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铁头龙
“寒潮,你這……找我哥幹嘛?而且他那個人,神出鬼沒的,我都經常找不到他人影。
這會兒指不定在啥地方修煉呢……”
他對自家那個強得變態卻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哥,也是沒轍。
“不行!必須找到他!就現在!”
柳寒潮急得眼睛都紅了,聲音裏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譚虎,算我求你!幫我聯繫你大哥!!我姐讓找他有急事!”
“你姐?柳寒汐?”
譚虎聽到這個名字,眉頭立刻擰緊了。
擂臺上的事他清清楚楚,老哥把人家姑娘打得武骨崩碎,前程盡毀……這當口,柳寒汐讓妹妹來找老哥?這信息太過突兀,讓他一時難以理解。
但看着柳寒潮那快要急哭的樣子,以及那不似作僞的焦灼,譚虎臉上也收起了玩笑之色。
他雖性子暴躁,但並非不懂輕重,尤其是他認定的朋友....
“成!寒潮你別急,我這就聯繫!”
譚虎不再廢話,立刻走到場邊,從揹包裏拿出通訊器,飛快找到了那個被某人惡趣味標註爲“譚家世子爺”的號碼,撥了出去。
“嘟…嘟…”
通訊器裏傳來漫長的等待音,每一聲都像錘子敲在柳寒潮心上,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神色越來越急迫。
張婷站在一旁,看着女兒和譚虎的對話,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濃,卻只能強自鎮定。
就在柳寒潮幾乎要絕望,以爲聯繫不上的時候....
“嘟”聲驟停,通訊被接通了!
譚虎精神一振,連忙開口,語氣帶着幾分欣喜:“喂?老哥?是我,你在哪呢?”
譚虎精神一振,剛想開口,就聽到通訊器那頭先傳來一個懶洋洋、帶着幾分戲謔的嗓音,彷彿剛睡醒般:
“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不是我們譚家未來的扛把子嗎?難得主動叩響爲兄的通訊,所爲何事啊?”
短短一句話,卻讓一旁的柳寒潮心臟猛地一跳!
這腔調,這用詞……一如既往地欠揍。
譚虎額角青筋跳了一下,強行無視老哥的日常發病,瞥了一眼旁邊急切的柳寒潮,語速極快地切入正題:
“哥!沒空扯淡!你現在在哪兒?能不能立刻來學校訓練館一趟?或者給個地址,我們過去找你!
是柳寒汐!她有十萬火急的事找你!”
“柳寒汐?”
通訊那頭,譚行慵懶的聲線瞬間消失,溫度驟降,帶着一股森然的殺氣打斷了他:
“呵!是她?怎麼,她找人來找你麻煩了?老規矩,你先見機行事,老子我現在就去醫院弄死她!在屠了她一家....其他的等我回來再說!”
那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透過通訊器瀰漫開來,讓近在咫尺的張婷和柳寒潮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臉色煞白。
“不是的!譚大哥!你誤會了!”
柳寒潮再也忍不住,一把搶過譚虎手中的通訊器,聲音又急又脆,帶着哭腔急切道:
“是我姐!她讓我務必親手交一樣東西給你!她說事關重大,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但她囑咐我一定要交到你手裏的!求求你,相信我!”
通訊那頭明顯頓了一下。
“嗯?你是誰?”
譚行的聲音裏殺意稍斂,帶上了一絲疑惑。
“我是柳寒潮!柳寒汐的妹妹!我們之前見過面的,在雲頂天宮門口,我和譚虎在一起!”
柳寒潮飛快地解釋,生怕對方掛斷。
“雲頂天宮門口……譚虎身邊……”
譚行低聲重複了一遍,似乎在快速回憶。
下一秒,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有些古怪,甚至……有點心虛!
他想起來了!那天他去幫於峯於峯砍於威的時候,在雲頂天宮門口,確實看到自家那個武癡弟弟身邊跟着一個挺清秀的小姑娘和一個小子……
一個極其離譜卻又非常符合他腦回路的念頭瞬間蹦了出來:
自家這個腦子裏除了練武就是打架的憨憨老弟,從小到大身邊連只母蚊子都少見,居然開竅了?
交了朋友?還是個妹子?!而這妹子的親姐姐……好像、貌似、才被自己親手打爆了武骨,前途盡毀?!
這……這他媽不是影響他老弟來之不易的社交生活嗎?說不定還是初戀苗頭?
想到這裏,譚行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都叫什麼事兒!
再開口時,他語氣裏那點殺意瞬間煙消雲散,以一種近乎光速變臉的速度,切換成了一種儘可能溫和、甚至帶上了點哄小姑娘般的耐心語調:
“哦...是你啊!想起來了!瞧我這記性……沒事沒事,彆着急,慢慢說……!”
他像是才抓住重點,語氣立刻變得果斷:
“這樣,寒潮是吧?你別急,讓你旁邊那個傻愣子聽電話……算了,你直接告訴他,讓他麻溜地帶你回家!
就在家等着,我最多十分鐘就到!”
“嗯嗯!好的!謝謝譚大哥!真的太謝謝你了!”
柳寒潮聽到對方不僅信了,還答應得如此乾脆,差點喜極而泣,那帶着哭腔卻又軟糯感激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去。
“咳……沒事兒,小意思,應該的。”
通訊那頭的譚行似乎被這甜甜的感謝弄得有點不自在,乾咳了一聲,語氣卻明顯透着一股舒暢:
“哈哈,快讓譚虎帶你回來吧!以後經常來玩啊!”
說完,通訊便被乾脆利落地掛斷,只剩下一串忙音。
譚虎拿着被塞回來的通訊器,嘴角控制不住地劇烈抽搐了幾下,對自己老哥這前後反差巨大、堪稱精神分裂的態度感到一陣深深的無語和蛋疼。
這傢伙……對自家親弟弟呼來喝去,對別人家妹妹就如春天般溫暖?這差別待遇還能再明顯點嗎?!
他壓下吐槽的慾望,收起通訊器,看向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的柳寒潮,無奈道:
“走吧,姑奶奶,我帶你回家恭候我那位‘世子爺’的大駕。”
“謝謝…真的太謝謝你了,譚虎!”
柳寒潮的聲音依舊帶着哽咽,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的感激。
“小事情,走吧。”
譚虎擺擺手,雖然滿肚子都是問號,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他隨手抓起一件邉颖承奶咨希苟紒聿患安粒泐I着柳寒潮和張婷快步向外走去。
柳寒潮的手再次下意識地緊緊按在外套內袋上。
那兩封信件,緊貼着她的肌膚。
姐姐……我找到他了……馬上就能交到他手上了!你放心吧!
第117章 搖人
春風小區,3單元五樓302門口。
譚虎領着柳寒潮和張婷,三人站在一扇嶄新的、閃着金屬冷光的防盜門前,面面相覷。
“你哥……還沒回來嗎?你連自己家的鑰匙都沒有??”
柳寒潮看着緊閉的房門,內心的焦急如同火燎,忍不住開口詢問,手心裏的汗都快把口袋裏的信浸溼了。
譚虎拿着一串鑰匙,對着門上那個明顯不一樣的條形鎖孔比劃了幾下,一臉煩躁地收起:
“我家原來的鑰匙是十字的,這鎖明顯換了!我能有什麼辦法!老哥他按理說該到了啊……再等等吧!”
他不死心地又用力推了推門,紋絲不動:
“擦,這吊門……”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疑惑的聲音從他們身後慢悠悠地響起:
“嗯?堵我家門口乾嘛?虎子你小子什麼時候這麼講禮貌了,進自己家還等我來給你開門?”
三人猛地回頭,只見譚行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樓道陰影裏,正雙手插兜,歪着頭看着他們,臉上帶着笑意。
“老大!你總算滾回來了!”
譚虎看到他,先是鬆了口氣,隨即火氣“噌”地就上來了,指着那扇嶄新的防盜門吼道:
“講個屁的禮貌!你門都換新的了!鎖芯都變了!我有個毛的鑰匙啊!你讓我怎麼進去?!用戟劈開嗎?!”
譚行被弟弟吼得一愣,目光落到那扇明顯剛安裝不久、看起來就格外結實的防盜門上,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恍然和尷尬:
“靠!把這茬給忘了……”
這門確實是一個曲折的故事。
第一扇是被那個蘇三拆了,但人家最後連命都賠了,還能說啥?只能原諒他了!
第二扇是被關烈那傢伙踹廢的,不過那傢伙講究,賠錢痛快,他譚行倒是挺欣賞這種“打壞東西照價賠償”的作風,是個講究人!
他撓了撓頭,沒啥找獾亟忉尩溃�
“意外,純屬意外。忘了給你配新鑰匙了,我的我的。”
一邊說着,一邊慢條斯理地從褲兜裏摸出一把嶄新的鑰匙,利落地插進鎖孔,“咔噠”一聲打開了門。
“先進來吧。”
他側身讓開通道,目光掃過柳寒潮和她母親張婷,尤其在柳寒潮那明顯哭過、帶着急切和不安的小臉上停頓了一下,之前通訊裏那點吊兒郎當收斂了不少:
“家裏剛遭過災,有點亂,別介意。”
柳寒潮此刻哪還顧得上什麼亂不亂,她幾乎是跟着譚行的腳步擠進了門,張婷也連忙跟上,臉上依舊帶着擔憂和困惑。
譚虎最後一個進來,嘴裏還在不滿地嘟囔:
“亂?你這狗窩什麼時候整齊過……換門換鎖也不吱一聲……”
譚行沒理他的吐槽,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他靠在玄關的牆上,目光直接落在柳寒潮身上,語氣變得稍微正經了些:
“好了,說正事。你姐姐讓你給我帶什麼?”
提到正事,柳寒潮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然後極其鄭重地從外套內袋裏掏出了那兩封被她捂得發熱、邊緣甚至有些潮溼的信封。
“譚大哥,”
她雙手將信遞過去,聲音因爲緊張而發緊,但眼神無比認真:
“這是我姐姐……柳寒汐,她讓我一定要親手交給你的!她說……你看完就全都明白了!求你一定要看!”
譚行看着她手中那兩封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信封,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接過信,沒有立刻拆開,而是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信封,抬眼看向柳寒潮,眼神銳利:
“她人怎麼樣了?”
柳寒潮被他突然的眼神看得一顫,下意識地回答:
“姐姐她……她還在醫院養傷,只是……武骨碎了,天賦……沒了……”
譚行沉默了片刻,臉上的玩世不恭徹底消失不見。
他不再多問,低頭,毫不猶豫地撕開了第一封信的信封。
目光快速掃過上面那凌厲、決絕,甚至帶着血性與瘋狂的筆跡……
僅僅幾秒鐘,他周圍的空氣彷彿驟然凝固!
原本慵懶靠在牆上的身體瞬間繃直,眼神變得無比駭人,一股難以形容的、如同實質般的冰冷煞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好幾度!
離他最近的譚虎臉色猛地一變,震驚地看着自己老哥。
他從未見過老哥露出如此……恐怖的表情!
張婷更是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氣勢嚇得後退半步,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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