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有點像一個十字架,長杆有半米,短杆嬰兒小臂長,材質非鐵非木,通體漆黑,跟被雷劈過一樣,上面還有細密的裂紋。
短的杆子上掛着一塊墨黑色的破布,跟被火燒過一樣,下端部分缺了一大塊。
這“十字長槍”,並沒有散發出任何讓人害怕的氣息,普通到了極致,就跟一根沒人要的燒火棍一樣。
可林白卻像拿着一個寶一樣,甚至還兩手持握,嚴陣以待。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用那塊碑陰了我,現在隨便拿個東西,就想讓我忌憚?”
鄭前沉着一張臉,竟然緩緩走了上來,他臉上的表情,此刻陰險得可怕。
“我已經跟上面那位溝通過了,這一次,你必死無疑!”
他開口的同時,腳下像沸水一樣翻騰的死咒,竟然在快速退走,好像是樓上有什麼更恐怖的東西,吸引了它們。
鄭前作爲陣眼,身上出現了大量血紅色的絲線,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被抽走。
可他不管不顧。
一定要趁着這個絕佳的時機,解決林白,擺脫束縛!
“還等什麼?爬起來,我幫你奪走他的身體!”
他以一種十分邪性的語氣開口,明顯是在對地上的影子說話。
那個影子殘破的身體裏,此刻爬出來了一個男人,穿着一套醫生白大褂,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血色。
男人樣子很奇怪,低垂着頭,嘴角帶笑,他的嘴巴被手術線牢牢縫合着,無法開口,可即便如此,它還是忍不住的在笑。
哪怕嘴巴上血肉被撕扯得稀爛,他也絲毫不顧。
而當他徹底站起來。
那陰冷的氣息,也已經恐怖到了無以復加,一旁的陳小琴突然驚恐的張大了嘴,她想要喊什麼,卻沒有喊出來,最後嘴角誇張的上揚,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
那笑容一步步擴大,似乎要直接撕破她的一整張臉。
這時候雙手捧着十字鐵釺的林白,終於動了,他仰頭看了一眼笑臉醫生,竟然主動露出一個笑容。
隨後把“破布十字架”用力插入了對方身體。
醫生心臟位置被貫穿,可它依舊在笑。
由於嘴巴被封住,它的笑沒有聲音,但根據嘴角越咧越大的弧度可以看出來,它的笑容,正在越放越大。
林白也不可控制的笑了起來。
這時候鄭前突兀的出現在他身後。
剛想做些什麼。
卻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越過林白,看向了林白麪前的笑臉醫生。
醫生的笑容定格在了一個很誇張的弧度。
它成了一具雕塑,一動也不動了。
最大的關鍵在於。
這隻鬼的鬼炁——沒有了!
它彷彿只剩下了一具空殼,裏面的鬼,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一點氣息也感知不到,周圍恐怖的陰冷,也憑空消失,一絲都沒有剩下。
陳小琴的笑容止住了。
因爲那隻鬼的靈異和詛咒也徹底不見了。
這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鄭前”彷彿見鬼了一樣。
一隻好端端的鬼,怎麼會突然消失?!
這怎麼可能!
十字鐵釺被林白拔了出來,他小心翼翼捧着,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破布。
在確認,幡面上多出來了一個,像螞蟻一樣大的人名後,他眼底冒出了濃郁的驚喜。
“這就是萬魂幡嗎?真的可以把鬼吸進去,牛逼!”
“這吸收速度也太快了,比我辛辛苦苦,像個變態一樣趴在鬼肩膀上吸半天,要帥多了,有了這東西,我總算能正常一點了。”
這一點也是最讓林白欣喜的。
他本是一個三好青年,品德優秀,心地善良,性格無瑕。
可爲了生計,不得不放棄了自身良好形象,趴在一隻只鬼身後吸鬼炁。
這讓他覺得,自己都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彷彿戴上了一張虛假的面具。
有了萬魂幡,他終於可以正常一點。
只要以這一法器殺鬼,他依舊可以獲得這隻鬼的鬼炁。
因爲將鬼拉入萬魂幡後,林白可以找個沒人的地方,慢慢吸鬼炁。
第156章 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口井
滿臉邪性的“鄭前”,被林白壓住腦袋,一把按在牆上。
他瞬間怒了。
也顧不得去想,那個笑臉醫生,是怎麼消失的,抬起頭就要對林白出手。
【陰天死咒陣】被泥土瓦片神龕牽制。
這一刻的鄭前,才真正爆發出了,他的恐怖,一個眼神,不遠處的陳小琴就陷入了渾噩,彷彿面前有什麼人在求救一樣,她無意識的朝前邁步,一步步走向走廊中最陰暗的地方。
伴隨着陳小琴越走越遠。
她的身體竟然在逐漸下沉。
彷彿面前的已經不再是水泥地面,而是成了一口井。
然而自己卻成爲了落井者。
並且陳小琴,還只是站在遠處,遭到靈異波及,纔出現了這種情況。
身處鄭前攻擊中心的林白,即便是如今邁入了煉氣四層,依舊產生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對方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
走出了觀財小區後,“鄭前”身上的靈異,似乎開始了緩慢復甦
現在的他比上一次佈置【陰天死咒陣】暴走時,分明還要可怕得多!
林白眼中也出現了一口井,就在走廊深處,井裏有一個朦朦朧朧的人影,好像是陳小琴,又像是徐珊珊、吳用、姜小魚……
他幾乎就要不受控制的走過去。
可在路過鄭前時,他突然伸出手,將萬魂幡,死死插進了“鄭前”的手掌,釘死在牆壁上。
滿臉邪性的鄭前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按理說,它這個級別的靈異,很少會被什麼東西傷害到。
可這杆古怪的“十字短槍”,一插進來。
他就彷彿重新獲得了活人的血肉。
穿進手掌的東西,則宛如一塊燒紅的烙鐵。
他手上有恐怖的“滋滋”聲傳來。
鄭前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迅速消融。
他此刻猛然驚覺。
那個笑臉醫生,就是死於這杆似槍似幡的怪東西!
對方瞬息間失去了所有氣息,死得不明所以。
自己難道也會這樣?
鄭前心底生出一股恐怖的寒意,顧不得多想,靈異催發到極致,眼前的林白突然感覺腳底一空,整個人突然朝地下陷去。
那裏憑空出現了一口井。
林白落入水中,先是一股直刺靈魂的陰冷傳遍身體,緊接着便是無窮無盡的惡意朝自己洶湧而來。
“又有人來了,拉住他!把他淹死!”
“別讓他跑了,一定要讓他和我們一樣死在這裏!”
“我來拖他的腳,誰去按他的頭?”
“嘻嘻嘻,快把井口封起來,這樣他就怎麼也跑不掉了。”
一道道陰險惡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白突然明白這是一口什麼井了。
這是藏在所有人內心深處,那口象徵惡的井。
【人心是一口井,深不可測,所有的惡和恨,都埋藏在井底最深處,當你試圖窺探別人的井,你就進入了他人的地獄。】
這句話是林白還小的時候,那個做紅白喜事爲生的爺爺跟自己說的。
當時他們去處理一家老人的後事。
林白從各種細節發現,那家五個子女,都不怎麼孝順,甚至老人的死,可能都不簡單。
他當時很好奇。
這種滿懷怨念,不得善終的人,死後會不會變成鬼。
於是到處去問那個村子的賓客,這家人兒女和老人之間的事,想進一步瞭解,老人到底是自然死亡,還是有別的原因。
他本以爲自己一個小孩,不會被人注意到。
誰知道當晚守靈的時候,林白去上廁所,感覺黑暗中有人在尾隨自己。
他跑去找爺爺求救。
爺爺當即語重心長的教育了他一頓。
老傢伙走南闖北,什麼都見識過,哪能不明白這家人的貓膩?
可他只告訴林白。
當你試圖去窺探別人心底的惡,你就會被惡給纏上。
不過後來那家人的確出了事。
白事結束後第七天,五個兒女以各種不同的方式慘死了,那件事在周邊村子傳得很邪乎。
林白得知後捶胸頓足,惋惜不已。
自己可能差一點就真見到鬼了。
可惜辦完那裏的事,就跟着老傢伙去了方向完全相反的一個村落,離得太遠,連趕過去的機會都沒有。
“呼~~”緩緩朝外吐氣,林白對周圍的各種惡言惡語,毫不關心。
一隻只冷冰冰的手,開始摸上他的身體,有的拉腳踝,有的按脖子,井口也被封上了,四周漆黑一片。
鄭前的確不簡單。
如果是突破煉氣四層前,面對這種局面,林白可能還真要慌一下。
就算不顧上面的泥土神龕,他也一定要調動【陰天死咒陣】,解決了鄭前再說。
現在,用不着了。
他吐氣到一定程度後,驟然張口猛吸。
人心底的惡,匯聚成了一口井。
而無數人心底的惡,才成就了鄭前的這口井,這裏有它們死後難以消散的惡意,也有濃郁至極的鬼炁。
進入鼻腔的不是水,而是深深的惡意和怨氣。
上一篇:全球神启:抱歉,超凡是我赐予的
下一篇:卧底?不可能!老六他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