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铁头龙
就在剛纔你那個下賤的媽,竟然敢用她那髒手來碰我!你們都——該——死——啊!”
譚虎充滿暴戾的聲音在狹窄的廚房內迴盪,如同一頭掙脫枷鎖的兇獸在咆哮。
他俯瞰着癱軟在地的譚雯,欣賞着她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驚懼與恐慌,一種執掌他人生死的極致快感,如同毒液般滲透進他每一寸骨血,帶來令人戰慄的歡愉。
就在這時,譚雯竟強忍着識海撕裂般的劇痛和氣血逆流的虛弱,用盡最後力氣掙扎爬起....卻不是反抗,而是“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譚虎面前!
“譚虎…不,堂弟!堂弟!”
譚雯涕淚橫流,之前那份試圖殺人滅口的狠戾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搖尾乞憐的卑微: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不自量力,是我們家對不起你和大伯母!”
她甚至不敢去看旁邊昏迷的父母,只是用手指着他們,急切地向譚虎表忠心:
“我爸媽這些年做的是不對,他們…他們,隨你處置!只要你出氣就好!
求求你放過我…我還年輕,我好不容易纔覺醒異能…求你給我一條活路!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再出現在你面前,我滾得遠遠的!”
譚虎眼中的瘋狂漸漸被一種極致的戲謔取代。
他俯下身,用刀尖挑起譚雯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欣賞着她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哦?現在知道叫堂弟了?”
他用腳尖抬了抬譚雯的下巴:
“親手賣爹媽求生,譚雯,你真是孝出強大啊,你這‘孝心’,可真讓堂弟我…大開眼界啊。”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語氣變得捉摸不定:
“不過,我大哥確實心軟,再三囑咐過我,不許要你們的命。
算了....這次,就給你個教訓。你知道怕了,就以後不要出現在我們一家人面前,不然我不知道下次我會做出什麼來!”
譚雯聞言,如同聽到天籟之音,臉上瞬間綻放出劫後餘生的狂喜,不住地磕頭:
“謝謝!謝謝!我以後一定不會再出現,我也會讓我爸媽不會再來騷擾你們!”
“起來吧!”
譚虎的語氣平淡得令人心寒:
“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我送你們‘回家’。”
第123章 念頭通達,晉升凝血
他利落地將昏迷的譚順夫婦扛起,如同扛着兩頭待處理的牲畜。
譚雯強撐着力氣,像驚弓之鳥般小心翼翼跟在後面。
譚虎顯然對周圍環境極爲熟悉,專挑陰暗的樓道,巧妙地避開了所有監控探頭和深夜的行人。
來到譚順那輛破舊的家用車旁,譚虎將譚順夫婦粗暴地塞進後座,示意譚雯也坐進去,隨即自己坐進了駕駛位。
車子在疾馳,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
最初的慶幸過後,譚雯看着窗外越來越偏僻的道路,心中的不安感如同毒草般瘋狂滋生。
“堂…堂弟,這…這不是回我家的路吧?”
她聲音顫抖地問。
譚虎透過後視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裏最後一點僞裝的溫度也消失了,只剩下赤裸裸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冷厲,嘴角卻勾起一抹微笑。
“別急,快到了,這就送你們……上路。”
話音未落,車子一個急剎,停在了滄瀾江一處荒僻的江岸旁。
這裏遠離市區,只有滄滄江水在洶湧奔流,四周寂靜得可怕。
譚雯的心臟驟然縮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下意識地就想推開車門逃跑。
然而,已經太晚了!
緊接着,“咔嚓!咔嚓!”兩聲清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如同驚雷在她耳畔炸開!
她驚恐萬狀地抬頭,恰好看到譚虎以非人的速度轉身,雙手如鐵鉗般精準而殘忍地同時扭斷了她父母的脖頸!
那兩個她剛剛纔“拋棄”的至親,連一聲悶哼都未曾發出,腦袋便以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徹底失去了生機。
譚雯的瞳孔放大到極致,無邊的恐懼讓她發出半聲短促的尖叫!
她瘋狂地去摳動車門把手,但車門早已被譚虎鎖死!
她只能眼睜睜看着,看着那個如同惡鬼的堂弟,緩緩轉過頭看向她,手中多了一把閃爍着寒光的匕首。
那一刻,她看到了譚虎的眼睛.....裏面沒有憤怒,沒有戲謔,只有愉悅。
“不……”她終於從喉嚨裏擠出一絲破碎的氣音。
但寒光一閃而過。
匕首精準無比地刺穿了她的太陽穴。
所有的意識在瞬間被劇痛和永恆的黑暗撕碎,她最後看到的,是譚虎那張臉上綻放開的、陽光燦爛卻比惡鬼更令人的笑容。
譚虎感受着匕首穿透骨膜的微弱阻力,看着譚雯眼中的光彩如同燭火般熄滅,一種難以言喻的暢快感席捲全身。
多年的壓抑、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徹底的宣泄。
他不僅摧毀了他們的生命,更在他們死前,碾碎了他們所有的尊嚴和希望。
這種絕對的掌控和毀滅,帶來的快感無與倫比。讓譚虎渾身不自覺的顫抖。
他滿意的笑着地拔出匕首,隨意在譚雯的衣服上擦拭着溫熱的血液。
下了車,隨意將附近幾塊江堤巨石塞進車廂,又將這輛載着三具屍體的破車緩緩推入洶湧奔騰的滄瀾江,任由他們被黑暗的江水徹底吞沒。
譚虎站在江邊,任由江風吹拂,體內奔湧的是一種寧靜與滿足。
看着依舊奔騰不休的滄瀾江,濁浪翻滾,如同吞噬一切的深淵。
譚虎臉上覆仇的快意漸漸冷卻,一種更深沉、更復雜的神色浮現。
他面向洶湧的江面,緩緩地、卻沉重地跪了下去,膝蓋深深陷入潮溼的泥沙中。
他挺直脊背,望着那奔騰不休的江水,眼神裏沒有悔恨,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決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懟。
他嘴脣翕動,聲音低沉而沙啞:
“父親……”
這兩個字出口,竟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委屈,但隨即被更強的戾氣覆蓋。
“您在九泉之下,別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您走得早!撒手人寰,留下我們孤兒寡母,任人欺凌!”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像是在對天地控訴,又像是在爲自己方纔的暴行尋找最終的合法性。
“您若在天有靈,就該看着!看看您那好兄弟一家,是如何步步緊逼,如何欺凌我們孤兒寡母!!”
“這個家……”
他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無比強硬和堅定,彷彿在宣誓主權:
“早就不是您離開時的樣子了!現在,這個家.....”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將所有的軟弱都壓回心底,眼中最後一絲波動徹底湮滅,只剩下決絕。
他幾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頓地宣告:
“現在.....聽我大哥的......也、聽、我、的!”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俯下身,“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每一個響頭都沉重有力,額頭沾染上江邊的污泥。
這不僅是祭奠,像是在完成一個與過去軟弱的自己、與那個需要父親,大哥庇護的時代徹底告別的儀式。
當他磕下第三個頭時,心中所有的壓抑、仇恨、委屈、決絕,彷彿都隨着這一叩首,盡數宣泄而出。
就在他豁然起身的剎那,異變陡生!
一股難以抑制的狂暴氣血,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自他周身轟然爆發!
身後的虛空一陣扭曲,一尊模糊卻散發着洪荒氣息的熔爐虛影驟然顯現!
這尊熔爐古樸而神祕,爐身上似乎銘刻着難以言喻的紋路,爐內彷彿有金紅色的烈焰在永恆燃燒。
它出現的瞬間,四周的天地靈能彷彿受到了帝皇的徵召,瘋了似的匯聚成肉眼可見的漩渦,瘋狂湧入譚虎體內!
此時的譚虎,整個人就像一尊人形熔爐,貪婪地吞噬着洶湧而來的天地靈能。
磅礴的能量在他四肢百骸中奔騰衝刷,發出江河咆哮般的轟鳴。
“噼裏啪啦!”
一陣密集如爆豆般的聲響從他體內傳出,那是筋骨在靈能淬鍊下齊鳴!
海量的靈能最終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下腹位置,急速旋轉、壓縮……
一聲若有若無的嗡鳴自他體內響起,彷彿某個瓶頸被徹底衝開。
一片混沌虛無的空間,在他丹田處豁然開朗,形成了一片可以容納浩瀚能量的氣海!
凝血境,成!
譚虎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爆射,宛如實質。
他感受着體內奔騰不息的全新力量,一種掌控自身的強大感油然而生。
他下意識地右拳一握,隨即簡單直接地一拳擊出!
空氣中頓時炸開一聲清晰的爆鳴!
拳鋒之上,更是有一層灼熱無比的赤紅色內氣隱隱浮現,將前方的空氣都炙烤得微微扭曲!
引氣入體,凝血境成!
十三歲的凝血境!
若是陳北斗、裘霸天這等武道高手在此,目睹此景,恐怕要武道之心不穩......這已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這根本是打破了常理認知!
若是卓勝、馬乙雄....這些頂尖天才知道,怕是更要羞憤欲絕,只覺自他們些年苦苦修煉,簡直是修到了狗肚子裏去!
十三歲便凝血成功,已是驚世駭俗。
更可怕的是,譚虎還沒有觀摩、更未參悟過《真武樁》,竟是全憑自身意志,強行引動天地靈能,悍然踏破關隘!
這已經不是什麼的天驕了。
這簡直是一頭掙脫了命呒湘i、打破世俗常規的……怪物!
譚虎緩緩收拳,感受着體內如江河奔湧、熾熱如火的內力,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與通透感遍佈全身。
他望着面前奔騰不息的滄瀾江水,腦海中豁然開朗,浮現出大哥曾意味深長說過的話。
“原來如此…這就是大哥常說的…念頭通達,武道自精!”
昔日種種壓抑、隱忍、憤懣,連同方纔復仇的快意與決絕,彷彿都化作了衝擊境界壁壘的滔天巨浪。
心無滯礙,力量便如洪流,自然衝破關隘!
一句大哥突破後的吟誦、他當時似懂非懂的詩句,此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心間,擁有了全新的意義:
“滄瀾江上潮信來…”
他低聲輕吟,目光掃過那吞噬了過往恩怨的洶湧江面。
“…今日方知我是我!”
話音落下,譚虎眼中最後一絲迷茫與彷徨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清自身道路、篤定未來方向的銳利光芒。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完全依賴大哥庇護的少年,而是真正掌握了力量,明確了自身武道意志的....譚虎!
倘若這番心境變化讓大哥譚行知曉,他定會目瞪口呆,破口大罵:
“放屁!老子沒說過!你別瞎悟!”
是,當初他剛從淬體一重蹦到三重時,確實跟弟弟吹噓過什麼“念頭通達,武道精進”的吹逼話。
但誰家“念頭通達”是直接跳過整個大境界,從淬體一路幹到凝血啊?!這他媽叫精進?這簡直是通天了好嗎!
然而譚行並不知曉……
此刻若有人來到這荒僻江灘,只會看見他那年僅十三歲的弟弟獨立於獵獵江風之中,周身氣血轟鳴如熔爐沸騰,拳鋒之上赤炎繚繞,那副吊兒郎當,但又顧盼睥睨的姿態,活脫脫一頭剛剛覺醒、亟待噬人的惡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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