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马
“有點膽色。”
關山月卻回到了自己的車裏:“但是,我現在還不知道,你究竟是這張嘴皮子厲害,還是真有本事。”
車裏,關山月探出了半個頭。
“帶路吧。”
陸一鳴鬆了口氣。
關山月這意思,難道僅僅是爲了看看寧凡究竟有沒有氣魄?
按照陸一鳴對關山月的瞭解,最起碼在剛剛的某個瞬間,關山月絕對是想要動手的。
可爲什麼又收住了呢?
寧凡這邊,也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駕駛位的輝子,身後已經被汗水浸溼。
不是身臨其境,很難感受到關山月給到的壓力有多大。
哪怕他不出手,只是站在那裏,就會讓人感覺到被一座山壓着的似的。
當輝子將車子發動的時候,才發現寧凡也是鬆了口氣。
“你也慌了啊?”
輝子有點意外。
他本以爲,寧凡那麼硬氣,是根本沒在怕的。
寧凡苦笑了一聲。
在輝子面前,他可以隨意表露自己的情緒。
“【千魂級】啊!能不慌嗎?”
寧凡挺不樂意:“我又不是不死之身,他要是真動手,咱倆頂不住。”
輝子像是看鬼一樣的看着他。
“不是,你都那麼慌了,剛纔就聽陸源他親爹的話,叫聲叔不就完了嗎?”
其實跟關山月叫聲叔,真不算丟人。
“輝哥,如果是我自己,叫就叫了。”
寧凡輕聲嘆了口氣:“可我現在如果軟了,丟的,是整個野城和邊塞防軍的臉。”
寧凡繼續道:“但凡我表現出一丁點的軟弱,之前那場仗,就白打了!那些兄弟,也白死了!”
當腥嘶氐揭俺堑臅r候,門前已經有不少人在等候了。
爲首的一人,是陸璃。
回來的路上,陸源就已經將“咱親爸還活着”這個消息告訴了她。
得到消息的陸璃,立刻從野風口趕到了野城門前。
她的反應,比陸源強不了多少。
看到陸一鳴,她哭得稀里嘩啦,完全沒有之前在野風口時那種冷靜幹練了。
另一邊,溫修遠歪着腦袋看着陸一鳴,若有所思。
不過他卻沒在陸一鳴的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畢竟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來解決。
溫修遠上前幾步,白鵬跟在他的身邊。
“關統領。”
溫修遠面帶笑容,很客氣:“爲了小女的婚事,一路風塵僕僕,辛苦了。”
關山月也禮貌的與溫修遠握了握手:“溫先生,久違了。”
不過,關山月卻並沒有跟溫修遠有太多的寒暄。
他跟溫修遠打得這聲招呼,更像是出於禮貌。
他的目光,漸漸轉向了溫修遠身邊的白鵬。
“老白,一路跑到雙刀澗,又折返回來裝成像是沒事兒人似的,累不累?”
白鵬也不尷尬,只是嘿嘿一笑,順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幾滴汗水。
“不累,當減肥了。”
第0676章 隱藏的【千魂級】
剛剛關山月之所以收手,就是因爲他發現了白鵬的存在。
確切的說,在場所有人之中,也只有他意識到白鵬在附近。
白鵬到場,讓關山月想到了兩人之前的對話。
現在距離【平安日】已經越來越近了。
區內的情況,也已經到了無法收場的局面。
關山月知道,就算他再怎麼想反對,憑藉一己之力,也很難改變了。
如果現在真的對寧凡動手,或許會出一口氣,但是……
會讓F大區更加艱難。
甚至,F大區可能會從下城徹底被除名。
況且,關山月這次來野城,本就不是爲了興師問罪的。
只是見了面,火氣就有點壓不住了。
白鵬的出現算是幫他降了火。
“在這麼重要的時刻,你居然扔下了總區城衛軍,跑這來了?”
關山月懶得揭穿白鵬。
白鵬拍了溫修遠的後背一巴掌。
“哥們兒的閨女結婚,怎麼着也得來沾沾喜氣!”
“行了,都別在這站着了。”
溫修遠接過了話,立刻將人請進了野城。
當寧凡經過的時候,溫修遠才壓低了聲音。
“沒爲難你吧?”
“幸虧白叔去的及時,不然……不好說。”
寧凡對白鵬投去了感激的眼神:“辛苦白叔跑一趟了。”
以寧凡的腦子,怎麼可能聽不明白剛剛的對話?
白鵬則是大大咧咧的擺手:“喫了你的飯,喝了你的酒,不能一點力不出啊!”
說實話,溫修遠跟夏清的感情有多好,寧凡沒感受到。
但是白鵬和溫修遠的關係,肯定稱得上鐵三角里的“鐵”。
“對了,小輝子。”
白鵬忽然看向了開車的輝子。
輝子嘴角抽動了一下。
“白統領,能把‘小’字去了嗎?”
“咋的?對這個字怎麼敏感呢?”
白鵬嘟囔了一句:“你不是有媳婦兒嗎?不應該啊……”
輝子臉都憋紅了。
可白鵬接下來的話,則讓他直接破防了。
“之前喝斷片了,今天早上我才聽我大賁老弟跟我說,你想認我當義父啊?”
人都到齊之後,寧凡並沒有安排晚宴。
關山月說自己趕了兩天的路,有些累了。
陸一鳴則是更想跟陸璃陸源姐弟倆團聚。
同時,寧凡也有些事情,想跟溫修遠商量。
寧凡在野城的住所裏,溫修遠坐在沙發上,難得的點了根菸。
他剛剛跟寧凡聊過何子慶的事兒。
兩人都是心知肚明,何子慶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了。
而溫修遠也決定,自己會接替何子慶,完成他未完成的研究。
這對於寧凡來說,絕對算是個利好消息。
如果說誰有資格取代何子慶對野城的作用,那個人必然是溫修遠。
可是,寧凡卻開心不起來。
雖然何子慶的脾氣又臭又硬,但是老爺子對寧凡的幫助,是實實在在的。
如果可以選擇,寧凡寧願他在最後的日子,可以活得滋潤一些。
但是溫修遠卻能夠理解何子慶的選擇。
在這老爺子的心裏,不搞研究,就是在浪費最後的生命。
兩人已經做好何子慶隨時離開的準備了。
何子慶的事情聊完,兩人調整了一下情緒,便將話題引到了今天出現的陸一鳴身上。
溫修遠知道陸一鳴和夏清是在演戲。
他之前也告訴過寧凡,陸一鳴沒死。
但是,陸一鳴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溫修遠卻不知道。
而且聽寧凡的意思,陸一鳴好像還有意緩和關山月和寧凡的關係。
實際上,溫修遠跟陸一鳴並不熟悉。
他只知道陸一鳴是幕僚長,之前一直在輔佐着夏清。
陸一鳴在總區也算得上低調,只有在參與核心會議的時候纔會出現,也沒聽說過他跟總區的誰特別交好。
也正是因爲如此,陸家突然遭難,纔沒有多少人心裏起疑。
可溫修遠卻看出了問題。
夏清上任之後,沒多久就將陸一鳴抬到了幕僚長的位置上。
別人或許不懂,但是溫修遠清楚,這是夏清表達“信任”的方式。
我信任你,纔會提拔你。
溫修遠和白鵬倒是好說,畢竟三個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夏清委以權力很正常。
可陸一鳴……
溫修遠問過白鵬,白鵬也表示自己之前從來沒聽過這個人。
所以,不單單是寧凡,就算是溫修遠,也覺得陸一鳴很神祕。
他也是現在才知道,陸一鳴跟關山月也有交情。
“叔,您覺得,陸一鳴現在還是夏清的人嗎?”
寧凡直接問道。
在溫修遠面前,他說話不需要拐彎抹角。
溫修遠聽了這話,也陷入了沉思。
過了許久,他才點頭道:“應該還是有點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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