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马
換任何一個人來,都不可能看得住。
可偷武器,卻是犯了大忌!
分揀工偷武器,想幹什麼?
要麼,想造反。
要麼,想賣給敵人。
無論是哪一種結果,都是無法容忍的。
蜂姐也知道,這件事情是自家人理虧,可她卻還是不甘心道:“【恩賜之路】……本來就應該是我們的。”
“愚蠢啊!”
梁銘深深嘆了口氣:“自己守得住的東西,纔是自己的。”
“銘叔,我們不是沒機會!”
蜂姐忽然強硬道:“只要您一口咬定,襲擊您的人是E大區的……”
“F大區能夠把G大區的人打出去,不是靠邭狻!�
梁銘皺眉打斷了蜂姐,隨即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人家有腦子的。”
“可寧凡現在並不在這!”
蜂姐依舊不死心。
梁銘揉了揉額頭。
這一刻,他感覺很累。
緩和了很久,他才聲音沙啞道:“我受傷後,洪波就給寧凡打電話了。”
“那又怎麼樣,他人在F大區的總區……”
蜂姐話說到一半,卻被梁銘凌厲的眼神給打斷了。
她知道,梁銘生氣了。
見蜂姐閉嘴,梁銘纔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可到現在,寧凡連一通電話都沒打給我。”
“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
梁銘沉下了臉:“這說明,人家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就等着看我們這邊怎麼做呢!”
蜂姐愣了一下,隨即咂吧了兩下嘴:“我不信他能有那麼厲害……”
“別不信。”
梁銘嚴肅道:“他比你想象中,厲害得多!”
蜂姐不算是一個特別愚蠢的人。
但是也絕對稱不上聰明。
之前【泥蟲】的所有重大決策,都是幕後的梁銘來做的。
而現在,梁銘加入了寧凡麾下,纔將權力放給了蜂姐。
梁銘是希望自己死後,有人能夠接替他,照顧好【泥蟲】。
本以爲把大方向定製好了,就不會出問題……
可到頭來,還是出了岔子。
“這件事情,就到這吧!”
梁銘無奈道:“等下我會告訴陸璃,是你找人襲擊的我。”
蜂姐瞪大眼睛,一臉疑惑。
梁銘有些渾濁的眸子中,閃過了幾分精明。
“把這件事情定義爲你對我不滿,你才能活。”
“只有這樣,纔是我們【泥蟲】內部的家事。”
第0533章 作死
在來的路上,梁銘已經想好了對策。
哪怕蜂姐犯錯了,梁銘也絕對下不了狠心懲罰她。
所以,梁銘一直在考慮怎麼能讓她活下來。
寧凡的手段,梁銘是見識過的。
如果寧凡確定了蜂姐有反意……
梁銘就算把命押在寧凡那,也保不住!
所以,梁銘就想到了另一種方式。
我確實是被自家人打了。
但那是我們爺倆自己發生的口角問題,牽扯不到整體利益。
長輩和晚輩鬧點矛盾而已,就不勞煩統領大人動手了,我們自己能解決。
概念被換了,蜂姐的罪,就小了無數倍。
畢竟,捱打的人是梁銘,連他自己都不介意,其他人自然也不好說什麼了。
“以後,安穩點吧。”
梁銘心力交瘁道:“現在這個結果,對我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了。”
其實梁銘完全能夠理解蜂姐有這樣的想法。
他年輕的時候,也有過這種不平衡的感覺。
可是隨着年齡增大,見識到的東西越來越多,他漸漸放下了那份執念。
野風口,不會再屬於他們這些原住民了。
也正是因爲看明白了這一點,梁銘纔會選擇加入寧凡這邊。
他只求一個安穩。
讓原住民可以在自己的土地上好好活着。
而通過這幾個月的相處下來,梁銘也看的出,寧凡確實給了他們融入的機會。
兩邊不是單純的利用關係。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寧凡在離開的時候,將決策權交給了他一部分。
僅僅是三個月的接觸,自己就能跟陸璃和曲洪波分享權力,寧凡在表達什麼,梁銘怎麼會看不懂?
所以,梁銘現在的期許很簡單。
【泥蟲】折騰不起了。
“我們可以學寧凡,把城門炸了……”
就在梁銘打算離開的時候,蜂姐又是嘟囔了一句。
孫半耳已經推着梁銘轉身了。
可聽了這話,梁銘卻自己控制着輪椅,移動到了蜂姐面前。
一個耳光,重重打在蜂姐的肥臉上。
蜂姐愣住了。
這是梁銘第一次打她。
“蠢不可怕。”
梁銘的臉色冷得嚇人:“蠢而不自知,纔是無藥可救!”
蜂姐呆呆的看着梁銘。
“炸城門?你以爲,寧凡能炸,你就也能炸了?!”
這次,梁銘真的怒了。
之前被人打得肋骨折了,他都沒有生氣。
需要給一點犯錯的空間。
但是現在,他確實快氣死了。
“【平安日】那天,寧凡是有機會連E大區那邊的城門一起炸掉的!”
“可他爲什麼沒炸,反而刻意給了阿方索跟他分庭抗禮的機會?”
“因爲他明白,野風口這個地方,僅僅憑他自己手裏的力量,是守不住的!”
“炸掉G大區那邊的城門,就算G大區想反攻,也是寧凡和阿方索一起守着!”
“可如果兩個都炸了,就變成兩家一起打他一個了!”
梁銘氣得發抖,蒼老的臉上因爲充血而通紅:“連寧凡都覺得,自己守不住兩家,你又憑什麼覺得,自己能跟三個大區掰手腕?!”
說到這,梁銘忽然想到了什麼,整個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蜂姐。
許久之後,他才壓低了聲音,顫抖着問道:“你……哪來的炸藥炸城門?”
梁銘感覺脊背發涼。
他想到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那就是,炸藥。
蜂姐說想炸城門,可是炸城門是需要大量炸藥的。
這種東西,管控極嚴!
而且相當稀有。
當初寧凡爲了節省炸藥,還特地擺了阿方索一道。
那麼,這麼稀有的東西,蜂姐又是從哪搞來的?
當這個答案出現之後,梁銘的腦子轟的一下。
他剛剛想到的那個辦法,用自家矛盾的藉口來解釋,已經不現實了。
蜂姐沒回答梁銘的問題。
這讓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梁銘閉上了眼睛,嘴脣不斷顫抖了起來。
蜂姐,作狠了。
“阿蜂,糊塗啊……”
梁銘緩緩睜眼,眼眶已經紅了:“你爲什麼……就不跟我商量一下呢?”
“以前我在野外,你都能事事問我,爲什麼我現在回來了,你卻開始自作主張了呢?”
蜂姐沉默了許久。
終於,她抬起了頭,再次看向梁銘。
“銘叔,事情我都已經做了,您不幫我,我會死。”
梁銘身子一顫。
蜂姐,在裹挾他。
你是想看着我死,還是願意跟我賭一次?
“半耳,推我出去吧。”
這一刻,梁銘好像徹底失去了活力。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
孫半耳狠狠瞪着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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