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铁头龙
於威不屑地啐了一口:
“名單我早研究透了!景瀾高中真是越混越回去了,派個高一的小逼崽子來充數?還‘血海狂刀’?
我看是血媽丟人!哈哈哈!聽都沒聽過,垃圾一個!”
他越說越亢奮,掰着手指點評:
“方岳還算有點東西,雷濤?給他臉了算個屁!”
“至於其他幾個,慕容玄、卓勝、張玄真,勉強能看。
剩下的什麼袁鈞、柳寒汐、姬旭之流,土雞瓦狗罷了!
一羣土雞瓦狗,加起來不夠老子一鍋燉的!也配和我爭名額?”
他猛地一拍胸脯,摸着心口那已經融入血肉,不斷髮出溫熱的‘金剛舍利’聲若洪鐘:
“都給老子聽好了!這次北原道大比,代表北疆出戰的,註定是我於威!”
他一番“豪言壯語”,讓整個武鬥室先是死寂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瘋狂的附和。
“威哥無敵!”
“幹翻他們!威哥牛逼!”
於威享受地閉上眼睛,聽着浪潮般的奉承,彷彿已經站在了北原道大賽的擂臺上。
而他沒看見的是,人羣角落裏,劉宇和幾個學生暗自交換着厭惡又敢怒不敢言的眼神。
北疆市,雛鷹初中。
譚虎肩寬體闊,行走在校園寬闊的主幹道上,步伐沉穩有力,帶着一股遠超同齡人的氣勢。
沿途的學生,無論男女,幾乎都會主動向他打招呼。
“譚虎,好!”
許多同學眼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崇拜,而不少女生則會悄悄放緩腳步,目光追隨着他的身影,臉頰微紅,低聲交談着什麼,時不時發出一陣壓抑的輕笑。
他早已習慣了這種注視,面色平靜,只是微微頷首回應。
在這所天才雲集的學校裏,他的地位是打出來的,無可爭議。
若是譚行此刻在此,恐怕會大跌眼鏡。
他絕難想象,自己那個在家裏整天一臉狠戾之氣還和自己拌嘴的弟弟,在這所精英薈萃的雛鷹中學裏,居然擁有如此超然的地位和驚人的人氣。
雛鷹中學代表學校出戰的名單早已內定,譚虎的名字赫然列在首位,無人質疑。
這是一種斷層式的強大。
如今才初一的他,修爲已至粹體境巔峯,只差臨門一腳便能踏入凝血境。
更令人敬畏的是他手中那一杆沉重大戟,從初一橫掃到初三,將所有心高氣傲的初中天才們都打了個遍。
打到最後,已無人不服。
以至於校內大比,裁判席甚至直接默認了他的第一,連擂臺都沒讓他上......
因爲所有人都清楚,譚虎得到第一那是毫無懸念,板上釘釘的事情,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即便是那些比他年長兩歲、已是初三的學長,在他戟下也走不過十合!
這種碾壓同齡人、甚至跨越年級的絕對強大,並未給譚虎帶來多少喜悅,反而像一層無形的壁壘,將他與周圍隔開,滋生出一片難以填補的空虛。
“嘟…嘟…嘟…”
他煩躁地掐斷通訊,聽筒裏傳來的依舊是規律的忙音。
“煩死啦!”
譚虎忍不住低吼一聲,眉頭擰得死緊,少年老成的臉上寫滿了不爽:
“大哥你到底又野哪兒去了?整天神出鬼沒……我還想找你真刀真槍幹一架呢!”
他銳利的目光掃向四周。
那些瞬間堆滿的熱情笑臉、那些掩飾不住討好意味的問候,此刻非但沒讓他感到半分愉悅,反而像一層層粘膩的蛛網纏裹上來,悶得他幾乎窒息,只留濃重的疏離感。
這些人,連讓他提起興致、認真對待的資格都沒有。
弱到他甚至懶得動用那杆威震全校的沉重大戟,單憑一雙鐵拳,便能橫掃一切,索然無味。
他就像一頭渴望浴血搏殺、卻被硬生生塞進溫順羊圈的猛虎幼崽,每一次不經意的爪牙微露,都可能輕易傷害周圍這些脆弱不堪的“同伴”。
一種幾乎凝成實質的無聊感,混雜着對勢均力敵的對手、對生死搏殺近乎本能的灼熱渴望,在他眼底無聲地燃燒,劇烈地翻騰,幾乎要破體而出!
這種獨立山巔、四顧茫然的空虛與寂寥,幾乎是每一個橫空出世的天才註定要經歷的淬鍊。
這種感覺,於峯體會過,蔣門神體會過,方岳、慕容玄、卓勝……
那些早已聲名赫赫、從小便嶄露頭角、天賦非凡的怪物們,哪一個不曾經歷!
當他們幼年時第一次清晰地認知到自身與周遭平庸之輩早已不在同一層次時,命叩牟砺房诒阋褵o聲鋪開。
有人沉醉於天賦帶來的虛假強大,迷失在無邊的驕縱與自滿中,最終如流星劃破夜空,短暫絢爛後便迅速隕落,徒留世人一聲嘆息。
而真正的強者,卻能在力量的誘惑和腥说淖放踔惺刈∫活w永不滿足的強者之心。
他們以謙卑砥礪鋒芒,將讚美視爲鞭策;以永不停歇的瘋狂精進磨礪手中之劍,將天資視爲征戰之路的起點,而非值得炫耀的終點!
也正因如此,他們的武道……才能比別人走得更長,更遠,直至觸及那令凡人顫慄的傳說之境!
而此刻的譚虎,便正處於這般心境之中。他無奈地輕嘆一聲,繼續朝訓練場走去。
若是譚行能知曉弟弟此刻的感慨,恐怕只會嗤之以鼻,甚至覺得這小子純粹是——“喫飽了撐的,揍一頓就老實了!”
什麼天才的寂寞、什麼無敵的空虛……這些矯情玩意兒,譚行一丁點都共情不了。
他在譚虎這個年紀的時候,哪有什麼淬體境、哪敢妄想什麼武道前程?
那時候的他還在黃老爹的屠宰場裏混精粹,帶着一羣無依無靠的孤兒在街頭搶食拼殺,是個實打實的底層爛仔。
沒有系統,沒有天賦.....他連感受這種“高級煩惱”的資格都沒有。
他所能體會的,只有拳頭太軟被人踩在腳下的憋屈,只有被扇耳光、被踹進泥裏的屈辱。
對他而言,變強從來不是爲了什麼虛無縹緲的“武道巔峯”,而是最簡單、最粗暴的理由:
活下去,並且要活得像個人。
所以,譚虎那小子現在無病呻吟的“高手寂寞、求一敗而不得”……
要是被譚行知道,他只會冷笑一聲,覺得這小崽子就是日子過得太好,揍得太少!
什麼站在山巔寂寞如雪,什麼渴望對手難求一敗……
在真正從泥潭裏爬出來、生死間搏過命的譚行看來,全是屁話,全是欠揍的矯情!
這種“天才的煩惱”,在譚行這,解決方法從來簡單粗暴:
打一頓就好了。
一頓不行,就兩頓。
兩頓不服,那就天天揍,揍到服、揍到他沒空胡思亂想爲止!
第95章 兇刃吞極
荒野深處,譚行對弟弟譚虎的“成長煩惱”一無所知。
他此刻的狀態算不上好。
周身血焰雖已略微收斂,但那雙眸子深處依舊殘留着一絲駭人的赤紅。
腳下是一片狼藉。地火蠍的殘骸堆積如山,腥臭的綠色血液幾乎匯成了一條小溪,又被尚未散去的高溫蒸騰成帶着毒性的薄霧,瀰漫在空氣中。
譚行拄着刀,劇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滾燙的熱流,胸膛如同風箱般起伏。
【恐虐狂怒】的後遺症逐漸顯現。
一股源自骨髓的虛弱感和針扎般的劇痛從四肢百骸泛起,但下一刻,一股新湧入的、更加磅礴精純的暴虐能量便強行將這些不適壓下、修復!
這股新生的能量,遠比他自行激發祕法時引動的力量更加精純、更加強大,帶着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意志,彷彿只是隨手投下的一點“餌料”,卻讓他這尾“池魚”飽餐一頓,甚至有些“撐”了。
“媽的……這‘關注’倒是實在。”
譚行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心情複雜。
一方面,他極端厭惡這種被未知恐怖存在視爲“玩具”的感覺,彷彿自己的生死掙扎、潛能爆發,都只是取悅對方的戲碼。
另一方面……這“打賞”是真他孃的豐厚!
不僅頃刻間治癒了嚴重的內傷,連被動激發恐虐狂怒導致的根基損耗都彌補了大半。
那澎湃的血色能量洪流,甚至還在不斷衝擊着先天境四重的壁壘!
“不管了!福禍相依,先喫了再說!實力纔是根本!”
譚行眼神一狠,徹底放開顧忌,全力咿D《冰血經》。
丹田內,冰血經瘋狂咿D,周身散發出冰藍與金紅交織的光芒,竭力煉化着體內奔騰的異種能量,將其轉化爲精純的聖血寒氣。
一股更強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開來,周身血焰與寒氣交織,顯得越發詭異而強大。
先天境中三重,破!
他的實力穩步提升,徑直朝着先天境四重後期邁進!
與此同時,地下祭壇內。
教首依舊五體投地,渾身因激動而顫抖,口中唸唸有詞,全是讚美血神與恭迎聖子的癲狂囈語。
其他教徒也大多如此,信仰被徹底顛覆後又以更狂熱的形式重塑。
唯有鐵煉,跪伏在地,低垂的頭顱下,眼神閃爍不定。
驚駭過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和懷疑悄然滋生。
“聖子?憑什麼……一個外來者,憑什麼能得到吾主如此垂青,擁有比我們這些虔招磐礁兇獾牧α浚俊�
他偷偷抬眼,看向血眸中那個氣息不斷變強、煞氣沖天的身影,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
“教首大人……”
鐵煉忍不住低聲開口,聲音沙啞:
“我們……是否需要出去迎接聖子?以免聖子……誤解我們的虔眨俊�
他這話看似恭敬,實則包藏禍心。
出去迎接?外面是殺紅了眼的“聖子”,剛剛他們還想把人家當祭品呢!現在出去,是迎接還是送菜?
教首猛地抬頭,刺青扭曲的臉上狂熱未退,卻多了一絲冰冷的審視,死死盯着鐵煉。
鐵煉頓時感到一股如山嶽般的壓力,冷汗瞬間浸透後背,連忙將頭埋得更低。
教首的聲音嘶啞而威嚴,帶着一絲被質疑的怒火:
“聖子正在沐浴神恩,踐行吾主的殺戮之道!豈容打擾?”
他再次看向血眸,眼神無比虔眨�
“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在此靜候!等待聖子的下一步指示!或者……等待吾主新的神諭!”
“可是……”鐵煉還有些不甘。
“嗯?”教首鼻腔裏發出一個危險的升調,周身隱隱有血煞之氣瀰漫。
鐵煉頓時噤若寒蟬,再不敢多言一句,只是將那份嫉妒與不甘深深埋入心底。
祭壇內再次陷入寂靜,只有雕像偶爾流轉的血光和教徒們粗重的呼吸聲。
所有教徒都跪伏着,等待着“聖子”的下一個舉動,或者神祇的下一步指示。
而山谷中的譚行,對此一無所知。
他剛剛徹底煉化了那股外來的暴虐能量,實力穩固在先天四重巔峯,只差一個契機便能 突破。
感受着體內澎湃的力量,以及周圍再無活物的死寂,譚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的赤紅終於完全褪去,恢復清明。
雖然過程兇險萬分,又被莫名其妙“關注”了一波,但這收穫着實巨大!
他掃了一眼系統界面。
【精粹:1027】
足足一千多點!前所未有的大豐收!
上一篇:序列:吃神者
下一篇:娱乐:天仙表弟,被女明星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