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馭鬼我修仙,他人恐懼我貪婪 第115章

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有點像一個十字架,長杆有半米,短杆嬰兒小臂長,材質非鐵非木,通體漆黑,跟被雷劈過一樣,上面還有細密的裂紋。

  短的杆子上掛着一塊墨黑色的破布,跟被火燒過一樣,下端部分缺了一大塊。

  這“十字長槍”,並沒有散發出任何讓人害怕的氣息,普通到了極致,就跟一根沒人要的燒火棍一樣。

  可林白卻像拿着一個寶一樣,甚至還兩手持握,嚴陣以待。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用那塊碑陰了我,現在隨便拿個東西,就想讓我忌憚?”

  鄭前沉着一張臉,竟然緩緩走了上來,他臉上的表情,此刻陰險得可怕。

  “我已經跟上面那位溝通過了,這一次,你必死無疑!”

  他開口的同時,腳下像沸水一樣翻騰的死咒,竟然在快速退走,好像是樓上有什麼更恐怖的東西,吸引了它們。

  鄭前作爲陣眼,身上出現了大量血紅色的絲線,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被抽走。

  可他不管不顧。

  一定要趁着這個絕佳的時機,解決林白,擺脫束縛!

  “還等什麼?爬起來,我幫你奪走他的身體!”

  他以一種十分邪性的語氣開口,明顯是在對地上的影子說話。

  那個影子殘破的身體裏,此刻爬出來了一個男人,穿着一套醫生白大褂,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血色。

  男人樣子很奇怪,低垂着頭,嘴角帶笑,他的嘴巴被手術線牢牢縫合着,無法開口,可即便如此,它還是忍不住的在笑。

  哪怕嘴巴上血肉被撕扯得稀爛,他也絲毫不顧。

  而當他徹底站起來。

  那陰冷的氣息,也已經恐怖到了無以復加,一旁的陳小琴突然驚恐的張大了嘴,她想要喊什麼,卻沒有喊出來,最後嘴角誇張的上揚,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

  那笑容一步步擴大,似乎要直接撕破她的一整張臉。

  這時候雙手捧着十字鐵釺的林白,終於動了,他仰頭看了一眼笑臉醫生,竟然主動露出一個笑容。

  隨後把“破布十字架”用力插入了對方身體。

  醫生心臟位置被貫穿,可它依舊在笑。

  由於嘴巴被封住,它的笑沒有聲音,但根據嘴角越咧越大的弧度可以看出來,它的笑容,正在越放越大。

  林白也不可控制的笑了起來。

  這時候鄭前突兀的出現在他身後。

  剛想做些什麼。

  卻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越過林白,看向了林白麪前的笑臉醫生。

  醫生的笑容定格在了一個很誇張的弧度。

  它成了一具雕塑,一動也不動了。

  最大的關鍵在於。

  這隻鬼的鬼炁——沒有了!

  它彷彿只剩下了一具空殼,裏面的鬼,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一點氣息也感知不到,周圍恐怖的陰冷,也憑空消失,一絲都沒有剩下。

  陳小琴的笑容止住了。

  因爲那隻鬼的靈異和詛咒也徹底不見了。

  這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鄭前”彷彿見鬼了一樣。

  一隻好端端的鬼,怎麼會突然消失?!

  這怎麼可能!

  十字鐵釺被林白拔了出來,他小心翼翼捧着,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破布。

  在確認,幡面上多出來了一個,像螞蟻一樣大的人名後,他眼底冒出了濃郁的驚喜。

  “這就是萬魂幡嗎?真的可以把鬼吸進去,牛逼!”

  “這吸收速度也太快了,比我辛辛苦苦,像個變態一樣趴在鬼肩膀上吸半天,要帥多了,有了這東西,我總算能正常一點了。”

  這一點也是最讓林白欣喜的。

  他本是一個三好青年,品德優秀,心地善良,性格無瑕。

  可爲了生計,不得不放棄了自身良好形象,趴在一隻只鬼身後吸鬼炁。

  這讓他覺得,自己都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彷彿戴上了一張虛假的面具。

  有了萬魂幡,他終於可以正常一點。

  只要以這一法器殺鬼,他依舊可以獲得這隻鬼的鬼炁。

  因爲將鬼拉入萬魂幡後,林白可以找個沒人的地方,慢慢吸鬼炁。

第156章 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口井

  滿臉邪性的“鄭前”,被林白壓住腦袋,一把按在牆上。

  他瞬間怒了。

  也顧不得去想,那個笑臉醫生,是怎麼消失的,抬起頭就要對林白出手。

  【陰天死咒陣】被泥土瓦片神龕牽制。

  這一刻的鄭前,才真正爆發出了,他的恐怖,一個眼神,不遠處的陳小琴就陷入了渾噩,彷彿面前有什麼人在求救一樣,她無意識的朝前邁步,一步步走向走廊中最陰暗的地方。

  伴隨着陳小琴越走越遠。

  她的身體竟然在逐漸下沉。

  彷彿面前的已經不再是水泥地面,而是成了一口井。

  然而自己卻成爲了落井者。

  並且陳小琴,還只是站在遠處,遭到靈異波及,纔出現了這種情況。

  身處鄭前攻擊中心的林白,即便是如今邁入了煉氣四層,依舊產生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對方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

  走出了觀財小區後,“鄭前”身上的靈異,似乎開始了緩慢復甦

  現在的他比上一次佈置【陰天死咒陣】暴走時,分明還要可怕得多!

  林白眼中也出現了一口井,就在走廊深處,井裏有一個朦朦朧朧的人影,好像是陳小琴,又像是徐珊珊、吳用、姜小魚……

  他幾乎就要不受控制的走過去。

  可在路過鄭前時,他突然伸出手,將萬魂幡,死死插進了“鄭前”的手掌,釘死在牆壁上。

  滿臉邪性的鄭前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按理說,它這個級別的靈異,很少會被什麼東西傷害到。

  可這杆古怪的“十字短槍”,一插進來。

  他就彷彿重新獲得了活人的血肉。

  穿進手掌的東西,則宛如一塊燒紅的烙鐵。

  他手上有恐怖的“滋滋”聲傳來。

  鄭前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迅速消融。

  他此刻猛然驚覺。

  那個笑臉醫生,就是死於這杆似槍似幡的怪東西!

  對方瞬息間失去了所有氣息,死得不明所以。

  自己難道也會這樣?

  鄭前心底生出一股恐怖的寒意,顧不得多想,靈異催發到極致,眼前的林白突然感覺腳底一空,整個人突然朝地下陷去。

  那裏憑空出現了一口井。

  林白落入水中,先是一股直刺靈魂的陰冷傳遍身體,緊接着便是無窮無盡的惡意朝自己洶湧而來。

  “又有人來了,拉住他!把他淹死!”

  “別讓他跑了,一定要讓他和我們一樣死在這裏!”

  “我來拖他的腳,誰去按他的頭?”

  “嘻嘻嘻,快把井口封起來,這樣他就怎麼也跑不掉了。”

  一道道陰險惡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白突然明白這是一口什麼井了。

  這是藏在所有人內心深處,那口象徵惡的井。

  【人心是一口井,深不可測,所有的惡和恨,都埋藏在井底最深處,當你試圖窺探別人的井,你就進入了他人的地獄。】

  這句話是林白還小的時候,那個做紅白喜事爲生的爺爺跟自己說的。

  當時他們去處理一家老人的後事。

  林白從各種細節發現,那家五個子女,都不怎麼孝順,甚至老人的死,可能都不簡單。

  他當時很好奇。

  這種滿懷怨念,不得善終的人,死後會不會變成鬼。

  於是到處去問那個村子的賓客,這家人兒女和老人之間的事,想進一步瞭解,老人到底是自然死亡,還是有別的原因。

  他本以爲自己一個小孩,不會被人注意到。

  誰知道當晚守靈的時候,林白去上廁所,感覺黑暗中有人在尾隨自己。

  他跑去找爺爺求救。

  爺爺當即語重心長的教育了他一頓。

  老傢伙走南闖北,什麼都見識過,哪能不明白這家人的貓膩?

  可他只告訴林白。

  當你試圖去窺探別人心底的惡,你就會被惡給纏上。

  不過後來那家人的確出了事。

  白事結束後第七天,五個兒女以各種不同的方式慘死了,那件事在周邊村子傳得很邪乎。

  林白得知後捶胸頓足,惋惜不已。

  自己可能差一點就真見到鬼了。

  可惜辦完那裏的事,就跟着老傢伙去了方向完全相反的一個村落,離得太遠,連趕過去的機會都沒有。

  “呼~~”緩緩朝外吐氣,林白對周圍的各種惡言惡語,毫不關心。

  一隻只冷冰冰的手,開始摸上他的身體,有的拉腳踝,有的按脖子,井口也被封上了,四周漆黑一片。

  鄭前的確不簡單。

  如果是突破煉氣四層前,面對這種局面,林白可能還真要慌一下。

  就算不顧上面的泥土神龕,他也一定要調動【陰天死咒陣】,解決了鄭前再說。

  現在,用不着了。

  他吐氣到一定程度後,驟然張口猛吸。

  人心底的惡,匯聚成了一口井。

  而無數人心底的惡,才成就了鄭前的這口井,這裏有它們死後難以消散的惡意,也有濃郁至極的鬼炁。

  進入鼻腔的不是水,而是深深的惡意和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