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泉回响
走在最前面的那隻傻狍子身體猛地一僵,那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裏,最後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它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悲鳴,就“噗通”一聲栽倒在地,細長的四肢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終於讓剩下的狍子羣炸了鍋!
它們驚慌失措地轉過身,屁股上那片心形的白毛炸開,撒開蹄子就往來時的草叢裏亡命飛奔!
趙子謙眼看獵物就要跑光,他急忙舉起連弩,瞄準一隻狍子的背影就射了出去!
弩箭飛出,卻因爲緊張和缺乏經驗,準頭差了十萬八千里,擦着一隻狍子的屁股飛了過去,釘在了遠處的樹幹上。
趙子謙懊惱地捶了一下地面。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他把剛到嘴邊的粗口又咽了回去,
那隻被弩箭擦過屁股的傻狍子,在衝進草叢後,居然又...跑了出來!
它停在草叢邊緣,一臉懵逼地轉過頭,歪着腦袋,似乎在尋找剛纔是什麼東西碰了它一下。
趙子謙:“……”
龍國直播間:“……”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這樣!傻狍子從不讓人失望!】
【這操作太經典了!確認過眼神,是純種的傻狍子沒錯了!】
【趙子謙:我射歪了。狍子:不,你沒射歪,我回來讓你再射一次!】
秦楓也被這貨的騷操作給氣笑了,
他迅速給連弩換上新的箭匣,對身邊的趙子謙說道:
“別愣着,裝彈!”
說完,他再次舉起連弩。
“咻!咻!咻!”
這一次,是毫不留情的三連發!
那隻跑回來“求死”的傻狍子應聲倒地,
而它身邊另一隻被同伴絆倒的倒黴蛋,也一併被帶走,
電光石火之間,三隻狍子倒地,
剩下的狍子羣終於被這血腥的場面嚇破了膽,一頭扎進密林深處,再也不敢回頭了,
溪邊,重歸寂靜。
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青草的氣息,
趙子謙還保持着半跪的姿勢,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魔幻現實主義的衝擊中,
他扭過頭,看着身邊一臉平靜的秦楓,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幾具獵物,結結巴巴地說道:
“秦楓哥,這就完了?”
“不然呢?”
秦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你還想跟它們大戰三百回合?”
趙子謙嘴角抽了抽,他看着地上躺着的八九條大魚,
三隻肥碩的野鵝,還有那三頭比山羊還大一圈的傻狍子,一時間竟有些發愁。
“秦楓哥,”
他苦着臉說道,“咱們……好像拿不了啊!”
這哪裏是拿不了,這簡直是連一半都帶不走!
秦楓走到獵物堆旁,踢了踢一隻狍子肥碩的後腿,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燦爛。
“誰說要一次性拿走了?”
他蹲下身,拔出腰間的匕首,在狍子的皮毛上比劃着,
“咱們今天,就在這兒開個臨時屠宰場!這些鵝絨和狍子皮...足夠我們每個人都有一件過冬的神裝了。””
第213章 番外(三)雙線危機!一邊極寒,一邊赴死!
這片綠洲不大,一汪清潭是這綠洲的核心,
水面倒映着湛藍的天空和幾棵頑強生長的、叫不上名字的歪脖子樹,
潭水邊,一個極其簡陋的庇護所歪歪扭扭地立着,
與其說是庇護所,不如說是一個大號的垃圾堆!
幾根枯朽的木頭勉強搭成框架,上面覆蓋着撕裂的阿三國選手衝鋒衣、幾塊皺巴巴的保溫毯,
甚至還有幾片巨大的、帶着腥氣的蛇皮!
整個建築散發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了汗臭、血腥和沙土的複雜氣味,充滿了後現代主義的廢土風格...
庇護所門口,一堆篝火“噼啪”作響,
葉飛靠在一塊岩石上,右手拿着一塊烤得焦黑的蛇肉乾,費力地撕咬着,
他那條骨折的左臂已經拆掉了木板,像是要好的樣子,
他對面,陳虎席地而坐,傷腿伸得筆直,
他面前的火上,架着一口小鍋,鍋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翻滾着一種顏色詭異的綠色湯汁....
幾片不知名的植物葉子在湯裏沉沉浮浮,散發出一股混雜着青草味和某種古怪腥氣的味道...
“老陳,你確定這玩意兒能喝?”
葉飛嚼着嘴裏又乾又硬的蛇肉,含糊不清地問道,
眼睛卻一直盯着那鍋綠色的湯,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陳虎面無表情,用一根木棍攪了攪鍋裏的湯,淡定地回答:
“這植物的根莖駱駝都喫,人應該也死不了。再說,總比干嚼蛇肉強,好歹能補充點水分和鹽分。”
說着,他從鍋裏舀起一勺,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怎麼樣?”葉飛伸長了脖子,
陳虎砸了砸嘴,眉頭先是緊鎖,隨即又舒展開來,最後給出了一箇中肯的評價:
“味道……很獨特。有點像沒洗乾淨的青草,混着一股牛糞味,後味還有點發苦。不過,喝下去胃裏暖烘烘的,還行。”
葉飛撇了撇嘴,決定還是繼續跟自己的蛇肉乾死磕,
龍國直播間裏,觀袀兛醋胚@倆“殘兵”的硬核晚餐,彈幕瞬間就沸騰了。
【我操!葉神和陳虎大哥這也太生猛了!這庇護所是用阿三的衣服搭的吧?】
【那鍋綠色的湯是什麼鬼東西?黑暗料理嗎?看着就感覺肚子疼!】
【樓上的別瞎說,陳虎大哥既然敢喝,肯定就是沒毒的。在沙漠裏,能有口熱湯喝就不錯了,你們以爲是五星級酒店啊?】
【心疼我葉神,胳膊都斷了,還在那啃蛇肉乾,牙口真好!】
【話說回來,他們殺了兩個阿三,物資就這麼點?阿三也太窮了吧!】
陳虎喝了幾口湯,放下木勺,看向葉飛,神情嚴肅了起來:
“葉飛,你手上的直播手錶,收到上面的消息了嗎?”
“什麼消息?”葉飛把最後一口蛇肉嚥下去,舔了舔嘴脣。
“關於天災的。”
陳虎的聲音沉了下去,“上頭說....再過兩天有天災,有極大概率是極寒。”
葉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開什麼玩笑?在這能把人烤熟的沙漠裏,跟我們說極寒?”
他覺得這事兒有點荒謬。
陳虎卻沒有笑,他抬眼看了看他們那個四面漏風的“小破屋”,又看了看身上單薄的衣服,眼神裏透着一股深深的憂慮:
“我沒開玩笑。你覺得,就憑咱們這個連風都擋不住的窩棚,要是真來個零下幾十度的極寒,能扛得住嗎?”
沙漠的晝夜溫差極大,他們已經體驗過夜晚的寒冷。
但那和真正的“極寒”相比,恐怕連開胃小菜都算不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
葉飛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斂。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陳虎的擔憂不無道理。
在這片看似炎熱的絕地上,一場突如其來的低溫,可能比缺水和飢餓更加致命。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又咧開嘴,露出一個滿不在乎的笑容,用右手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怕什麼!”他的聲音不大,卻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勁兒,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要下刀子,咱倆就頂口鍋!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陳虎看着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裏卻莫名地安穩了一些。
這小子雖然嘴上不着調,但總能在絕境裏搞出點名堂來。
然而,陳虎不知道的是,葉飛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卻不經意地掃過四周,一小片綠洲,漫天黃沙,一些阿三的揹包,保溫毯,衣服,枯木...
他心裏已經有了簡單的對策,就是實施起來,以他們的狀態,可能有點困難...
與沙漠綠洲的死寂和壓抑不同,另一邊的遼闊草原,此刻正上演着一場赤裸裸的羞辱。
風在草原上呼嘯而過,捲起枯黃的草屑,
一支八人組成的隊伍,正朝着草原深處一座孤零零的巨大山脈行進。
爲首的五人,個個身材高大,騎着神駿的野馬。
他們是燈塔國的“牛仔小隊”,身上穿着厚實的動物皮甲,馬鞍上掛着弓箭、長矛,
他們談笑風生,神態輕鬆,
而在他們身後,三個身影被粗糙的麻繩串聯在一起,深一腳溡荒_地在草地上艱難跋涉。
他們是龍國的選手,馬振國,以及他的兩名隊友。
他們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脣乾裂,臉上帶着傷痕和屈辱的怒火。
每走一步,腳下的草根和石子都硌得他們生疼,但他們沒有一個人開口求饒。
“快點!你們這羣黃皮猴子!磨磨蹭蹭的想死嗎?”
隊伍末尾,那個名叫本傑明的燈塔國選手,不耐煩地揚起手中的馬鞭,在空中甩出一個清脆的響鞭,
馬振國猛地回過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瞪着本傑明,那眼神像一頭被困住的餓狼,充滿了不屈和噬人的兇光。
本傑明被他看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催馬上前,用馬頭狠狠撞在馬振國的肩膀上。
馬振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但他硬是咬着牙,穩住了身形,依舊用那雙噴火的眼睛瞪着對方。
“呵,還挺有骨氣。”
本傑明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臉上滿是戲謔的冷笑,
“我喜歡有骨氣的玩具。不過你放心,等到了地方,你的骨頭會一寸寸地斷掉。”
隊伍爲首的那個首領,一個留着絡腮鬍的白人男子,回頭看了一眼,聲音平淡地開口:
“本傑明,省點力氣。別在‘敲門磚’自己碎掉之前,把它們玩壞了。”
“知道了,老大。”本傑明聳了聳肩,收起了那副殘忍的嘴臉,重新回到隊伍末尾。
龍國直播間裏,億萬觀锌醋胚@一幕,每個人的拳頭都攥得發白。從昨天發現這三名選手被俘開始,整個龍國就徽衷谝黄韬蛻嵟年庪呏隆�
屈辱、無力、憤怒……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每一個龍國人的心臟都像是被泡在滾油裏煎熬。
終於,在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之前,他們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巨大的山脈腳下,一個漆黑的洞口,如同一頭遠古巨獸張開的嘴,靜靜地矗立在他們面前。
洞口高達十幾米,周圍寸草不生,只有一些風化的、刻着奇異符號的巨大岩石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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