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紀元:開局加載田伯光模板 第174章

作者:铁头龙

  這自殘般的行爲帶來了撕裂靈魂般的劇痛,但奇異的是,每吞嚥下一口源自自身、卻又被“神血”污染的血肉,那血肉中蘊含的邪能,竟像是暫時餵食了體內那躁動的“飢餓之源”,讓她從那幾乎要逼瘋人的吞噬慾望中,搶奪回了一絲清明!

  她在用這種極端而慘烈的方式,以毒攻毒,對抗着邪神的侵蝕!

  寧可自噬其身,也絕不徹底沉淪!淪爲邪神爪牙!

第126章 玄翼消逝

  就在卓別林眼中殺機暴漲,欲要將柳寒汐徹底撕碎之際....

  “卓!別!林!”

  一聲怒吼如同九天驚雷,轟然炸響!

  聲音中蘊含的滔天恨意與磅礴罡氣,震得整個包廂簌簌發抖!

  “昔日你率醒辣苯钗椅涞绤f會、警備司無數同袍慘死,巡夜司一脈幾乎建制斷絕!這筆血債,今日該連本帶利,清算了!”

  卓別林聞聲臉色驟變,這聲音他太熟悉了,正是北疆武道協會會長,有“狂牛”之稱的裘霸天!

  包廂一側的牆壁如同紙糊般轟然炸開!

  碎石煙塵瀰漫中,一道魁梧如暴熊的身影踏破廢墟,悍然闖入!他渾身煞氣沖天,右手竟還拎着一具軟綿綿的屍體!

  待煙塵稍散,卓別林看清裘霸天手上的那具屍體面容的瞬間,瞳孔猛縮,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那是他和他同爲教中八大執事之一,以詭譎狠辣著稱的“晦暗之牙”!

  此刻,這位同階的強者卻像條死狗般被裘霸天拎在手中,脖頸呈現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顯然喉骨乃至頸骨都已徹底粉碎!

  裘霸天隨手將“晦暗之牙”的屍體像丟垃圾般扔在地上,目光如兩道實質的閃電,瞬間鎖定了臉色發白的卓別林。

  “下一個,就是你!”

  卓別林望着氣勢如虹、煞氣沖天的裘霸天,心知今日已陷入死局。

  滿腔的怒火與不甘瞬間被冰冷的現實澆滅,轉化爲刺骨的寒意。

  他目光下移,落在仍死死抱住自己、意識模糊卻憑本能不肯鬆手的柳寒汐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極度怨毒的光芒,一個狠辣的念頭瞬間成型。

  與其被裘霸天當場格殺,不如搏一線生機!

  念及此處,卓別林不再猶豫。

  他非但沒有試圖甩開柳寒汐,反而邪能咿D,一股吸力自手臂傳出,將意識渙散的柳寒汐更緊地箍在自己身前,幾乎將她當作一面人肉盾牌!

  同時,他剩下的左手五指曲張,漆黑邪能凝聚,不是攻向裘霸天,而是猛地向側方殘餘的牆壁一揮!

  牆體破碎,露出外面混亂的戰場和走廊!

  他要製造混亂,借柳寒汐爲障,突圍而走!

  “裘霸天!你想讓她給我陪葬嗎?!”

  裘霸天踏前一步,氣勢如山嶽傾軋,可當他看清被卓別林箍在身前、血肉模糊的柳寒汐時,腳步不由得一頓,眉頭緊緊鎖起。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被卓別林精準捕捉,他臉上剛浮現一絲猙獰得意,異變陡生!

  被當作人肉盾牌的柳寒汐,意識雖已模糊,但“人質”二字的恥辱和體內翻騰的邪能,卻像兩把尖刀刺穿了她最後的清明。

  ‘淪爲邪魔籌碼…助其逃脫…休想!’

  ‘今日我雖死,但我依然是‘玄翼女’柳寒汐!!’

  她猛地轉過頭,染血的嘴角竟勾起一抹笑意,對着卓別林無聲地說道:

  “你,逃不了,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一股決絕的意志,如同最後的星火,在她瀕臨崩潰的識海中燃起!

  她體內那被邪能完全侵蝕的武骨,驟然發出了悲鳴,恐怖的能量開始逆向坍縮,朝着心脈瘋狂匯聚!

  自爆武骨!她竟要當場兵解,寧可形神俱滅,也絕不成全仇敵!

  “操!你他媽瘋了?!停下!

  卓別林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懷中柳寒汐傳來的能量波動,驚得魂飛魄散!

  他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瘋狂,他這輩子貪生怕死,損人利己,所有的算計都建立在“活下去”的基礎上。

  他第一次見到如此瘋狂之舉,完全無法理解....

  這少女明明已被神血侵蝕,只要順從就能獲得強大力量,爲何偏要選擇如此極端、如此徹底的自我毀滅?

  “蠢貨!住手!接受恩賜……權勢、力量、永生觸手可及!吾神必將賜你新生!”

  卓別林面目扭曲地嘶吼着,邪能如黑色潮水般湧向柳寒汐,試圖強行鎮壓她體內暴走的能量。

  他心中湧起一股荒謬又暴怒的情緒....這世上怎會有如此愚不可及之人,明明有一條通天坦途擺在眼前,卻偏要扭頭撞向毀滅?

  明明有活下去的希望,卻偏偏要去擁抱死亡。

  “丫頭!不可!”裘霸天見狀亦是心急如焚,失聲喊道。

  然而,一切都太快了!

  劇烈的爆炸聲伴隨着刺目的血光響起!柳寒汐背後的玄翼率先崩碎,緊接着下半身直接在狂暴的能量中化爲血霧,僅剩殘破的上半身!

  這突如其來的自爆,雖未完全成功,但那瞬間釋放的衝擊力,依然讓緊箍着她的卓別林身形一滯,邪能咿D出現了致命的剎那凝滯!

  裘霸天看見一個自己孫女輩的少女就這樣自爆在他的面前,雙目赤紅,悲憤交加!

  狂雷真罡全面爆發,身形如瞬移般突進,右拳凝聚着畢生功力,簡單粗暴地轟向卓別林因震驚而大開的空門!

  卓別林倉促凝聚的邪能防禦如同紙糊般被一拳轟爆!結結實實的拳勁砸在他倉促擋起的右臂之上,傳來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他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口中噴出的鮮血混雜着內臟碎片。

  但這卓別林也着實狠辣,竟藉着這恐怖的拳勁反震之力,強行扭轉身形,將手中只剩半截的柳寒汐殘軀如同垃圾般甩向廢墟,自己則化作一道扭曲的黑煙,朝着破開的牆壁缺口亡命遁去!

  “狗伲∧难Y走!”

  裘霸天怒吼一聲,看也未看被拋飛的柳寒汐......因爲他感知到另外幾道強橫的氣息已從戰圈中脫身,正疾馳而來,足以接應。

  他身形毫不停留,化作一道金色狂雷,緊追着卓別林遁走的方向殺去!

  幾乎就在同時,陳北斗戟光斂去,腳下倒着一名邪教執事;

  重嶽如山的身影踏碎最後一名頑抗的邪教徒頭顱;

  典屠提着滴血的巨斧,劈開了通往走廊的道路。

  三人目光交匯,瞬間明瞭局勢。

  “護住那丫頭!”

  陳北斗朝着正從戰場核心趕來的譚行等人低喝一聲,聲落人已動!

  與重嶽、典屠化作三道顏色各異卻同樣凌厲的流光,裹挾着滔天殺意,瞬間衝破包廂廢墟,朝着裘霸天追擊的方向疾射而去!

  今日,絕不能讓此獠走脫!

  廢墟角落,柳寒汐殘破的身軀軟軟滑落在地。

  自爆的過程雖被卓別林的邪能罡氣打斷,但武骨逆轉、能量反噬的毀滅性衝擊,已將她大半生機燃盡。

  此刻的她,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僅剩的上半身被鮮血浸染,景象悽慘至極。

  意識沉入無邊黑暗的前一瞬,她模糊的聽覺似乎捕捉到了遠方傳來的、誓要斬盡邪魔的怒吼,那聲音逐漸遠去,卻在她心湖中投下了一絲慰藉的漣漪。

  與此同時,譚行、馬乙雄、卓勝等人也終於清剿完包廂內最後的頑抗之敵,疾步趕到。

  幾人周身煞氣未散,衣衫浸透暗紅血污,看上去頗爲駭人,卻無一滴屬於自己。

  他們所誅殺的邪教徒,早已被異神阿爾彌撒的“饑荒”意志徹底侵蝕,不僅形同瘋魔、悍不畏死,其血液與潰散的邪能更帶着極強的腐蝕與精神污染。

  譚行等人雖個個修爲不凡,同級無敵,但在搏殺中亦須時刻凝聚武道意志,緊守心神,方能抵禦那無孔不入的邪能侵蝕,正因如此,才比陳北斗等他們稍慢一步結束戰鬥。

  而此時,柳寒汐殘破的身軀無力地倚在斷壁殘垣之間,鮮血幾乎浸透了她身下的碎石。

  那張曾經明豔張揚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卻奇異般地透出一種平靜。

  視線開始模糊,譚行等人焦急奔來的身影在她眼中化成了搖曳的光斑。

  她努力想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告訴這羣傢伙她沒事,可連動一動嘴角都成了奢望,最終只化作一縷微不可聞的嘆息,消散在瀰漫着血腥氣的風裏。

  譚行、慕容玄、卓勝、蔣門神……腥顺聊貒鷶n過來,目光沉重地落在少女那僅剩的半截身軀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悲痛,有憤怒,有可惜,更有無法言說的敬重。

  這一刻,柳寒汐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但她仍竭力凝聚着最後一點神采,目光掠過一張張或桀驁,或狂放,或沉穩,或銳利的臉龐上,想將他們深深烙印進即將陷入永恆黑暗的視野裏。

  意識恍惚間,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她在想,若當初她自己沒有行差踏錯,此刻,是不是也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們中間?

  沐浴榮光,憧憬未來,順利考入頂尖學府,最終踏上那巍峨長城,與異族浴血搏殺,讓一生如焰火般熾烈綻放。

  或許……就連那屠神之路,也未必不能企及。

  可如今,這一切都化爲夢幻泡影,煙消雲散。

  無盡的憾恨與不甘在胸中翻湧,最終,卻只化作一聲無人能聽見的嘆息。

  罷了……這最後一舞,終究是跳完了。

  雖短暫,卻燃盡了她全部的生命與尊嚴,對得起自己“玄翼”之名,也對得起這自己短暫的一生,再無遺憾!

  她視線艱難地聚焦在譚行臉上,彌留之際,竟扯出一抹釋然的笑意,氣若游絲,卻帶着她獨有的倔強:

  “譚行……老孃這最後一舞…呵,也不算跳的太難堪吧?”

  譚行喉結劇烈滾動,猛地蹲下身,嘴脣翕動,千萬句話堵在胸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柳寒汐的目光又極其緩慢地掃過腥耍秀敝校輳房匆娏硪粋�身負玄翼、意氣風發的自己,就站在這羣傢伙中間,正朝着她微微頷首,笑容乾淨而驕傲。

  她嘴角艱難地向上牽了牽,咳出點點血沫,聲音細若遊絲,卻帶着一絲懇求:

  “咳…若有可能…替我去長城……多殺幾個異族……”

  氣息如風中殘燭,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連着我這一份……好好活着……祝…大…大家…武摺 �

  尾音散去,那雙曾粲然若星、此刻卻染滿鮮血的眼睫,緩緩闔上。

  “玄翼”柳寒汐,魂歸天地,就此消逝。

  只留下那極致絢爛而又無比慘烈的最後一舞,如同燒紅的烙鐵,生生烙進了譚行他們每個人的心中。

  腥四粺o聲,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遠方隱約的追殺聲,在雲頂天宮破碎的廢墟間迴盪。

  柳寒汐的身體尚存一絲餘溫,但她臉上那抹釋然的笑,卻已永遠凝固。

  那笑容像一把燒紅的匕首,狠狠烙在每個人的心口。

  譚行緩緩站起身。

  他面色平靜得可怕,唯有眸底翻湧着壓抑到極致的滔天殺意。

  他彎腰,從狼藉中拾起柳寒汐那半截玄翼上脫落的一枚黑色翎羽,死死攥在手心。

  翎羽邊緣鋒利,瞬間割破了他的手掌,鮮血順着指縫滴滴答答落下,他卻渾然不覺。

  他轉過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鋒,掃過慕容玄、卓勝、蔣門神等一張張寫滿悲憤、陰沉與暴怒的臉。

  “我要去砍死他!”

  譚行猛地握緊那枚染血的翎羽,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石摩擦:

  “老子現在就去追!你們呢?是繼續在這裏默哀,還是跟我一起?”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

  “我知道,裘會長、陳會長他們實力強橫,大概率輪不到我們親手宰了那條老狗。”

  “但那不重要!”

  譚行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要親眼看着他死!親眼看着他嚥氣!親眼看看他信奉的邪神,能不能救他!”

  這番話如同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腥诵闹袎阂值綐O致的悲憤與怒火。

  卓勝第一個回應,言簡意賅,懷中壓勝劍似乎感應到主人的殺意,發出清越而冰冷的嗡鳴。

  “廢話!這種血仇,豈能缺席?!”

  蔣門神雙拳猛然對撞,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一雙虎目幾乎要噴出火來。

  張玄真沒有言語,只是默默握緊了手中的雷紋古劍,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