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风胡
“你們不喫我不走！”又是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死豬不怕開水燙。
兩個人面面相覷，喉嚨像是塞了鋼塊一樣難受。宋總是給他們找了個祖宗？？
只好解開塑料袋，匆匆的將早餐喫掉。
這下，這祖宗總算走了。
“咔嚓。”門一關，抱怨聲瞬間響起。
“怎麼不知會一聲就找了個人還是個混的。”
“老裴”徐參按住裴剛潔的肩膀，別忘了這老頭是遊堯的親戚，總不好當面數落。
裴剛潔明白他的意思，但心裏還是不舒坦，以前手底下的人怕他餓，也是勸着來求着說。
哪有貼着他罵的！
“實驗要緊。”
“呼——先做23組。”
精力投入時間一下子變得迅速，直到門被推開，三個人都沒意識到中午了。
孫老頭提着三份飯盒進來，“喫飯了！”
看着拿記錄本的、捏老鼠的、拿試管的，毫不客氣的上前把他手上的東西抽走，飯盒按上去。
“你”裴剛潔剛蹦出一個字，就被罵了！
“多喫飯，別瞎逼叨！頭髮油成這樣還不洗，聞着都一股菜油味！”
“……”裴剛潔沉默不語。
見到裴剛潔的遭遇，其他兩個人學乖了，看到人走近就接過飯盒。
孫老頭扯了把椅子坐下，看着三個人狼吞虎嚥喫完，滿意的將垃圾收走。
“真好，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他嘴巴怎麼這麼賤？！
裴剛潔額頭青筋跳動，旁邊的徐參趕緊抓住他的手。
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徐參這下也是見識到，裴剛潔性子區區而已。
好着對方收完垃圾就走了，“呼——繼續實驗！”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三個人也習慣孫老頭的進進出出，看到盒飯開口就是喫，不知是不是三餐規律，還時不時被罵衛生。
原先混亂的實驗室難得步入正軌，所有器材安安全全的擺放在檯面上，地上乾淨整潔，專門放置實驗鼠的容器，也搬到了另一個房間集中觀測。
裴剛潔單腳跨入房中，看到乾淨整潔的實驗室有些恍惚。
這纔是本來的樣子——
此時的他面色紅潤，眼睛炯炯有神，甚至連肚子都滾了一圈。
“老徐！現在藥性穩定下來，你說的猴子呢？”
“我下午出去一趟。”
徐參擦了擦手，他看着塑料試管中橙黃色液體，那是實驗鼠喫完藥後一天的排尿。
“這一排先送過去檢測。”
一根根試管很快放入機器中，伴隨着嗡嗡的啓動聲，檢測開始。
下午，徐參站在青池研究所門口，竟有些恍惚。
“所長？！”
激動的聲響，穿着制服的保安快步走進，“你總算回來了！”
三個月前，徐參匆匆發了條要出差的消息，便隱身不見。要知道放在以前，任何人詢問所長，一個小時內必得到答覆，哪像這次！
人直接失聯！
他們都差點報警了！
“您回來就好！”
看着保安鬆一口氣的模樣，徐參眼睛眨了一下，“我不在的時候，所裏沒出現什麼問題吧。”
“沒有沒有”保安搖頭，“您來的正巧！這一批的實驗器材剛送到，原先大家還琢磨着讓誰驗收，您來了正好！”
像這種大型採購必須有人簽字。
“驗收的事讓庫房的人簽收就行。”
“恆河猴的貨到了嗎？”
“還沒來”保安一板一眼的回答“按照慣例應該快了。”
恆河猴作爲活體，向來是單獨咚汀�
“那我等等。”
“您不先進去休息？”保安疑惑，這大太陽站着等可有罪受。徐參不急不緩地搖頭，但凡進去，必定一羣人找他，他可沒空把時間浪費在瑣事上。
隨着太陽的方位移動，目光盡頭的街道，一輛貨車的影子悄然出現。
徐參原先半眯的眼睛頓時睜大，這貨車司機咕嚕咕嚕開過來，就要開進去的時候。
“把欄杆放下。”
“把欄杆放下。”重複的話，讓保安確定自己沒聽錯，他迷茫的按動按鈕將升騰的欄杆下降。
“滴！滴！滴！”
貨車司機大力的拍着喇叭，徐參趕緊走到前方，舉手猛揮！
司機皺眉降下車窗，就聽到喊叫聲。
“錯了錯了，地點錯了！不是停這！”
司機下意識將導航調出，“沒錯啊！這就是青池研究所？？”
“這裏確實是青池研究所，但庫房的方向不在這。”徐參面不改色，“我是徐參，你們那應該有記錄，是我定的猴子。”
司機快速的翻閱記錄，確認對方就是負責人後態度一改。
“你要把貨停在哪？提前說好了，如果路途遠的話你要加錢。
“沒問題。”徐參開口，“你能不能帶我一程，我來指路。”
乾淨利落的話，徐參坐到副駕駛位，隨着貨車輪子開始轉動。
而此時，站在實驗樓看到貨車哌^來的科研人員，匆匆趕來。12只恆河猴的消息早就傳播在研究所各處。
現在所長不在，誰搶到就是誰的！！
第262章 科研的結果只有0和1！
“師傅，開快點。”
徐參眼皮直跳，看着下方一個個白點，從遠處奔來，旁邊的司機轉動方向盤“別急，我總得調個頭。”隨着貨車開始倒車，已經趕到的研究員，抬頭愣了一下。
怎麼倒車了？不進來嗎？
疑惑之際，副駕駛位莫名熟悉的人影引起他的注意。
“所長？！”
“所長回來了？？”
驚訝的叫聲提醒了周邊的人，下一秒鴉雀齊鳴。
“所長！！”
“徐所長，你總算回來了，這段時間我可想您了！”
“所長，恆河猴怎麼分配？！上個月你可說好我的項目”
在卸嗪艉奥曋校靺⑵帘蔚綦s亂的聲響，指着前方“就往前開！到時候到浦東橋那邊，轉過去！”
“好嘞！！”
司機踩動油門，載着活物的貨車往前駛去，只留下了滿臉茫然的研究所腥恕�
下一秒，貨車內握在掌心的手機開始震動，還沒等它抖動幾下，迅速被掛斷。
對方鍥而不捨。
“嘟嘟嘟——”
“嘟嘟嘟——！！”
高頻的震動，徐參低頭看着顯示的名字。
這個不好糊弄。
接通的瞬間，怒吼聲響起！
“徐參！你把猴子帶哪去！？”
同樣作爲青池研究所的元老，裘康平對徐參道德有清晰的認知水平，這人坐副駕駛絕對不是做好事！！
“老裘，借你的猴子一用，我去幹件大事。”
要知道這批貨中，有三隻是裘康平申請的。
“我****！！”
徐參掛斷電話，頂着司機好奇的眼神，淡定的指揮前路。一個半小時後，貨車抵達騰盛，停在研究所前方的空地。
“出來卸貨！”
一個電話打過去，兩人很快出來，裴剛潔打開後車門看着活蹦亂跳，困在蛔友Y的猴子。
“真有你的！都搶過來了！！”
裴剛潔喜笑顏開的開始卸貨，猴子被嚇得吱吱亂叫，不時尿便橫出。
“遊堯，這猴子前三天不能用，得先養一段讓他緩過來。”
“好。”頭一次接觸恆河猴的遊堯，對每一條建議都很認真。而站在兩人旁邊的徐參，則是看着30多條的未讀短信。
熟練的關機。
世界頓時變清靜了！
這次，他付出的代價可大了！
恐怕在所裏的形象有損。
不知道回去，所員怎麼看自己？
聽着唉聲嘆氣，裴剛潔抱着鐵宦愤^，忍不住翻白眼“還裝模作樣，都沒人瞧你。別閒着，快搬貨！”
“行行行。”
齊心協力下，12只猴子被送到觀測室，緊接着，就安排好快速康復活動。
“注射吧。”
淡紫色的藥劑隨着血管湧入體內，“吱吱吱！！”猴子本能的大聲叫喚。
遊堯面色發白，後退一步。
“過來看！”
“看清楚點！！”
裴剛潔反常的面露嚴肅，鄭重的說道：“記住。”
“是它們的犧牲，才造就了醫藥的發展。當你選擇科研這條路，就得承擔住生命的分量！！”
“過來，你來按住它！”
遊堯伸手，顫抖的手，觸摸到下方蓬鬆的毛髮以及滾燙的溫度，最後逐漸抓緊。
他心裏默唸着，目光卻越發堅定。
裴剛潔留意着對方的表情，他緩和下來，看着緩緩安靜下去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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