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人全冰去甜
然而,她的目光,越過了所有人,直接落在了最後走下飛機的那個男人身上。
崔晨。
他不知何時也在這架飛機上,或許是在獨立的休息室裏。他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彷彿剛剛結束一場輕鬆的旅行口.
第225章 陳國榮,警隊的另一個傳奇!
“阿晨!”阿美像一隻快樂的蝴蝶,撲進了崔晨的懷裏。
“回來了。”崔晨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等很久了吧?”
“不久不久,你沒事就好!”阿美仰着頭,眼中滿是愛意和崇拜。
兩人旁若無人地擁抱着,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們彼此。
陳家-駒就站在幾米外,看着這一幕。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像一個多餘的小丑.
他沒有上前打招呼,只是默默地轉過身,拖着疲憊的身體,朝着另一個方向“四七七”走去。
阿布注意到了他的離開,想說些什麼,但被崔晨一個眼神制止了。
崔晨看着陳家-駒那有些落寞的背影,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讓他自己靜一靜吧。”他輕聲對阿美說道。
陳家駒沒有回家,也沒有去醫院。
他直接打車,回到了警察總部。
熟悉的辦公環境,讓他那顆紛亂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家駒!”
驃叔看到他,又驚又喜,一個熊抱就抱了上來,狠狠地拍着他的後背。
“你小子!活着回來了!太好了!”
同事們也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關心着他。
陳家-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應付着大家。
“行了行了,都散了,讓他先休息!”驃叔趕走了腥耍瑢㈥惣荫x拉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次,你和阿華,立了大功!一鍋端掉了猜霸整個集團,還間接瓦解了金三角的販毒源頭!上面非常滿意!”
驃叔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處長親自籤的字!從今天起,你,陳家-駒,正式晉升爲高級督察!還有,給你批了一週的帶薪假期,好好休息一下!”
升職,加薪。
這本該是天大的喜事。
但陳家-駒看着那份晉升令,心裏,卻沒有任何波瀾。
他只覺得,很累。
一週的帶薪假期。
對於任何一個終日與罪惡和危險打交道的警察來說,這都是夢寐以求的獎賞。
但對於陳家駒而言,這個假期,卻顯得有些……多餘。
他沒有地方可去。
以前休假,他會帶着阿美去看電影,去喫路邊攤,去海邊吹風。
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
假期的第一天,他在自己那間小小的公寓裏,睡了整整二十個小時。
他太累了,身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金三角的槍聲,猜霸臨死前怨毒的眼神,還有阿美撲進崔晨懷裏的那一幕,像電影一樣,在他的夢裏反覆上演。
第二天,他醒來時,已經是下午。
空蕩蕩的房間,只有窗外傳來的車水馬龍聲。
他打開冰箱,裏面只有幾罐快要過期的啤酒。
他忽然覺得,自己就像這罐啤酒,被遺忘在了角落裏。
他拿起電視遙控器,漫無目的地換着臺。
新聞裏,財經專家在分析股市走向;娛樂頻道,明星們在八卦緋聞;電影臺,正在重播他最喜歡的動作片。
一切都那麼正常,那麼平和。
彷彿前幾天那場發生在異國他??叢林裏的血戰,只是一場不真實的噩夢. ......
“叮鈴鈴——!”
桌上的電話,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陳家-駒皺了皺眉,他不想接任何電話。
但電話鈴聲,執着地響個不停。
他最終還是不耐煩地拿起了聽筒。
“喂?”
“家駒!是我!”電話那頭,傳來驃叔焦急萬分的聲音。
“驃叔?什麼事?”陳家-駒的心,咯噔一下。他知道,驃叔用這種語氣打電話,絕對沒好事。
“中環!滙豐銀行總行!出大事了!”驃叔的聲音因爲激動而有些嘶啞,“一夥匪徒,搶劫了銀行!火力非常猛,有重型武器!巡邏警員傷亡慘重!現在,重案組B組正在現場,但人手不夠!你……能不能……”
“我馬上到!”
陳家駒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掛斷了電話。
假期?休息?
在市民的生命財產受到威脅時,這些,都顯得微不足道。
他衝進臥室,用最快的速度換上衣服,拿起車鑰匙,衝出了家門。
3.9 那輛熟悉的藍色跑車,發出一聲咆哮,如同一道閃電,衝入了香江擁擠的車流。
十五分鐘後,中環。
昔日繁華的金融中心,此刻已經變成了戰場。
數十輛警車,將滙豐銀行大樓圍得水泄不通。空氣中瀰漫着緊張的氣氛。
陳家駒穿過警戒線,一眼就看到了B組的指揮官,陳國榮。
陳國榮,警隊的另一個傳奇。槍法神準,屢破大案,是重案組的王牌。他爲人自信,甚至有些自負,但所有人都承認,他有自負的資本.
第227章 損失慘重!悍匪關祖!
陳國榮從警隊的明日之星,天之驕子,一瞬間,墜入了萬丈深淵。
他走出了警察總部,外面是刺眼的陽光。
他卻覺得,全世界都是一片黑暗。
他沒有回家。
他去了女友可頤工作的律師事務所樓下。
他看到可頤從大樓裏走出來,臉上帶着職業的微笑,正和客戶交談。
他想走上前去,像以前一樣,給她一個擁抱。
但他伸出手,卻發現,自己的手,在不停地顫抖.
他想起了阿鴻,想起了那九個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想起了他們倒在血泊中的樣子。
他閉上了眼睛。
他覺得自己,手上沾滿了鮮血。
19 這樣的一雙手,怎麼配,去擁抱自己心愛的女人?
最終,他只是隔着一條馬路,深深地看了可頤一眼,然後,轉過身,沒入了人海。
當晚,可頤收到了他的一條短信。
只有三個字。
“對不起。”
從此,人間蒸發。
他躲進了深水埗最骯髒、最混亂的後巷裏,終日與酒精爲伴。
他用最烈的酒,來麻痹自己的神經,試圖忘記那天的槍聲和慘叫。
但每當午夜夢迴,那九張慘死的臉,就會輪流出現在他的面前,質問他,爲什麼,要帶他們去送死。
他從一個警隊英雄,徹底淪爲了一個頹廢的醉漢。
……
陳家駒的日子,同樣不好過。
雖然他不是那次行動的參與者,但阿鴻的死,像一根毒刺,深深地紮在他的心裏。
他去看望了阿鴻的父母,兩位老人一夜白頭,哭得肝腸寸斷。
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們。
所有的語言,在生離死別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將自己的假期,全部用在了調查上。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案發現場的錄像,分析着匪徒的戰術和火力配置。
這幫人,絕對不是普通的劫匪。
他們分工明確,戰術素養極高,對警方的行動部署瞭如指掌,甚至,像是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他們享受的,不是搶劫本身,而是……獵殺警察的快感。
這是一種變態的、對權威的極致挑釁。
陳家-駒不忍心去看陳國榮現在的樣子。
他知道,任何的安慰和勸說,對一個已經心死的人來說,都是徒勞的。
唯一能讓他重新站起來的辦法,就是……抓住兇手,告慰那九個犧牲的兄弟的在天之靈!
他將自己關在檔案室裏,沒日沒夜地翻查着資料。
他將香江所有有重火力案底的悍匪,全部排查了一遍,但都對不上號。
這夥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直到那天,一個負責技術支持的夥計,有了一個意外的發現。
“家駒哥,你看這個。”
夥計將一段監控視頻,在電腦上放慢了十六倍。
視頻是銀行對面大廈的監控拍下的,畫面很模糊。
“匪徒撤離的時候,其中一個人的面罩,被風吹起了一角,只有零點三秒的時間。”
畫面定格。
那是一張年輕的、英俊的、但又帶着一絲邪氣的臉。
他的嘴角,似乎還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我們用最新的面部識別系統,在數據庫裏進行了比對。”夥計說道,“但查不到任何案底。不過,我們在社交媒體上,找到了一個高度相似的人。”
他點開另一個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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