡單,不需要你去死,幫我殺個人。”
“殺人?”中年女人懵了,似乎不敢置信。
“幫我殺了司機。”服務員直接將刀遞過來,壓低了聲音開口。
“司機……”女人還在發懵,抬頭看一眼司機,又看一眼服務員,最後慌亂的搖頭:“不,不行,不能殺人,殺人是不對的,怎麼能這樣,小夥子,除了這個,你要我做什麼都……”
“除了這個,我沒有任何想做的事,你要是不幫我,你兒子就永遠也別想回來了!”
“不行,不行……”中年女人丟了魂一樣的不斷呢喃。
她迫切的想找到失蹤的兒子。
爲此哪怕是讓她去自殺,她也會毫不猶豫。
對於她這樣,努力了大半輩子,才評上大學教授職稱的學者而言,丟了這份工作,跟要了命也沒什麼區別。
可爲了找兒子。
她毫不猶豫放棄了這份工作。
要她去殺別人。
這位曾經的教授,實在是做不到。
服務員居高臨下,看着中年女人痛苦的樣子,他眉頭緊皺,臉色不太好看。
“媽的,真麻煩。”
服務員暗罵了一句,突然取出一樣東西,那是一張像人皮一樣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男人沒有低頭。
此刻卻有一張慘白的人臉,貼在中年女人耳邊開口了。
“你兒子已經死了,就死在前面那個司機手裏,他拋屍的時候被我撞見了,我能作證,司機就是殺人兇手,他把你兒子摺疊起來,塞進了下水管道。”
那聲音和服務員有幾分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聲音似乎帶有某種魔力,說的話讓人不由自主,想要信任。
中年女人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怔住了,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向前面的司機。
這個時候服務員露出一個優雅的微笑,把剛纔的血槽尖刀,塞進了女人發抖的手裏。
拍拍她的肩膀。
“去吧,給你兒子報仇。”
第167章 襲殺,陰招,鬥法
中年女人本身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輩子會依靠暴力手段,來解決問題。
可當兒子死去的消息在耳邊響起,她就感覺有一股熱血,衝進了自己腦袋,一切理智都被撕碎了。
發抖的手,死死握住開了血槽的尖刀。
蒼蒼白髮下,那雙混濁的眼睛,陡然銳利起來。
“你殺了我兒子,你殺了我兒子,你殺了我兒子……”
她似乎魔怔了,腳步踉蹌的,朝着前方走去。
這個時候,服務員也站了起來。
兩人的影子,在某個瞬間,有過半秒鐘的交錯,隨後女教授的影子,顏色似乎變得更深了一點。
“刺啦——”
公交車突然急剎。
哪怕是在車輛行駛噪聲中,司機也能明顯聽到,自己身後,多出了一個腳步聲。
這位穿着黃色道袍的司機,四五十來歲,長着一張國字臉,有一小撮絡腮鬍,看上去是一個很正派的人。
不過他笑起來的時候,眯着的眼縫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陰毒,彷彿一條烏梢蛇在盯着你。
發現走過來的女教授後。
黃袍司機盯着後視鏡,把一隻手塞進胸口道袍裏,似乎在摸索什麼東西,同時開口道。
“這位乘客,到站請從後門下車,還是你有什麼事想問嗎,公司有規定,開車過程……”
話說一半的時候,他突然轉過身,胸口的手似乎即將探出來。
把女教授嚇了一大跳。
舉着尖刀的手,都差點掉落在地。
真正歷經過生死之人的氣場,是她一個普通人無法抵抗的,一個眼神,就讓她腿腳發軟。
司機一副將要出手的姿態。
但他的右手卻並沒有從胸口道袍中探出來。
反而是另一隻手勾動了一個特殊的手勢。
隨後“嗤”的一聲,車輛底部,一層薄鐵皮就被什麼東西貫穿了。
一張黃紙符,宛如利劍一樣,從車底彈起,射向了女教授心臟。
那上面纏繞着一股怨毒之感,一旦被劃破皮膚,普通人必死無疑!
第一重變故,就讓女教授懵在了原地。
這第二重算計,更是讓她腦子完全轉不過來了,只能呆呆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這個時候,她的影子裏探出了一隻男人的手,一把穩穩抓住那張黃紙符。
足以貫穿鐵皮的符紙。
在男人手中,就像一根羽毛一樣輕巧,稍一用力,就捏成了一團碎渣。
那上面的陰冷氣息,更是被他一口吸沒。
司機看到這隻手的剎那,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意外之色。
很顯然,他並沒有預料到,這個女人的影子裏,還藏着一個人。
不過這時候,也來不及多想了。
因爲在另一個角度,有一隻手,極爲陰毒的探了過來,那上面好像抓着一根很長的棺材釘,想要直接釘進他的腦門。
這一點,司機也早有預料。
車上只有兩個乘客。
女教授是一個普通人,她突然對自己動手,很明顯只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爲真正要出手的,另一個乘客,吸引注意力,製造機會。
始終藏在懷裏的手,終於探了出來。
一張八面青銅羅盤,擋在了身前,羅盤的八個面上,分別貼了一張不同的黃色符紙。
棺材釘撞上羅盤,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司機手指勾動,羅盤突然旋轉起來。
一張張符紙無火自燃,它們的燃燒沒有釋放絲毫溫度,反而讓車內瞬間陷入了冰窖。
八股恐怖的陰冷,侵襲到出手之人身上。
那個服務員極爲痛苦的“嘶”了一聲,感覺自己的心肝脾臟,還有四肢,同時在被一隻只小鬼啃咬。
他疼的滿臉猙獰,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動作,那根十分特殊的棺材釘,也“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說是棺材釘。
其實又長又粗,更像是一小截鋼筋,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棺材,纔會用到這種棺材釘。
上一篇:全球神启:抱歉,超凡是我赐予的
下一篇:卧底?不可能!老六他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