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紀元:開局加載田伯光模板 第159章

作者:铁头龙

  “那是你需要考慮的問題。”

  男子毫不客氣地打斷她,聲音陡然轉冷:“我們只看結果,不問過程。記住,柳寒汐,你已別無選擇。”

  他似乎覺得威懾還不夠,繼續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別以爲服下神血,僅僅獲得了力量。

  它既是恩賜,也是枷鎖。

  一旦服下,便會得到吾神‘賜福’,但同時,也意味着與吾神建立了聯繫。

  若心志不堅,或試圖背叛……”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神,會收回賜福,並降下‘神罰’.....那將是世間最極致的痛苦之一:無邊飢餓!”

  “那並非生理上的飢餓,而是源於靈魂深處的可怕乾涸與煎熬。

  你會感到前所未有的飢餓,彷彿整個身體、整個靈魂都在燃燒,渴求着任何可以填補空虛的東西,但無論吞下多少食物、甚至能量,都毫無作用!

  那種空虛感、焚燒感、絕望感,會折磨得你發瘋發狂,恨不得啃食自身!”

  隨即,男子眼中幽光一閃。

  正凝神聽着的柳寒汐驟然間渾身劇顫!

  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空虛感和灼燒感猛地爆發!

  彷彿她的胃、她的經脈、她的靈魂瞬間被徹底掏空,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尖叫着渴望填充,一種足以逼瘋任何人的極端飢餓感如同海嘯般淹沒了她!

  柳寒汐悶哼一聲,瞬間蜷縮起來,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手指死死摳住牀沿,指甲幾乎斷裂。

  那種痛苦,遠超肉體折磨,直擊靈魂最脆弱之處,讓她瞬間體會到了什麼叫生不如死!

  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就在柳寒汐幾乎要失控的邊緣,那股恐怖的飢餓感又如潮水般退去。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臉色慘白如紙,眼中還殘留着極致的恐懼與後怕,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僅僅是瞬間的體驗,已讓她心悸不已。

  男子滿意地看着她的反應,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溫和,卻更令人毛骨悚然:

  “看來你已經初步體會到了。

  而這,僅僅是最輕微的警告。

  真正的神罰,遠比這恐怖千萬倍。

  屆時,唯一的解脫之道,便是向吾神虔掌矶,奉獻你的信仰與忠眨侥塬@得片刻的緩解。”

  他將試劑塞入柳寒汐冰冷的手中。

  “記住這種感覺。

  也記住,今晚,我會在暗處看着你。

  你的一舉一動,皆在吾神注視之下。

  不要試圖耍花樣,否則……下次降臨的,將是真正永恆的無邊飢獄。”

  說完,男子不再多言,身形再次如同鬼魅般融入陰影,徹底消失不見。

  病房內,只剩柳寒汐粗重的喘息,與手中那管神血試劑。

  她緩緩握緊試劑,眼中卻閃過一抹嘲諷。

  果然……他們的目標,是這一屆的天才!

  但,她早已做出選擇。

  柳寒汐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銳利堅定而充滿死志。

  雲頂天宮?赤琉璃包廂?馬乙雄?

  也好,那便從這場宴會開始,跳好她柳寒汐人生的……最後一舞!

  她拿起牀頭手機,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起,瞬間湧入十幾條未讀訊息和未接來電的提醒......來自焦灼的父母,歡欣的妹妹寒霜,還有幾個陌生號碼。

  指尖劃過屏幕,一條條信息映入眼簾。

  「小汐!別怕!爸爸正在想辦法!就算傾家蕩產,也必定爲你治好武骨!我已動身前往首都,求見一位隱居的木系真丹境前輩,已有眉目,等我好消息!」——是父親,字裏行間透着堅定和希冀。

  「小汐!媽媽明天一早坐第一班靈晶高鐵趕來北疆!等着媽媽!」——母親的信息簡短,卻充滿了即刻便要奔她而來的急切。

  「姐姐!我和媽媽馬上就到醫院啦!你最愛的酒釀丸子剛剛出鍋,還熱乎着呢!」——寒霜的信息後面還跟着一個可愛的笑臉,純粹而溫暖,不染絲毫陰霾。

  最後一條,來自陌生號碼,語氣爽朗而直接:

  「柳寒汐,傷勢恢復得如何?我是馬乙雄。從慕容玄那兒費了點勁才問到你的號碼,打不通,只好發信息。

  今晚我在雲頂天宮組了個局,赤琉璃包廂,咱們這屆說得上名字的傢伙基本都會來。我知道你..算了不說了...希望你能來!」

  看着這些信息,柳寒汐眼眶控制不住地泛起溼熱。

  是啊,縱然前路已斷,深淵在側,但終究……還有人真心愛着她,記掛着她。

  她指尖微顫,卻異常迅速地編輯了兩條簡短的信息回覆父母:

  「爸,放心,我很好,勿念。」

  「媽,路上小心,我沒事。」

  信息發送成功的提示亮起,她彷彿了卻一樁心事,隨即毫不猶豫地回撥了馬乙雄的號碼。

  通訊幾乎瞬間被接通,那頭傳來馬乙雄一如既往充滿陽光爽朗的聲音,甚至帶着點驚喜:

  “柳寒汐?你可算回電了!怎麼樣,今晚能來嗎?

  放心,譚行那傢伙也在,不過他臺下和臺上完全是兩個人,你要是氣不過,過來當面罵他幾句出出氣,我保證他不敢還嘴!哈哈!”

  柳寒汐的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

  “好,我會準時到。”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透出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我確實有些話,想和譚行‘好好聊聊’。到時候他若有什麼反應,或者來找你,不必意外....”

  “今晚,我們或許會有很多……‘事情’要做。”

  通訊那頭的馬乙雄顯然沒完全理解這番話背後的深意,一臉懵逼.....語氣充滿了錯愕和茫然。

  柳寒汐沒有給他追問的機會,直接結束了通訊。

  她將通訊器丟回牀頭,一個人在漸亮的晨光中靜坐了片刻,周身瀰漫着一種孤注一擲的沉寂。

  忽然,她俯身拉開牀頭櫃的抽屜,從最深處取出了一疊信紙和一支筆。

  筆尖懸在紙頁上空,遲疑了剎那,隨即落下,發出沙沙的輕響,一字一句,緩慢而堅定地書寫起來。

  片刻後,三張信紙已被寫得滿滿當當。

  第一張紙上的字跡略顯急促,卻依舊帶着一絲屬於她過往的清傲風骨,是寫給父母和妹妹的:

  父親、母親、寒霜: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我或許已踏上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不必尋我,不必悲傷,更不必爲我涉險。

  武骨之損,非藥石能醫,徒耗家財心力,女兒不忍。。

  望父親保重身體,勿再爲女兒奔波。

  望母親寬心,勿以女兒爲念。

  寒霜,姐姐願你永遠如今日般明媚快樂,替姐姐多陪陪爸媽。

  所有一切,皆是我自願抉擇,無怨無悔。

  第二張紙上的字跡卻陡然一變,凌厲、冰冷,帶着一種近乎鋒利的決絕,是寫給武道協會官方的:

  吾,柳寒汐,以原“玄翼”之名及殘存之武魂起誓,以下所言,句句屬實。

  吾身雖廢,然洞察一驚天陰�....“破滅教廷”或“彌撒教派”之邪教勢力,已滲透北疆。

  其以所謂“神血”爲餌,誘我墮落,圖朱峨呿斕鞂m赤琉璃包廂,借宴會之際,對以北疆天才馬乙雄、譚行等爲首之十餘名未來棟樑,行不軌之事!

  其“神血”邪物,可蝕人武骨,控人心智,歹毒無比。

  吾佯裝應允,將於今夜赴宴,伺機揭露或阻止其陰帧�

  然敵勢浩大,深不可測,吾此行九死一生。

  若吾不幸身隕,或此後音訊全無,墮入邪道,望聯盟即刻徹查!

  絕不可讓邪魔之輩,斷我北疆武咧�

  第三張紙上的字跡,與前兩份又截然不同。

  它不再是留給家人的溫情,也並非呈送官方的冷峻告示,而是筆走龍蛇,帶着一種近乎瘋狂的決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是單獨寫給那個親手將她打入深淵之人....譚行。

  見字如面。勿驚,勿疑,更別他媽跟老孃廢話!

  今日之果,昔日之因。大比之上,我偷襲你在先,你碎我武骨、毀我前程在後,這一報還一報,我柳寒汐認了!

  是我自己技不如人,心術不正,活該有此一劫!

  但如今,有比你我那點破恩怨重要一萬倍的事!

  聽着,異域邪教那幫雜碎已經帶着能毀人武骨的“神血”邪毒摸進來了,目標就是今晚雲頂天宮赤琉璃包廂裏的所有人,包括你和馬乙雄!他們要斷了北疆這一代最強的苗子!

  老孃已經假意被他們脅迫,答應帶毒進去。

  這封信,就是破局的關鍵!

  今晚,我會準時到。

  那幫雜種肯定在暗地裏盯着。

  我會按計劃行事,假意把‘神血’下在酒水裏。

  你們他媽都給老子機靈點!提前告訴信得過的人,動作隱蔽點,別打草驚蛇,都給老孃裝得像一點!

  等我的信號,或者等那幫雜碎自己跳出來,你們就立刻動手,往死裏打!

  一個都別放跑!絕不能讓他們的毒計得逞!

  這不是求你,是通知你!

  老孃這麼做,不是爲了你譚行,是爲了北疆,爲了聯邦!

  要是因爲你們這羣蠢貨誤了事,老孃就算變成邪鬼也從地獄裏爬回來弄死你!

  要是事成了……你我之間,恩怨兩清,互不相欠!

  還有.....祝你們這些個王八蛋.....武卟。�

  ......

  筆鋒在此戛然而止,最後的落款名字,彷彿用盡了全部力氣,帶着一種孤注一擲的慘烈。

  這,就是柳寒汐。

  即便決心赴死,她的驕傲也不允許自己低下頭!

  她將三封承載着不同重量的信仔細摺好,放入不同的信封。給家人的那封,被輕輕塞在枕頭底下,柔軟而隱祕。

  而給武道協會和譚行的兩封,則被她以特殊手法摺疊密封,謹慎地藏入病號服內側一個極其隱蔽的夾層口袋中,緊貼着她的肌膚,彷彿藏着兩團灼人的火。

  做完這一切,她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卸下了千鈞重擔,卻又揹負起了更爲沉重的東西。

  她抬眼望向窗外,雨後的天空湛藍如洗,明媚的陽光有些刺眼。

  她忽地莞爾一笑,笑容燦爛而明媚,一如往昔那個驕傲飛揚的少女。

  ......

第116章 傳遞

  當柳寒汐將三封信件仔細收進貼身內袋之後,她閉目凝神,暗暗引動體內那股來自異域邪神的詭譎力量。

  這股力量陰寒肆虐,如一頭蟄伏在經脈中的兇獸,躁動不安——卻也是她最後一搏的唯一底牌……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