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铁头龙
一名保安強壓下心頭的恐懼,色厲內荏地吼道。
另一側,黑衣人首領眼神急劇變幻。透過防護面罩,能看見他額角滲出的冷汗。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嘶啞:“情報有誤!撤!”
他看得分明,那懸浮的羽毛根本不是什麼基因模板,更像是某種來自異域的強大生靈的血肉殘片。
太過邪門,必須儘快上報高層。
然而,譚行會給他們離開的機會嗎?
體內奔湧的力量如同甦醒的洪荒巨獸,既有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又蘊含着最原始狂暴的戰鬥本能。
他緩緩握緊雙拳,骨節爆發出噼啪脆響,彷彿有金色的電光在指縫間流竄。
他抬起頭,眸中淡金色的流光如同熔岩般湧動,聲音冰冷而帶着奇異的迴響,在寂靜的實驗室中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來了,就別想走了。”
話音未落,譚行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慘叫聲接二連三響起。
最先衝向出口的黑衣人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就倒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合金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隨即軟軟滑落在地,不知死活。
剩下的鼎峯保安和黑衣人頓時駭然變色,紛紛舉起武器,卻找不到目標。
“在上面!”黑衣人首領猛地抬頭,聲音嘶啞。
腥颂ь^,只見譚行不知何時已懸停在半空,周身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暈,那雙眸中的金芒如同實質般灼人。
他背後,若隱若現的光翼紋路再次浮現,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鼎峯保安頭目聲嘶力竭地吼道。
能量光束和實體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至,卻在譚行身前尺許處詭異地停滯,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泛起圈圈漣漪,隨後無力地墜落在地。
譚行緩緩抬手,指尖金芒流轉。
他輕輕吐出一個字,指尖輕彈。
數十道細如牛毛的赤金色光針憑空出現,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射向下方腥耍�
慘叫聲瞬間充斥實驗室。無論是鼎峯保安還是黑衣人,只要被金針擊中,立刻渾身劇顫,如同被高壓電流穿過,口吐白沫地癱倒在地,抽搐着失去意識。
僅僅一個照面,還能站着的就只剩下那名黑衣人首領和鼎峯保安頭目。
兩人背靠背站立,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保安頭目握槍的手劇烈顫抖,幾乎握不住武器。
黑衣人首領眼神絕望,嘶聲道:“那不是基因模板……那是……還有着活性的‘神骸’!他吸收了它!”
譚行緩緩落地,周身的金光略微內斂,但那雙冰冷的金色瞳孔依舊讓人不敢直視。
他一步步走向兩人,腳步聲在寂靜的實驗室中清晰可聞。
關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使勁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語:
“我靠……這他媽也行……基因變異了?”
他隨即咧開大嘴,興奮地揮舞着狗腿彎刀:
“弄死他們!媽的,剛纔不是挺狂嗎!”
“別……別過來!”
鼎峯保安頭目崩潰般地大叫,瘋狂扣動扳機,能量光束卻依舊在譚行身前詭異地偏轉、消散。
譚行彷彿沒有聽到,繼續逼近。
黑衣人首領猛地一咬牙,從腰間掏出一枚漆黑如墨、刻滿詭異符文的球體,狠狠砸向地面!
“一起死吧!”
那黑球瞬間爆開,化作濃稠如墨的黑霧,迅速瀰漫開來,所過之處,甚至連合金地面都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小心!是‘蝕魂瘴’!”關烈臉色一變,急忙後退。
譚行卻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席捲而來的致命黑霧。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縷內力形成的赤金色火焰憑空燃起。
那火焰並不熾烈,卻散發着一種凍結萬物、滌盪邪祟的神聖氣息。
譚行輕輕一吹。
赤金色火焰如同擁有生命般,化作一道流火,瞬間撞入濃稠的黑霧之中。
原本那些危險之極的黑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凍結,然後急劇消融、蒸發,最終徹底消散無蹤。
實驗室重新恢復光亮,只剩下地面些許腐蝕的痕跡,證明着剛纔那可怕黑霧的存在。
黑衣人首領徹底絕望了,面如死灰地癱坐在地。
鼎峯保安頭目也徹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武器“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譚行走到兩人面前,金色的瞳孔毫無感情地俯視着他們。
“誰派你們來的?鼎峯還有誰知道這裏?你們屬於什麼組織?”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着殺意。
黑衣人首領慘然一笑,猛地一咬後槽牙,嘴角立刻溢出污黑的血沫,身體抽搐兩下,眼神迅速黯淡下去.....服毒自盡。
鼎峯保安頭目嚇得肝膽俱裂,瘋狂磕頭,額頭瞬間一片青紫:
“別殺我!我說!我全說!是…是集團的劉明遠副總!是他派我們來的!這鬼地方的安全系統太變態了,還有很多詭異的能量屏障,我們花了整整三個月,死了很多人,才勉強破解到最裏層……
他稱這東西是‘神明之羽’,是集團的根本……其他的我這種小角色真不知道啊!饒命!饒命!”
譚行微微皺眉。
劉明遠?果然,鼎峯內部的權力鬥爭和祕密,比關烈瞭解的還要深得多。
這也解釋了爲什麼這東西放了三個月.....
一方面是蘇天豪死後內部混亂爭權,另一方面是這裏的防護確實驚人,破解需要時間和代價。
而他們和另一波人馬,恐怕都是趁着內部權力交接、防禦出現短暫空隙的同一時間窗口潛入的,這才撞在了一起。
他不再多問,並指如刀,蘊含着一絲微不可察的金芒,輕輕點在那保安頭目的額前。
後者哼都沒哼一聲,眼珠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兄弟,這……這下咋整?”
關烈湊過來,看着滿地“躺屍”,搓着手興奮地問道。
譚行眼中的熾盛金芒漸漸消退,恢復成深邃的黑色,但若仔細看去,瞳孔深處似乎仍有一抹難以察覺的金色流光偶爾閃過。
他仔細感知着體內那股磅礴浩瀚、既神聖又蘊藏着狂暴戰鬥本能的力量,它正在緩慢而堅定地與自己的先天內力進行着深層次的融合。
“清理乾淨,立刻離開。”
譚行的語氣恢復了往常的冷靜:“這裏的動靜不小,很快就會引來其他人。”
他的目光掃過狼藉的實驗室,最後落在那已空空如也的破碎祭壇上。
“神骸”……天使……異域生靈……
不再耽擱,譚行抬手虛按,那神祕的赤金色火焰再次憑空湧現,如同擁有靈性般輕飄飄地落向地上的軀體與戰鬥痕跡。
極致寒意瞬間爆發,所有痕跡頃刻間被凍結成晶瑩剔透的冰雕,隨即在他一念操控下轟然爆碎,化作漫天細密的冰晶粉末,徹底消散無蹤,不留一絲痕跡。
他低喝一聲,身形已如一道離弦之箭,迅疾射向來的通道。
關烈一個激靈,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和無數疑問,邁開大步,緊緊跟上。
兩人的身影迅速沒入陰暗的通道深處,只留下一個空曠、死寂、彷彿從未有人踏足過的實驗室。
幾十分鐘後,春風小區,譚行家中。
一進門,關烈就熟門熟路地直撲冰箱,掏出兩瓶汽水,用牙“咔”地一聲利落咬開一瓶瓶蓋,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隨即瀟灑地將另一瓶精準拋向譚行。
他大大咧咧地癱進沙發裏,佔了大半個位置,彷彿自己纔是這屋子的主人,甚至還朝譚行揚了揚下巴:
“愣着幹嘛?坐啊,兄弟!跟自己家還客氣?”
譚行一臉無語地接住汽水,在他對面坐下,看着關烈那副舒坦得像剛按摩完的大爺模樣,搖了搖頭,神色認真起來:
“關烈,這次你虧大了。那東西……不是凡物,現在徹底融在我身體裏了,拿是拿不出來了。”
他頓了頓,語氣諔�
“你想要什麼補償,儘管開口。功法、資源,或者擺平什麼麻煩,只要我能辦到,絕無二話。”
關烈聞言,灌汽水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汽水瓶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弧線:
“嘖,一碼歸一碼!少跟老子來這套虛的!”
他眼神一正,聲音沉了幾分:
“當初要不是你搭上巡夜司的線,蘇天豪那老狗能死得那麼乾脆利落?
別忘了,他就算重病纏身,也是實打實的內罡境!哪怕我現在是先天,夠他幾拳捶的?更何況……”
他嗤笑一聲,帶着幾分自嘲和後怕:
“……我們這幫被他弄出來的‘實驗素材’,依着他的性子,他死之前肯定會先清理門戶,一個都別想活。
託你的福,我和那幫苦命的兄弟纔算真正脫離鼎峯,雖然現在日子懸了點,但總比給人當狗,隨時可能被宰了強!”
他聲音再次壓低,眼神卻銳利,直直看向譚行:
“最重要的是……我的血海深仇,報了。以後老子死了,也有臉下去見我家那老兩口了,所以,這次的事兒,算了!咱們兩清!”
譚行聽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舉起汽水瓶:
“行!老關,還是這麼痛快!這人情我譚行記心裏了。以後有事,需要搭把手的時候,隨時開口!以前的舊賬,從此一筆勾銷!”
“哈哈!沒問題!這纔像話!”
關烈爽朗大笑,用力跟譚行碰了一下汽水瓶,隨即又換上那副熟悉的混不吝表情,齜牙道:
“不過話可得說前頭,以後萬一真在道上碰見了,各爲其主也好,立場不同也罷,你要是擋了我的路,我該砍你還是照砍不誤!一碼歸一碼!你也別留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成交!一碼歸一碼!”譚行笑着應道,眼中盡是瞭然。
關烈仰頭,將最後一口汽水飲盡,霍地站起身,臉上的嬉笑收斂得乾乾淨淨,神色罕見地變得嚴肅而莊重。
他向着譚行,鄭重地伸出右手:
“祝君....武卟。 �
譚行也立刻收斂笑意,起身,沒有任何猶豫,伸出右手與他緊緊相握。
手掌堅實有力,溫度透過皮膚傳遞着無需言說的承諾。
“祝君……武卟。 �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男人間的承諾與情誼,有時就這麼簡單,這麼幹脆。
看着關烈高大魁梧的背影消失在樓道拐角,聽着那沉穩的腳步聲漸行漸遠,譚行靜靜地站在門口,心中瞭然。
這個曾經是蘇天豪麾下最鋒利的那把刀、令人聞風喪膽的頭號打手,如今斬斷了所有過往的枷鎖。
他帶着洗刷乾淨的仇恨和重塑的信念,就要一頭扎進那波瀾雲詭的廣闊天地,去走一條真正屬於他自己的武道之路了。
前路必然遍佈荊棘,腥風血雨恐怕也不會少。
但譚行知道,以關烈那打不垮的韌性和那股子混不吝的狠勁,也許未來的某一天,他們會再見。
譚行輕輕關上防盜門,將外界的紛擾暫時隔絕。
第87章 變化
他徑直走向浴室,任由溫熱的水流衝去一夜的疲憊與塵埃,也彷彿要洗淨方纔實驗室裏的血腥。
水聲停歇,霧氣氤氳。
譚行站在鏡前,隨手抹去鏡面上的水汽。
下一秒,他的動作驟然僵住,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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