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铁头龙
這一連串的信息,如同驚雷般在白婷耳邊炸響!
“啥…啥意思?”
白婷徹底懵了,腦子嗡嗡作響,感覺像是在聽天書。
什麼前兩百?和新生第一交手?譚雯能有今天是靠兒子幫忙?這每一個詞都超出了她平日的認知範圍。
看着母親震驚茫然的樣子,譚行無奈地笑了笑,換了一種更直白的說法:
“意思就是,您兒子我,名字是在咱們市人才管理中心最核心的‘天驕庫’裏掛了號的!是全市、乃至整個北原道都重點關注的武道苗子!
說句不好聽的話,哪天我要是在學校或者家裏無故失蹤,超過一個禮拜沒露面,警備司的人會直接上門調查!
看看是不是有什麼不長眼的敢動他們記錄在冊的重點天才!這就是全市高一新生武道前兩百名的含金量!是聯邦法律認可的潛力和地位!”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母親,語氣帶着自信和一絲不屑:
“所以,媽,您把心放回肚子裏!譚雯那點所謂的‘異能覺醒’,在玄法高中都只能待在墊底的九班,在你兒子眼裏……真!的!不!算!什!麼!
比她厲害的異能新生,您兒子都揍趴下過不少!”
譚行微微俯身,湊近母親,笑着開口說道:
“您信不信,只要您兒子我一句話,就能讓譚雯在玄法高中,寸!步!難!行!
那些玄法高中那些所謂的尖子生,要麼欠着我的人情,要麼嘗過我的拳頭!她譚雯,算什麼東西?”
白婷只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眼前鋒芒畢露、自信張揚的兒子。
月光勾勒着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那眼神中的銳利和強大自信,是她從未見過的。
她一直知道大兒子從小獨立、有主見,不用她操心,但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已經優秀、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讓她這個做母親的,在震驚之餘下,心底油然升起一股巨大驕傲感和踏實感!
瞬間,淚水就模糊了眼眶,看着老媽又要哭了的樣子,譚行心中一軟,輕輕地地握住了白婷那粗糙卻溫暖的手,身上的凶煞戾氣盡數化爲笑容:
“好了媽,不哭了。咱們回家!小虎還等着我們呢!”
月光下,母子倆的身影朝着那個雖然老舊卻無比溫暖的家,穩穩走去。
譚行知道,從今天起,母親的心,終於可以真正地放下了,但心中也在慶幸。
幸虧今天不是小虎過來接老媽,要不然,按照那小傢伙狠戾性格,估計怕是要見血!
第18章 獎勵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譚行生物鐘精準無比,雙目倏然睜開,他利落地起身,簡單洗漱後推開房門。
霎時間,一股混合着米粥清香和煎蛋焦香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
抬眼望去,只見廚房裏,身形已初具挺拔輪廓的少年正背對着他,圍着那條洗得發白的舊圍裙,在竈臺前“哐哐哐”地用力揉着一團面,力道大得像是跟麪糰有仇。
譚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踱步過去,斜倚在廚房門框上,語氣帶着幾分調侃:
“喲呵!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們家的小老虎今兒個這麼勤快?知道心疼人了?”
那背影猛地一頓。
譚虎“唰”地轉過身,手裏還沾着麪粉,一張棱角漸顯的臉上,此刻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陰陽怪氣地懟了回來:
“大哥!您可歇着吧!哪天早上竈臺的火不是我點的!你倒是哪天能賞臉早起,給咱家露一手啊?”
他一邊說着,一邊泄憤似的把麪糰重重摔在案板上,“啪”的一聲悶響,力道十足,案板都跟着顫了顫。
譚行被弟弟這怨氣沖天的模樣逗樂了,非但不惱,反而走上前,習慣性地抬手,精準地捏了捏譚虎緊繃的後頸。
“嘶!”譚虎喫痛,脖子一縮,剛要炸毛。
譚行卻已收回手,順手抄起臺子上一個剛煎好、金黃焦脆的雞蛋餅,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笑道:
“嗯,火候不錯!有進步!至於你哥我嘛……”
他嚥下口中食物,眼神帶着一絲促狹:
“身爲譚家世子爺,這早餐的重任,就交給你小子了!好好幹,哥看好你!”
說完,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留下一個瀟灑又欠揍的背影,施施然走向餐桌。
譚虎看着哥哥的背影,嘴角勾起,笑了笑,隨即壓低聲音,帶着點沒好氣的警告:
“喂!你動靜小點!老媽還在睡呢!別吵醒她!”
正拉開椅子的譚行動作瞬間一滯,立刻收斂了所有聲響,輕手輕腳地坐下。
他拿起筷子,對着桌上的早餐開始“風捲殘雲”,速度奇快卻詭異地沒發出太大聲音,邊喫邊含糊不清地吩咐:
“唔…老媽昨天累着了,讓她多睡會!你等下把早餐溫好端她房裏去,再去上學!聽到沒?”
“嗯!知道了!”
譚虎悶聲應道,手下揉麪的力道又重了幾分,麪糰在他掌下被狠狠揉捏,彷彿承受着某種無形的怒火。
廚房裏只剩下沉悶的揉麪聲和譚行輕微的咀嚼聲。
片刻後,譚虎揉麪的動作微微一頓,頭也沒抬,聲音卻沉了下來,帶着一股壓抑的火氣:
譚行正埋頭對付第二個蛋餅。
譚虎頓了頓,揉麪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陰沉問道:
“老媽是不是在譚雯家受氣了?我見她回來…眼眶是紅的。”
他猛地抬轉頭,直直盯向譚行,一字一頓:
“是不是那家人不長眼,又欺負到媽頭上了?哥,你別想糊弄我!”
譚行咀嚼的動作驟然停住。
他緩緩放下筷子,臉上的輕鬆戲謔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目光銳利地回視弟弟:
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嚴肅:
“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到此爲止。你!聽好了!老老實實上學,不要去搞事!更不準私下搞任何小動作!這事翻篇了,知道嗎?!”
譚虎迎上大哥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嘴脣緊緊抿成一條線,胸膛微微起伏了幾下。
那股憋在胸口、想要撕碎點什麼來發泄的戾氣,在大哥的目光下,如同被無形的手強行摁了回去。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帶着不甘和憋悶,重重地點了下頭。
只是那雙低垂下去的眼睛裏,翻湧的暗潮卻並未完全平息,如同被強行按入水底的火山。
譚行看着弟弟那依舊繃緊,透着一股子不服怒意的背影,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對自己這個弟弟,實在是太瞭解了。
如果說他譚行自己是一匹習慣獨行,冷靜狩獵的獨狼,那麼他這個弟弟譚虎,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就是一頭尚未完全長成、卻已獠牙畢露、兇性難馴的惡虎!
這小子,天生就帶着一股凶氣。
性子暴烈如火,睚眥必報,行事更是帶着一股不管不顧、無法無天的狠勁和狡黠。
譚行清晰地記得,譚虎還在上小學時,就曾因爲一個高年級混混辱罵了母親一句,這小子就敢拎着半塊板磚,追着對方跑了三條街,最後硬是在巷子口把那混混堵住,生生打碎了對方一隻腕骨!
那股子不管後果、只求發泄心中暴怒的狠辣勁兒,當時趕到的譚行看了都心頭一凜。
很多時候,弟弟被人激怒後,眼中那種擇人而噬的兇光,那種爲達目的不惜同歸於盡的偏執,連他這個當大哥的都感到心驚。
父親在世時,還能憑威嚴壓住這頭小老虎。
而如今,在這個家裏,在這個世界上,能真正壓制住譚虎體內那股兇性,除了母親,或許,就只剩下他了!
譚行目光平靜,無聲地注視着廚房裏那個仍在泄憤般、彷彿要把所有怒火都揉進麪糰裏的倔強身影,無奈一笑:
“行了!我去上學了!記得我交代你的話!別搞事,聽到沒!要不然你知道後果!”
譚行最後叮囑了一句,語氣嚴肅,目光在弟弟譚虎依舊緊繃的後背上掃過,帶着一絲警告。
“知道了!哥!”
譚虎悶吼一聲,頭也不回,手下揉麪的力道幾乎要把案板摁穿。
譚行不再多言,嚥下最後一口雞蛋餅,身影一閃便出了門。
聽見關門聲,還在揉麪的譚虎動作一頓,轉頭看向沙發上放着的‘虎咆’刀,眼中兇光閃爍,但隨後好像想起了什麼,又被生生的壓制下去,只是那揉麪的雙手,早已青筋爆起!
清晨的風帶着涼意,出了門的譚行腳下生風,朝着景瀾高中的方向疾奔。
剛跑到景瀾高中那鎏金大字校門口,還沒等他喘勻氣...
“吱——嘎!!!”
一陣刺耳到令人牙酸的剎車聲驟然響起!
一輛騷包到極點的亮紅色豪華飛梭,以一個極其蠻橫的姿態猛地急剎在他身前!
強勁的氣流捲起地上的塵土,撲了譚行一身。
車門“唰”地向上彈開。
一個穿着定製武道服、滿臉寫着“老子現在很不爽”的少年,嘴裏罵罵咧咧地鑽了出來,正是林東。
“艹!什麼破車!開得跟烏龜爬似的!!”
他罵的對象似乎是前面的車或司機,但那股子肆無忌憚的跋扈勁兒,顯露無疑。
“怎麼了,林大少,一大早火氣就這麼旺?”
譚行拍了拍身上的灰,無語道。
“靠!老子老遠就看到你了,想喊你!結果前面那破車跟蝸牛爬似的擋路,還他媽別我!”
林東罵罵咧咧地湊近一步,隨即臉上戾氣稍斂,帶着點擔憂:
“週末又溜去荒野了?不要命了?”
譚行只笑了笑,沒接話。
林東翻了個白眼,也懶得追問,壓低了聲音,語氣罕見地嚴肅起來:
“聽哥一句勸,最近別往荒野鑽了!聽我爸說,就在昨天夜裏,靠近咱們北疆市的荒野區,邪教徒跟瘋狗似的冒出來一大羣!
第三集團軍都驚動了,正拉網掃蕩關門外圍呢!危險係數爆表!那幫瘋子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邪教徒?找東西?”
譚行心頭猛地一緊,瞳孔瞬間收縮!
林東的話像一道驚雷,瞬間讓他聯想到了老狼給他的那塊血色邪意晶石。
他面上不動聲色,壓下翻騰的思緒,朝林東笑道:
“放心,我這個月要閉關,衝淬體圓滿,荒野暫時不去了。”
“淬體圓滿?!”
林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眼珠瞪得溜圓,上下下下,仔仔細細地重新打量譚行:
“操!你小子開掛了吧?!上次月考你不才淬體五重嗎?這才幾天?!又進步了,現在幾重了?”
“八重而已。”譚行語氣平淡,擺出一副老子是天才的做派。
“八重?!還‘而已’?!”
林東差點原地蹦起來,繞着譚行走了半圈,滿臉的難以置信混合着濃濃的羨慕嫉妒恨:
“老譚!你丫老實交代,是不是以前測武骨的時候測錯了?你確定你不是什麼隱藏的‘天生武骨’或者什麼‘神魔血脈’?”
譚行斜睨他一眼,嗤笑道:
“扯淡。初三畢業全校統一測的骨,你忘了?你當時就排我後面。
白紙黑字,凡骨,頂多比普通人強點但有限。
倒是你,大名鼎鼎的‘靈嗅通幽’武骨擁有者,怎麼?一大早跑我這兒秀優越來了?”
林東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臉皮一抽,聲音帶着滿滿的憋屈和不解:
“老子有武骨不假!可老子他媽纔剛突破到六重啊!再說了,我這武骨也就是嗅覺靈敏點而已….”
他用力捶了下自己胸口,一臉悲憤:
“媽蛋!昨晚上剛破的關,憋着一肚子勁兒,就想今天在你面前好好裝個逼!結果呢?
你反手就給我來個‘八重’?!這他媽到底誰纔是有武骨的那個啊?!老天爺玩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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