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铁头龙
第15章 祝.....武卟。�
“摸你的手指尖,你的手尖溼又軟。”
摸你的心間暖,你的心間熱又軟…”
黃老爹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調,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寶貝似的夾着那隻裝着“細胞活性針”的特製恆溫小箱,心裏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譚小子的事,成了!
剛走到屠宰場門口,一股濃烈辛辣、勾人饞蟲的火鍋香味就霸道地鑽進了鼻孔。
“嘿!這幫兔崽子!趁老子不在喫起獨食了!”
黃老爹笑罵一聲,臉上橫肉舒展,眼底深處卻漾開一絲獨屬於“家”的暖意。
他大手一推,“哐當”一聲,厚重的大門應聲而開。
霎時間,喧囂的熱浪裹挾着更濃郁的火鍋香氣、少年們放肆的吼叫、杯盤碰撞的脆響,撲面而來!
這聲音,這氣味,比什麼仙樂靈丹都更能熨帖他這老混混的心。
“老爹!!”
“老爹!您可算回來啦!!”
門口兩個原本有些懶散、正探頭探腦往裏張望的半大小子,一看見黃老爹的身影,眼睛“唰”地就亮了!
像見了主心骨,屁顛屁顛就圍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熱切的笑容。
黃老爹見狀故意板起臉,粗聲粗氣地笑罵:
“怎麼?不進去跟着鬧騰,杵在這兒喝西北風啊?!等着老子回來餵你們兩個小崽子不成?!”
“哈哈哈!老爹!”
其中一個少年撓着頭,眼神倭粒瑤ё劈c小得意:
“阿鬼哥特意交代的!咱們說好,甭管多晚,颳風下雨還是下刀子,都得在這兒守着,等您回家!”
這四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猝不及防狠狠燙在黃老爹心窩最軟的地方。
他喉嚨猛地一哽,眼眶瞬間就紅了!那張兇悍老臉差點繃不住,趕緊低頭狠狠咳嗽兩聲,掩飾過去。
再抬頭時,只能佯怒地瞪眼,聲音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放屁!少他孃的給老子灌迷魂湯!老子還用你們等?!小兔崽子,淨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他嘴上罵得兇,卻伸開蒲扇般的大手,一左一右,幾乎是半推半抱地把兩個小子往那喧囂溫暖、香氣四溢的屋子裏趕:
“滾滾滾!進去喫飯!再磨蹭,好肉都讓裏面那羣餓死鬼搶光了!老子可不管你們!”
看着兩個小子嗷嗷叫着衝進那片喧囂的暖意裏,黃老爹在門口駐足,深深吸了一口混雜着酒肉香氣的空氣,彷彿要把這份“家”的味道刻進肺腑。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眶,將眼底那點不受控制的熱意狠狠壓了下去,再抬頭時,那張兇悍的臉上已重新掛上了招牌式的混不吝笑容!
他一步跨進門檻,魁梧的身軀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
只見黃老爹下巴一揚,如同得勝歸來的將軍,高高舉起手中那裝有‘細胞活性針’特製恆溫小箱!
右手誇張地攏在耳邊,標誌性的大嗓門如同炸雷般響徹整個休息區:
“兔崽子們!你們爹回來了!都他媽給老子吼出來......北疆!誰!最!帥!!!”
這熟悉的、帶着老爹式囂張的吼聲,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
整個屠宰場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無論是正撈肉的、倒酒的、吹牛的,動作整齊劃一地停下!
下一秒,幾十隻手臂如同森林般唰地舉起!手中或滿或空的酒杯在昏黃的燈光下瘋狂揮舞!
“老爹!!!”
“黃老爹!!!”
“北疆真男人”
“我們最帥的老爹!!!北疆無敵帥!!!”
排山倒海般的吼聲,震得牆角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人羣中心的譚行,也早已舉起酒杯,他咧着嘴,目光穿透狂熱喧囂的人羣,精準地落在耍寶的黃老爹身上,用盡力氣跟着嘶吼。
火鍋翻騰,酒意正酣。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支小小的“細胞活性針”,是救命的東西!
晚一秒,都是生死一線!
“行了!別磨嚵耍 �
黃老爹大手一揮,斬釘截鐵,壓下腥送炝舻穆暲耍�
“譚小子!既然決定了,就他媽立刻給老子滾蛋!救人如救火!”
屠宰場昏黃的大燈下,黃老爹、小狐、阿鬼、三子…一張張熟悉的臉龐堵在門口,將譚行簇擁在中央。
他們的眼神裏沒有離愁別緒,只有滾燙的關切和無聲的力挺!
黃老爹重重拍在譚行肩頭,他咧開嘴,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豪邁,也格外真實:
“小子!記着!甭管你在外面是龍是蟲,捅了多大的簍子!
這‘鮮暢’的門,永遠爲你開着!這裏,就是你小子的家!有事沒事,給老子滾回來看看!聽見沒?!”
“聽見了!老爹!”譚行聲音哽咽。
小狐頂着他那頭刺眼的“陽光泡泡橙”,第一個蹦了出來,眼圈有點紅,但聲音卻拔得老高,帶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勁兒:
“常回來看看!兄弟們都在這兒!要是哪個不開眼的敢給你添堵,只要你一句話!刀山火海,兄弟們立馬殺到!管他孃的是誰!幹就完了!”
“對!乾死他丫的!”
“譚哥!等你招呼!”
“等你回來喝酒!”
少年們七嘴八舌地吼着。
“會的!一定!”
他揚了揚手中緊握的恆溫小箱,聲音斬釘截鐵。
“車來了!”
阿鬼眼疾手快,在路邊攔下一輛亮着空車燈的出租。
譚行深深看了黃老爹一眼,猛地彎下腰,一個乾脆利落的鞠躬!
不等黃老爹阻攔,他已利落地拉開車門,拎着恆溫箱鑽了進去。
“老爹!保重身體!你交代我的事,只要我出頭!我一定做到!”
隨即轉頭向司機說道:
出租車引擎轟鳴,迅速遠去。
黃老爹站在原地,嘴角那抹笑意漸漸沉澱,目光追隨着車尾燈,直到徹底消失在街角。
他臉上的豪邁緩緩褪去,轉過身,那張兇悍的老臉上只剩下嚴厲,對着還沉浸在離別情緒中的少年們吼道:
“看什麼看?!都他媽給老子滾回去!”
“吵也吵了!酒也喝了!該醒醒了!”
“譚小子一個人在外面闖,都淬體五重了!你們呢?!一羣就知道浪費老子錢的小兔崽子!”
“都給老子去跳操!扎馬步!把酒氣給老子散乾淨!”
“老子要是哪天蹬腿了,你們拿什麼在這喫人的世道活下去?!等着被人剁碎了餵狗嗎?!”
“滾!都他媽滾去練!”
吼聲如同鞭子,抽打在每一個少年心上。
腥嗣嫔粍C,瞬間收起所有情緒。
他們知道老爹說得對,殘酷的現實容不得半分懈怠。
小狐、阿鬼、三子……所有人咬着牙,一言不發,轉身就衝回屠宰場那片熟悉的空地。
很快,沉重的呼吸聲、肌肉繃緊的咯吱聲、汗水砸落地面的滴答聲……取代了剛纔的喧囂。
昏黃的燈光下,一道道年輕的身影開始揮汗如雨,拼盡全力地壓榨着自己的每一分潛力。
因爲他們比誰都清楚....除了拼命,他們別無選擇!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拳頭和實力,纔是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血色玫瑰酒吧,二樓包廂。
渾濁的空氣裏瀰漫着劣質酒精和廉價香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譚行面無表情,將那隻裝着“細胞活性針”的特製恆溫箱,放在桌上。
他的聲音冰冷:“東西在這,從今往後我們兩清了!”
老狼那雙渾濁的眼珠猛地一縮,佈滿老繭的手有些遲疑地伸向箱子,指尖觸碰到冰冷的箱體時,才猛地驚醒!
他一把將箱子緊緊摟進懷裏,臉上肌肉抽搐着,混雜着難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成了?!這小子…真他媽弄到手了?!這才過了多久?這玩意兒在黑市可是有價無市的救命神藥!
他看向譚行的眼神瞬間變了,不再是之前的懇求,而是像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充滿了評估和赤裸裸的算計!
譚行心底一聲冷哼。
對這些荒野鬣狗,他太瞭解了!需要你時,能跪下來舔你的鞋底,搖尾乞憐;
一旦得手,翻臉比翻書還快,腦子裏只剩下怎麼榨取更多價值!毫無節操,唯利是圖!
若非當年老狼他們偶然在荒野屍堆裏把他扒拉出來,後來又合作過兩次,念着這點微薄的香火情,他譚行根本不會去麻煩黃老爹!管他們去死!
此刻,老狼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算計光芒,像毒針一樣刺來。
譚行眉頭驟然鎖緊,眼神銳利如刀,一股懾人的寒意瞬間從他身上瀰漫開來,他盯着老狼,聲音陡然拔高:
“老狼!老子剛纔的話是放屁嗎?!兩清!聽清楚了!從今往後,大路朝天,各走半邊!互不相欠!”
“你肚子裏那點齷齪算計,老子門兒清!收起你那些花花腸子!敢把老子咬出來……”
他上前一步,身體微微前傾,一股兇悍氣勢隱隱壓向老狼,一字一頓:
“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我的手段你清楚!”
說罷,譚行轉身就要走。
“哎!等等!垃圾王!別走!!”
老狼臉色一變,慌忙起身,一把抓住譚行的手臂,臉上堆起諂媚又帶着點惶恐的訕笑:
“誤會!天大的誤會!我老狼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還不至於下作到那種地步!你救了老貓,這份情,我老狼記着!”
他拍着胸脯,唾沫橫飛:“放心!兩清!絕對兩清!以後見面,咱就當不認識!”
話鋒一轉,老狼臉上的訕笑迅速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亡命徒特有的狠厲和決絕。
他警惕地掃了眼緊閉的包廂門,手快速伸進懷裏,摸索片刻,掏出一個用髒兮兮布片包裹的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布片一角....
剎那間,一抹妖異、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色光芒,從布片縫隙中迸射出來!
照亮了老狼那張佈滿橫肉和風霜的臉,也映紅了譚行的瞳孔!
那是一枚鴿子蛋大小的晶體!通體如同凝固的鮮血,內裏彷彿有粘稠的血漿在緩緩流動,周身上面凝聚着詭異的花紋,散發着一種令人心悸的詭異氣息!
老狼聲音壓得極低,帶着破釜沉舟的嘶啞,將這塊散發着不祥氣息的血色晶體塞到譚行手中。
“這趟渾水,我和老貓算是徹底栽了!北疆,我們兄弟是待不下去了!”
老狼眼中閃過一絲肉痛和恐懼,語速飛快:
“這東西,是我們在前哨站,趁着那幫瘋魔的邪教徒跟另一夥人火併的時候,豁出去折了三條過命兄弟的性命,才從他們祭壇上硬摳下來的!”
“現在我們背後的金主,也就是鼎峯集團的人,跟瘋狗一樣咬着我們不放!就爲了這鬼東西!”
他喘了口氣,眼中閃爍着怨毒和一絲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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