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铁头龙
男子嚇得渾身一哆嗦,顫顫巍巍地急忙回答:
“那是吾神賜予我教的至高聖物,是…是我們溝通無上神明、祈求神恩降臨最關鍵的媒介!求…求您饒命啊!”
“說!怎麼避開你們那感應神術?”
譚行聲音冰冷。
男子因劇痛而不斷吸着冷氣,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恐懼:
“用…用血!新鮮的血液浸泡神石,能…能暫時壓制它的波動!”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繼續顫聲解釋道:
“我…我聽成哥之前私下說過…神石之所以散發波動,是…是因爲有人在此界唸誦了吾神的真名,與神石產生了共鳴…就像是黑夜裏的燈塔,指引着我們…”
“他說……只要用足夠的血浸泡神石,越強的生靈血效果越好……血液裏的生命能量可以形成一層隔絕,暫時掩蓋波動……”
“這、這是成哥自己想出來的私藏辦法……他不想被其他搜尋組搶功,才偷偷從教內得來的密法……
但具體能維持多久,我、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就偶然聽了一句!”
男子說完痛哭流涕,拼命求饒,生怕譚行不信。
“那些低階血使什麼時候到?!你們怎麼聯繫!”
譚行毫不放鬆,鋼筋又進一分。
“這…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男子感受到胸口傳來的冰冷刺痛和殺意,嚇得幾乎魂飛魄散,聲音帶着哭腔和絕望:
“聯繫…聯繫的方式只有成哥掌握!他…他憑着教宗賜下的感應神術,才能模糊感知到那些瘋子的方位並進行引導…
我雖然也被賜予了神術,可…可我根本沒能領悟,一次都沒成功過!”
他艱難地扭動脖頸,看了一眼旁邊喉嚨被洞穿、死不瞑目的老者,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成哥他……已經被您殺了……現在、現在真的沒人能聯繫上他們了!”
“求求您……饒我一命吧!
譚行俯視着腳下涕淚橫流的男子,那副先前陰戾囂張的氣焰早已蕩然無存。
他嘴角勾起,隨手將那根染血的鋼筋丟在一旁,發出哐噹一聲脆響。
他蹲下身,語氣竟放緩了些,甚至帶着一絲奇異的溫和:
“你配合的很好,不過,最後還得麻煩你一件事。”
“不麻煩!不麻煩!您說!什麼事我都答應!”
男子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眼中猛地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急不可耐地應和。
譚行目光隨意掃過雜亂的室內,忽然定格在角落一個積滿灰塵的廢舊油漆桶上。
他走過去拎了過來,‘哐當’一聲,將鐵皮桶放在地上。
隨後他又重新在男子身邊蹲下,甚至伸手揉了揉對方被汗水浸透的頭髮,動作近乎“溫柔”。
他聲音壓得很低,如同耳語:
“別怕,就是件小事。就是想借你點血用用”
男子瞳孔驟然縮成針尖!他剛張開嘴,還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冰冷的刀鋒精準而迅速地切開了他的喉嚨!那正是他自己的那柄短刀!
“呃……嗬……”
男子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喉嚨裏只能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眼中滿是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譚行面無表情地抓住他的頭髮,用力將他的頭顱扳向油漆桶的方向。
溫熱的鮮血頓時如泉湧般,汩汩流入骯髒的鐵桶內。
他湊到男子耳邊,聽着那生命急速流逝的喘息,聲音平靜:
“乖,別亂動。”
“疼是正常的。”
“頭暈也是正常的”
“深呼吸……一會兒就過去了。”
“嘀嘀嘀!”
譚行面無表情地看着血液流入桶中,直到那具身體不再有任何抽搐,徹底沒了聲息。
他隨手將已然僵硬的屍體推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接着,他利落地蓋上油漆桶的蓋子,確保密封嚴實。
做完這一切,他的目光落回那具屍體上,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他掂了掂手中那柄屬於對方的短刀,下一秒,刀光冷冽地閃過!
鋒利的刀刃精準而狠戾地劈砍在男子的下頜部位,不過數刀,整個面部已血肉模糊、難以辨認,徹底杜絕了通過指紋追溯到他的任何可能。
譚行這才停下,隨手將短刀在男子衣物上擦淨,反手插回腰間。
他一手拎起那桶沉甸甸的“特殊塗料”,另一隻手提着那根剛剛建功的鋼筋,步履輕鬆地走出瀰漫血腥的集裝箱。
至於這兩具屍體什麼時候會被發現、又會引來怎樣的風波……
這關他譚行鳥事...
他可是在警備司正式備過案、拿了獎狀、認證通過的“見義勇爲聯邦新時代三好少年”!
殺人放火、違法亂紀?
那種事,他可不幹!
不多時,譚行步履急促地回到家中,反手鎖死房門。
他利落地從牀底拖出恆溫箱,打開箱蓋,取出其中那枚散發着不祥氣息的詭異晶石,毫不猶豫地將它丟進盛滿“塗料”的油漆桶裏。
下一刻,異變陡生....
桶內原本半滿的血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下降,彷彿被那晶石貪婪吞噬,轉眼只餘小半桶。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晶石之中竟隱約傳出類似吞嚥般的“咕嚕”異響!
一股寒意瞬間竄上譚行的脊背。
“媽的,這一桶血根本撐不了多久!”
他低聲咒罵:“現在白天人多眼雜,不好動手……等晚上,必須把它扔進滄瀾江!”
“從此以後,這破事兒跟老子再沒關係!操!”
他壓下心頭泛起的涼意,迅速將油漆桶重新塞回牀底,轉身就衝進浴室。
冷水劈頭蓋臉地淋下,衝散了最後一絲血腥氣。他換上乾淨衣服,整個人神清氣爽,
譚行就開始打包行李,動作又快又穩。
他掏出手機,瞥見屏幕上弟弟發來的新地址,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一勾。
隨手點開跑腿軟件,下單。
不過十分鐘,打包好的行李就被專人取走。
而他自己則掐着時間,像普通學生一樣朝門口走去。
就在轉身關門的剎那,他忽然頓住腳步。
“不行……”
他低聲自語,眼神一沉:“這玩意放在家裏太危險了。”
他重新進屋,從牀底取出那個油漆桶,毫不猶豫地拎出門外。
來到樓下,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移動炒粉攤車。
四下張望確認無人注意後,他迅速打開車攤下的鐵皮櫃,將油漆桶塞進最深處。
“砰”地一聲關上櫃門,譚行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掛起陽光般的笑容,大步朝小區外走去。
“小譚,上學去啊?”
門口買菜回來的張阿姨笑着打招呼。
“哎!張阿姨早!”
譚行腳下生風,笑容爽朗,轉眼就衝出了春風小區。
鼎峯集團,地下安保隔離室。
空氣裏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
蘇三面色陰鷙,緩緩踱步到被鐵鏈吊在半空的男人面前。
旁邊,另一具早已氣絕的屍體無聲地懸蕩着,皮膚呈現出死寂的灰白。
蘇三的聲音嘶啞低沉,帶着毒蛇般的陰冷:
“那塊晶石,你他媽交給誰了?!”
那個被吊着的男人艱難地抬起頭,啐出一口血沫,咧開一個慘淡而譏諷的笑:
“呵呵…給了別人了。至於是誰?老子也不知道…你們鼎峯…不是牛逼麼?自己…去查啊!”
蘇三猛地暴起,一把死死揪住老狼的頭髮,粗暴地將他的頭擰向一旁,強迫他直面那具冰冷的屍體。
“看清楚了!老狼,給我睜眼看清楚!”
蘇三的咆哮在密閉的囚室裏炸開:
“你兄弟已經涼透了!你想下去陪他嗎?說!晶石在哪!”
老狼的視線模糊地聚焦在那張熟悉的、卻已毫無生氣的臉上,心中湧現出絕望。
他知道,他是不可能活着走出這裏了。
他艱難地喘息着,從喉嚨裏擠出聲音:
“垃圾王…血色玫瑰酒吧…我說了,給我一個痛快!…”
“垃圾王是誰?!”
蘇三急迫地逼問,手指幾乎掐進他的頭皮。
“不…不知道…”
老狼的氣息越來越弱:“荒野上遇到的獨狼拾荒者…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只認代號…”
“爲什麼給他?!爲什麼!”
蘇三幾乎是在嘶吼。
“爲什麼?”
老狼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癲狂地低笑起來:
“你們鼎峯…拿我們當狗,當炮灰…那玩意那麼燙手…老子兜不住…當然隨便找個倒黴鬼扔出去!”
蘇三額角青筋暴起,毫無徵兆地一記重拳,狠狠砸在老狼的臉上,鼻樑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他驟然轉身,對着身後的手下厲聲吼道:
“給他吊着這口氣!別讓他死了!”
“其他人....跟我去血色玫瑰酒吧!”
話音未落,他已然一腳踹開沉重的鐵門,帶着一身戾氣,領着手下蜂擁而出。
厚重的鐵門在他們身後轟然閉合。
當蘇三帶着一幫手下殺氣騰騰地衝到血色玫瑰酒吧時,厚重的捲簾門還緊閉着,顯然遠未到營業時間。
蘇三眼中戾氣一閃,沒有任何猶豫,猛地抬腳...
一聲巨響,酒吧的大門被他一腳狠狠踹開,門鎖崩飛,整扇門板向內彈開,撞在牆上又反彈回來。
裏面正在做開業前準備的幾名工作人員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闖入嚇得愣在原地。
那名之前接待過譚行的領班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瞬間湧上怒氣,衝上前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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