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铁头龙
“刀氣?!“
另外兩人驚駭暴退,卻見譚行早已藉着蹬踏圍牆的反作用力躍上三米高的葡萄架。
那最前方的追捕者這時才感到脖頸刺痛,伸手一抹滿掌鮮血....剛纔那一刀若是再深半寸……
譚行單足立在搖晃的竹架上,染血的橫刀在腕間翻轉,但心底也是驚詫。
這撥人的素質遠超預期,剛纔那一刀,換做普通人,足夠一刀斃命,結果卻被人躲了!
“這撥人的素質不是蘇三那波人可以相比的.....點子扎手啊!”
就在譚行案子思忖的時候,他突然俯身猛拍竹架,整個人借力彈射向三號樓外掛燃氣管道。
幾乎同時,原本立足處被密集的麻醉針覆蓋。
“第七組失手!目標朝C區移動!“
“封死三號樓出入口!啓用熱成像!“
譚行面色一緊,雙腿肌肉猛然賁張,落地時竟踩裂了小區鋪地的青磚,身形如離弦之箭射向小區門口。
“攔住他!“
這時,早早守在門口的四名蘇大手下,見狀已經撲了上來,想攔住譚行。
譚行卻不退反進,橫刀劃出詭異弧線。
刀光交錯斬出,四人戰術隊形瞬間潰散。
譚行旋身踹開最近的一人,反手一刀劈下,那名阻攔者被生生劈飛出去,撞在牆上不再動彈!“
追到門口的蘇大正好看見譚行一刀劈飛一人,眼中閃過驚訝與興奮:“好刀法!來!我們玩玩!“
“省省吧。“
譚行隨意一甩手中橫刀,聽着遠處傳來的警笛聲,忽然眨眨眼露出狡黠笑容:
“警備司還有三分鐘到位,你們帶着制式裝備在居民區動手.....是嫌通緝令星級不夠高?你們蘇老闆兜得住嗎?“
整棟樓的窗戶突然爆發出震天喝彩,不知誰家孩子興奮地尖叫:“譚行哥好帥!!“
蘇大依舊一臉興味地看着譚行,耳麥裏傳來屬下遲疑的請示:
“頭兒,還動手嗎?業主們開始往下扔花盆了...“
“動個屁!沒長眼睛嗎?沒看見警備司快來了嗎?先撤!”
蘇大對着耳麥笑罵一聲,命令下得乾脆利落。
他轉而看向譚行,目光在他手中那柄橫刀上停留一瞬,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裏充滿了發現獵物的純粹喜悅:
“小子!真有意思!今天算打個照面,認個門兒!”
他一邊說,一邊身形已開始向後飄退,融入陰影的前一刻,手指隔空點了點譚行:
“這把刀,我記住了。好好留着,下次……我親自來取!”
譚行站在小區門口,漫天的警笛紅藍光芒已然將街道照亮。
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手腕一抖,橫刀挽出一個凌厲的刀花,“鏘”一聲精準歸入後腰刀鞘。
他迎着蘇大消失的方向,朗聲笑道,語氣裏滿是輕鬆寫意的挑釁:
“隨時恭候!”
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光芒閃爍,將春風小區門口映照得如同夜店現場,卻瀰漫着截然不同的緊張氣氛。
幾輛噴塗着“警備司”標誌的黑色懸浮車帶着刺耳的剎車聲停下,車門滑開,跳下來一隊穿着黑色作戰服、手持制式能量武器的警備員。
他們動作迅捷,立刻分散開來,控制現場,警戒四周。
帶隊的是一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肩章顯示他是一名三級探員。
他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現場:地上散落的麻醉針、碎裂的青磚,以及……那個站在門口,衣衫略顯凌亂卻氣定神閒,正抬手跟樓上探頭出來的鄰居們打招呼的年輕人。
“譚行哥牛逼!”
又一個半大孩子的聲音從某扇窗戶裏傳出,緊接着被大人捂嘴拖了回去。
冷麪警司的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他大步走到譚行面前,視線在他後腰的刀鞘上停留了一瞬。
“這裏怎麼回事?”
警司的聲音如同他的表情一樣,硬邦邦的,不帶什麼感情色彩:“有人報警,聲稱看到超過二十名持械暴徒圍攻你。”
譚行收回望向鄰居們的目光,臉上那點輕鬆笑意收斂了些,變得稍微正經了一點。
“長官,您也看到了!”
譚行攤了攤手:“現在人跑了!”
一個警備員快步走過來,低聲對警司報告:
“頭兒,檢查過了,武器是軍用規格的改造軍刺,那邊還回收了幾枚高強度麻醉針。其他人……撤得非常乾淨,沒留下任何痕跡,監控也被提前干擾了。”
警司的眼神又沉了幾分。軍用規格、高強度麻醉針、專業干擾、令行禁止的撤退……這絕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
他重新看向譚行,目光帶着審視:“你叫什麼名字?他們爲什麼找你麻煩?”
“譚行。住三號樓502。”
譚行回答得很快,然後皺了皺眉,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困惑和無奈:
“至於爲什麼找我?我也納悶呢。可能是我前兩天在夜市擺攤,搶了哪個大哥的生意?”
警司顯然不信他的鬼話。
一個能在專業武裝人員、在密集麻醉針下全身而退、被這種級別的隊伍追擊還能反嗆對方的人,會只是個普通擺攤的?
但譚行此刻配合的態度,以及他“受害者”的身份,讓警司暫時無法深究。
“需要你回警備司做個詳細筆錄。”警司公事公辦地說。
“沒問題,配合長官工作是我等市民的義務嘛。”
譚行答應得很爽快,甚至主動朝一輛懸浮車走去:
“不過長官,麻煩快點問,我明天一早還得去進貨呢,耽誤了生意,這個月房租可就懸了。”
警司看着他的背影,對身邊的下屬低聲吩咐:
“查一下這個譚行的檔案,重點看是否有荒野記錄或者……特殊能力備案。
另外,把現場證據封存,向上彙報,涉及制式裝備和訓練人員,可能不是普通治安事件。”
譚行坐在車內,透過車窗看着外面忙碌的警備員和漸漸散去卻仍在議論紛紛的鄰居們,臉上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慢慢沉澱下來。
“蘇大…確實不是善茬。”
他指尖無聲地敲擊着膝蓋:“計劃得提前了。”
就在譚行被那名三級探員帶進警備司大廳時,正好迎面撞上了打着哈欠、拎着外套準備回家的張旬。
譚行眼睛一亮,揚起笑容喊道:“張哥!”
張旬聞聲抬頭,看見譚行被幾名同事帶着往筆錄廳方向走,頓時眉頭一擰,大步上前:“怎麼回事?”
那名三級探員見狀,立即朝張旬敬了一禮:
“張隊,有人報警說這小子被二十幾個持械暴徒圍攻,帶他回來做個筆錄。”
張旬目光轉向譚行,語氣沉了幾分:
“誰動的手?”
譚行臉上笑意收斂,朝他遞了個眼神:“張哥,方便私聊幾句麼?”
張旬心頭一緊,立刻對那名三級探員道:
“這事交給我,你去忙別的,把相關材料送我辦公室。”
三級探員略微遲疑,還是點頭:
“是,那就麻煩張隊了。”
一進筆錄室,張旬反手關門,迅速關閉牆角的攝像頭和錄音設備,轉身急問:
“是鼎峯集團的人?因爲蘇薇薇那件事?”
譚行面色凝重,搖了搖頭:“不止。比那更麻煩....”
他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
“我懷疑,蘇天豪和邪神有關聯。”
“什麼!?”
張旬臉色驟變,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剛纔的睏倦瞬間被震驚所取代,睡意全無。
譚行言簡意賅,將前因後果中最關鍵的信息迅速說了一遍。
張旬越聽面色越是凝重,眉頭緊緊鎖成一個川字。
“當時雖然發現那晶石邪門,但又瞧見鼎峯的人像瘋狗一樣追着不放,我就琢磨着…這玩意兒肯定值天價。”
譚行啐了一口,聲音裏混着濃重的懊悔:
“心一貪,想着等風頭過了,黑市裏一轉手,能換點資源啥的,夠我瀟灑好久…他孃的,就鬼迷心竅拿了。”
譚行說到這裏,語氣帶上一絲懊惱:
“還是自己貪心了,誰他媽能想到,就這麼個玩意兒,居然引來這麼一條大鱷!”
張旬沉默地盯着譚行,目光銳利得像要把他刺穿,半晌才冷聲開口:
“手上沾了多少條人命了?”
譚行心裏猛地一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避開張旬的視線,低頭思索片刻,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選擇坦白:
“兩個是確鑿的邪教徒……蘇天豪手下的蘇三.....。”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加起來……前前後後,大概二十幾個吧。”
張旬倒吸一口涼氣,目光如同實質般釘在眼前的少年身上,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就這幾天功夫,你手底下過了二十幾條人命!?你他媽是殺星轉世吧!”
譚行一聽,脖子一梗,毫不退縮地頂了回去:
“蘇三那幫人,刀都快架我脖子上了,難道我還得把脖子伸過去謝謝他?至於……”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着一種冰冷的嫌惡,彷彿提到了什麼骯髒的東西:
“至於那兩個邪教的……那種玩意兒,也能算人?”
張旬被譚行的話噎得一滯,隨即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追問道:
“那塊血晶呢?現在在哪兒?”
譚行咧嘴一笑,語氣篤定:
“放心,我藏的地方,絕對穩妥。”
“行!這事兒……”
張旬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用力揉了揉眉心:
“……已經不是我能插手的了。”
譚行聞言,面色驟然一凝,眼神黯淡了幾分,隨即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明白了,張哥。這事我自己扛,不能把你拖下水。”
張旬一聽這話,脾氣“噌”地就上來了,笑罵道:
“你他孃的小兔崽子想什麼呢!老子是說,這案子牽扯到邪神,已經超出了老子和整個警備司的職權範圍!
不是我不管,是得立刻上報給‘巡夜司’!讓他們來接手!”
“巡夜司!?”
這個名字像一道電光劈入譚行的腦海,瞬間在他心中掀起復雜難言的波瀾。
只因他的父親譚公,正是那個神祕部門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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