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城之下 第465章

作者:李马

  換任何一個人來,都不可能看得住。

  可偷武器,卻是犯了大忌!

  分揀工偷武器,想幹什麼?

  要麼,想造反。

  要麼,想賣給敵人。

  無論是哪一種結果,都是無法容忍的。

  蜂姐也知道,這件事情是自家人理虧,可她卻還是不甘心道:“【恩賜之路】……本來就應該是我們的。”

  “愚蠢啊!”

  梁銘深深嘆了口氣:“自己守得住的東西,纔是自己的。”

  “銘叔,我們不是沒機會!”

  蜂姐忽然強硬道:“只要您一口咬定,襲擊您的人是E大區的……”

  “F大區能夠把G大區的人打出去,不是靠邭狻!�

  梁銘皺眉打斷了蜂姐,隨即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人家有腦子的。”

  “可寧凡現在並不在這!”

  蜂姐依舊不死心。

  梁銘揉了揉額頭。

  這一刻,他感覺很累。

  緩和了很久,他才聲音沙啞道:“我受傷後,洪波就給寧凡打電話了。”

  “那又怎麼樣,他人在F大區的總區……”

  蜂姐話說到一半,卻被梁銘凌厲的眼神給打斷了。

  她知道,梁銘生氣了。

  見蜂姐閉嘴,梁銘纔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可到現在,寧凡連一通電話都沒打給我。”

  “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

  梁銘沉下了臉:“這說明,人家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就等着看我們這邊怎麼做呢!”

  蜂姐愣了一下,隨即咂吧了兩下嘴:“我不信他能有那麼厲害……”

  “別不信。”

  梁銘嚴肅道:“他比你想象中,厲害得多!”

  蜂姐不算是一個特別愚蠢的人。

  但是也絕對稱不上聰明。

  之前【泥蟲】的所有重大決策,都是幕後的梁銘來做的。

  而現在,梁銘加入了寧凡麾下,纔將權力放給了蜂姐。

  梁銘是希望自己死後,有人能夠接替他,照顧好【泥蟲】。

  本以爲把大方向定製好了,就不會出問題……

  可到頭來,還是出了岔子。

  “這件事情,就到這吧!”

  梁銘無奈道:“等下我會告訴陸璃,是你找人襲擊的我。”

  蜂姐瞪大眼睛,一臉疑惑。

  梁銘有些渾濁的眸子中,閃過了幾分精明。

  “把這件事情定義爲你對我不滿,你才能活。”

  “只有這樣,纔是我們【泥蟲】內部的家事。”

第0533章 作死

  在來的路上,梁銘已經想好了對策。

  哪怕蜂姐犯錯了,梁銘也絕對下不了狠心懲罰她。

  所以,梁銘一直在考慮怎麼能讓她活下來。

  寧凡的手段,梁銘是見識過的。

  如果寧凡確定了蜂姐有反意……

  梁銘就算把命押在寧凡那,也保不住!

  所以,梁銘就想到了另一種方式。

  我確實是被自家人打了。

  但那是我們爺倆自己發生的口角問題,牽扯不到整體利益。

  長輩和晚輩鬧點矛盾而已,就不勞煩統領大人動手了,我們自己能解決。

  概念被換了,蜂姐的罪,就小了無數倍。

  畢竟,捱打的人是梁銘,連他自己都不介意,其他人自然也不好說什麼了。

  “以後,安穩點吧。”

  梁銘心力交瘁道:“現在這個結果,對我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了。”

  其實梁銘完全能夠理解蜂姐有這樣的想法。

  他年輕的時候,也有過這種不平衡的感覺。

  可是隨着年齡增大,見識到的東西越來越多,他漸漸放下了那份執念。

  野風口,不會再屬於他們這些原住民了。

  也正是因爲看明白了這一點,梁銘纔會選擇加入寧凡這邊。

  他只求一個安穩。

  讓原住民可以在自己的土地上好好活着。

  而通過這幾個月的相處下來,梁銘也看的出,寧凡確實給了他們融入的機會。

  兩邊不是單純的利用關係。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寧凡在離開的時候,將決策權交給了他一部分。

  僅僅是三個月的接觸,自己就能跟陸璃和曲洪波分享權力,寧凡在表達什麼,梁銘怎麼會看不懂?

  所以,梁銘現在的期許很簡單。

  【泥蟲】折騰不起了。

  “我們可以學寧凡,把城門炸了……”

  就在梁銘打算離開的時候,蜂姐又是嘟囔了一句。

  孫半耳已經推着梁銘轉身了。

  可聽了這話,梁銘卻自己控制着輪椅,移動到了蜂姐面前。

  一個耳光,重重打在蜂姐的肥臉上。

  蜂姐愣住了。

  這是梁銘第一次打她。

  “蠢不可怕。”

  梁銘的臉色冷得嚇人:“蠢而不自知,纔是無藥可救!”

  蜂姐呆呆的看着梁銘。

  “炸城門?你以爲,寧凡能炸,你就也能炸了?!”

  這次,梁銘真的怒了。

  之前被人打得肋骨折了,他都沒有生氣。

  需要給一點犯錯的空間。

  但是現在,他確實快氣死了。

  “【平安日】那天,寧凡是有機會連E大區那邊的城門一起炸掉的!”

  “可他爲什麼沒炸,反而刻意給了阿方索跟他分庭抗禮的機會?”

  “因爲他明白,野風口這個地方,僅僅憑他自己手裏的力量,是守不住的!”

  “炸掉G大區那邊的城門,就算G大區想反攻,也是寧凡和阿方索一起守着!”

  “可如果兩個都炸了,就變成兩家一起打他一個了!”

  梁銘氣得發抖,蒼老的臉上因爲充血而通紅:“連寧凡都覺得,自己守不住兩家,你又憑什麼覺得,自己能跟三個大區掰手腕?!”

  說到這,梁銘忽然想到了什麼,整個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蜂姐。

  許久之後,他才壓低了聲音,顫抖着問道:“你……哪來的炸藥炸城門?”

  梁銘感覺脊背發涼。

  他想到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那就是,炸藥。

  蜂姐說想炸城門,可是炸城門是需要大量炸藥的。

  這種東西,管控極嚴!

  而且相當稀有。

  當初寧凡爲了節省炸藥,還特地擺了阿方索一道。

  那麼,這麼稀有的東西,蜂姐又是從哪搞來的?

  當這個答案出現之後,梁銘的腦子轟的一下。

  他剛剛想到的那個辦法,用自家矛盾的藉口來解釋,已經不現實了。

  蜂姐沒回答梁銘的問題。

  這讓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梁銘閉上了眼睛,嘴脣不斷顫抖了起來。

  蜂姐,作狠了。

  “阿蜂,糊塗啊……”

  梁銘緩緩睜眼,眼眶已經紅了:“你爲什麼……就不跟我商量一下呢?”

  “以前我在野外,你都能事事問我,爲什麼我現在回來了,你卻開始自作主張了呢?”

  蜂姐沉默了許久。

  終於,她抬起了頭,再次看向梁銘。

  “銘叔,事情我都已經做了,您不幫我,我會死。”

  梁銘身子一顫。

  蜂姐,在裹挾他。

  你是想看着我死,還是願意跟我賭一次?

  “半耳,推我出去吧。”

  這一刻,梁銘好像徹底失去了活力。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

  孫半耳狠狠瞪着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