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铁头龙
“放屁!剛纔都老子讓你一個幣了!一碼歸一碼!”
“你自己手殘,‘斬月天王’的必殺搓不出來怪誰?我‘靈感天王’贏得光明正大!菜,就多練!”
“你作弊!你耍賴!就是你!剛纔我搖必殺鍵的時候,你突然把我板凳抽走了!不然我怎麼可能輸!”
“兵不厭詐懂不懂?不管用什麼手段,只要嬴就好!有本事你也來搞我心態啊!”
“嗚嗚嗚……你耍賴!你就是耍賴!”
譚行無語地轉頭望去,只見街機廳那閃着彩燈的門口,一個肌肉賁張得像頭人形暴熊的彪形大漢,正唾沫橫飛地對着一個最多七八歲、哭得眼淚鼻涕糊了滿臉的小豆丁據理力爭。
那凶神惡煞的長相配上那副“我完全在講道理”的正經表情,再加上對面那個哭得直抽抽的小豆丁……
這畫面太美,衝擊力十足。
譚行眼角狠狠一跳,額角彷彿有黑線滑下。
那個能把欺負小孩說得這麼理直氣壯、清新脫俗的壯漢……除了關烈(蘇大),還能有誰?
“關烈你他媽是狗吧!打個小屁孩都要耍賴?”
譚行走過去笑罵了一句。兩人聞聲同時轉頭。
“行、行哥……!”
那小豆丁一看見譚行,就像見了救星,嘴一癟,帶着哭腔大聲告狀:“他耍賴!”
譚行低頭瞅着這小傢伙.....臉蛋哭得花花溜溜,眼圈通紅,可那雙眼睛裏卻寫滿了“我不服”三個大字,又委屈又犟的模樣,實在讓人有點想笑。
這小不點是他鄰居家的娃,就住同一棟樓,以前整天跟在他弟弟譚虎屁股後面瘋跑,看來今天是真被關烈這沒譜的給坑委屈了。
譚行見狀,不由得失笑搖頭,朝着街機廳老闆揚了揚下巴:
“老闆,給這小傢伙拿五百個幣。”
說完,他手指一轉,精準地指向旁邊一臉懵的關烈,嘴角勾起:
“等下他付。”
老闆頓時眉開眼笑,麻利地捧來沉甸甸的一大板遊戲幣,樂呵呵地揉了揉小不點的腦袋:
“小男子漢,哭啥!”
隨即他丟給關烈一個毫不掩飾的鄙視眼神,壓低聲音對小不點說:
“去去去,那邊新到的‘雷霆戰機’,比這個好玩多了,自個兒玩去,別理這個壞叔叔。”
小不點看着眼前那一大板金光閃閃的遊戲幣,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剛纔的委屈一掃而空,一把接過幣,咧開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那小短腿哧溜一下,蹭得比兔子還快,頭也不回地扎向了人堆裏的新機臺,鳥都沒鳥關烈,瞬間就把剛纔的“深仇大恨”拋到了九霄雲外。
關烈一臉肉痛從口袋裏掏出錢,那張粗獷的臉皺成了苦瓜:
“你瞎摻和啥!五百個幣啊!這得贏多少局才能回本……”
譚行懶得理他這摳搜樣,順手從旁邊拿了瓶汽水,拇指一彈,瓶蓋“噗”地一聲飛開,仰頭灌了一口,翻了個白眼說道:
“你是不是閒得蛋疼?欺負一個八歲的小娃娃,你可真特麼出息。”
關烈聞言,立刻換上一副“你這就不懂了”的正經表情,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一碼歸一碼,誰讓這小崽子一來就牛逼哄哄地要找我單挑?我這不是幫你提前檢驗一下未來的苗子嘛!
你看他那必殺搓不出來就知道哭,心理素質不過關!
我得給他上上強度,讓他提前感受一下社會的險惡……”
譚行沒好氣地打斷他:
“蘇天豪死了,你他媽是不是沒事幹了?你不是去了‘清剿隊’嗎?跑來這兒欺負小孩?”
關烈被噎了一下,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臉上那副“講道理”的表情終於垮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難言的神色。
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一拍譚行的肩膀,拍得譚行手裏的汽水都晃了三晃。
“靠!別提了!清剿隊又不是牲口棚,天天有活兒幹?剛端了個窩點,弟兄們輪休,老子閒得骨頭縫都癢癢!”
關烈嘟囔着,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猛地一亮,湊近譚行,聲音壓低了些,那股混不吝的氣息收斂了不少:
“再說了,蘇天豪那王八蛋是栽了,可老子這心裏頭……嘖,有時候空落落的,有時候又他媽的想嚎兩嗓子。”
他頓了頓,眼神掠過一絲陰霾,與那彪悍的外形極不相稱:
“……當年姓蘇的爲了吞掉我家那小小的醫療器械公司,手段髒得簡直沒眼看!搞假合同、栽贓我爸走私、派人天天上門潑油漆砸玻璃……
最後我爸氣不過,從公司樓頂跳了下去,我媽沒半年也跟着去了……老子那會兒還在武校,回來特麼連家都沒了!”
關烈的拳頭不知不覺攥緊,骨節發出嘎嘣的輕響,那股瞬間勃發的兇戾之氣讓周圍空氣都似乎冷了幾分,連街機廳的嘈雜都彷彿被隔開了一層。
“我接近他,給他當打手,當實驗素材,拼了命往上爬,就是爲了抓到他最的把柄,親眼看着他完蛋!”
他啐了一口:
“現在好了,這老王八蛋終於遭了報應,雖然不是我親手弄死的,但也算解了心頭一大恨。
只是……突然沒了目標,這渾身勁兒沒處使,可不就只好找點樂子嘛?”
他說着,又恢復了那副渾樣,又理直氣壯地指了指那邊正沉浸在“雷霆戰機”世界裏大呼小叫的小豆丁:
“你看,我這是提前給他進行社會毒打教育!讓他小小年紀就明白,人心隔肚皮,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以及特麼的防不勝防!”
“滾蛋!少跟你爹我扯這套!”
譚行哭笑不得地打斷他的自我洗白,仰頭灌完最後一口汽水,空瓶精準丟進角落的垃圾桶,眼神瞥向他:
“說人話!到底啥事,能讓你專門蹲這兒堵我?”
第85章 羽翼?
關烈聞言,臉上的嬉笑收斂了幾分,嘿嘿一笑,湊近了些,聲音也壓低了些:
“這幾個月你消失的無影無蹤!老子還以爲你死在那個旮旯了,聽說你回來了,我立馬跟巡夜司那幫大爺告了假,撒丫子就奔這兒來了!”
他搓着手,那張平日裏寫滿混不吝的兇悍臉龐,此刻竟罕見地繃緊,透出一股近乎肅殺的意味:
“幸虧蘇天豪被重嶽一拳乾淨利落的捶死了,要不然麻煩更大!鼎峯集團這攤渾水,怎麼可能就他一條臭魚?
現在那些剩下的股東、董事都不是什麼好鳥,但是現在晚了,蘇天豪接引邪神的事情被爆出來,現在都在忙着切割股份、重組跑路!
畢竟集團最大董事私下溝通邪神,這罪名足以讓鼎峯萬劫不復!”
“說、重、點!”
譚行眼神一厲,不耐煩地打斷:“我明天還要準備學院大比,沒空聽你在這兜圈子!”
“嘿嘿,別急嘛!兄弟!”關烈被呵斥了也不惱,反而露出一絲得意的神祕笑容:
“你知道鼎峯是靠什麼起家,才能在北疆這麼快站穩腳跟,甚至爬到行業龍頭的嗎?”
他故意停頓,想賣個關子,但看到譚行眼中那毫不掩飾的“你再廢話我就走人”的不爽神情,立刻識趣地收起嘚瑟,語速飛快地繼續說道:
“是基因藥劑!鼎峯明面上做醫療器械和生物科技,背地裏最賺錢、最核心的就是這玩意兒!而他們最牛逼、最壓箱底的技術,據說……”
他再次湊近,聲音幾乎微不可聞,卻帶着石破天驚的力量:
“…是一種代號‘神明’的原初基因模板!據說不是研發出來的,而是蘇天豪那老王八蛋早年從某個……‘異常遺蹟’裏挖出來的!
我老子當年跳樓前,偷偷給我留了點線索,我蟄伏這幾年,零零碎碎查到點東西,指向鼎峯總部地下,可能有個絕密實驗室!”
關烈的眼中閃爍着狂熱與仇恨交織的光芒:
“蘇天豪倒了,那實驗室現在肯定亂成一團,甚至可能還沒來得及被巡夜司或者集團其他人徹底接管!
裏面說不定就有‘神明’的樣本或者數據!兄弟,這玩意兒……搞到手,咱們就發了!
他死死盯着譚行,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幹不幹?就今晚!趁亂摸魚!我知道有條隱祕的路子可能進去!”
‘神明’基因模板?”
譚行聞言,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不耐瞬間被凝重取代。
他一把拉住關烈的胳膊,力道之大讓關烈這壯漢都咧了咧嘴。
“閉嘴!!”
譚行目光銳利地掃過喧鬧的街機廳,聲音壓得極低,卻帶着急迫:
“走!回家細說!”
他不再多言,拽着還有些發懵的關烈,轉身就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將那片嘈雜的遊戲音效和炫目的燈光瞬間拋在身後。
幾乎是一路疾走,回到了自己那間不算寬敞但收拾得乾淨利落的家中。
“嘭”地一聲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譚行鬆開手,目光如炬,盯着關烈:
“現在,把你知道的關於‘神明’基因模板和那個地下實驗室的所有信息,細說!
特別是你說的那條‘隱祕路子’。”
關烈揉着被譚行捏得發疼的胳膊,齜牙咧嘴,但眼神裏的興奮和狠厲卻絲毫未減。
他壓低聲音,如同地下黨接頭:
“兄弟,我知道這事聽起來玄乎,但我老子留下的線索,加上我這幾年在鼎峯摸爬滾打,甚至藉着給蘇天豪當‘髒手套’的機會偷偷查到的碎片線索,拼湊起來,指向性非常明確。”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敘述:
“鼎峯集團總部大樓,明面上有三十三層,但據說地下還有不爲人知的五層!
最底層,代號‘蜂巢’,就是那個絕密實驗室的所在。
蘇天豪對這地方寶貝得什麼似的,進出權限極高,據說除了他和幾個核心研究員,連大部分股東都沒進去過。”
“安保系統是頂級的,混合了高科技和……一些詭異的符文防護,硬闖就是找死。
但是,再嚴密的系統也有漏洞。”
關烈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蘇天豪這人疑心病重,但同時也極度自負,喜歡留一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後門’或者說‘應急通道’,以防萬一。”
“我老子跳樓前,曾經參與過總部大樓部分早期的通風和管道系統的設計安裝,他留下了一些極其隱蔽的非官方圖紙片段。
我懷疑他當時就察覺到了蘇天豪的某些意圖,留了後手。
結合我後來從集團一個快退休的老維修工那裏套到的話,有一條原本用於大型設備檢修的廢棄垂直通道,可能並沒有被完全封死,而是被巧妙地隱藏了起來,它的盡頭……極可能就在‘蜂巢’的某個邊緣區域。”
關烈掏出手機,調出幾張模糊的照片和手繪草圖,上面標註着各種潦草的記號:
“看,這是大概位置。入口不在總部裏面,而是在隔壁一棟老舊商業樓的地下停車場的一個廢棄設備間裏。
這估計是蘇天豪給自己留的逃生或者祕密出入的路徑。”
譚行仔細查看着那些模糊的信息,大腦飛速咿D,分析着可行性和風險。
關烈父親的遺言,以及他多年的隱忍調查、蘇天豪的性格分析、以及目前鼎峯集團羣龍無首的混亂狀態……
這些要素疊加,讓這個看似瘋狂的計劃,有了一絲成功的可能性。
‘神明’基因模板……”
譚行沉吟着:“你確定它價值巨大?”
“千真萬確!”
關烈斬釘截鐵:
“鼎峯能迅速崛起,靠的就是幾款效果強勁但副作用小的基因藥劑,聽說都是基於對‘神明’模板的拙劣模仿和逆向工程。
如果能拿到原初模板……其價值無法估量!
而且,我懷疑當年搞垮我家的那些髒事,最終目的就是爲了徹底掌控我父親的公司,以便祕密獲取某些特殊材料或技術,用於這個‘神明’項目的研究!”
譚行眼中精光一閃。
如果關烈所言非虛,那這‘神明’模板確實值得冒險一探。
他看了一眼窗外漸深的夜色,又想到明天就要開始的學院大比。
時間緊迫,必須當機立斷。
“風險極高。”
譚行冷靜地分析:“即便通道存在,裏面的情況也完全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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