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彩虹桥的吕师傅
張晨肚子已經餓癟了：“嗯。”
跟着走進院子。
“還買東西......”外婆走在前面，自顧自說着話。
坡口上去之後，能看到數個人家，而白溪若的外婆家就在這個坡口上方，離得最近。
眼下已經中午，其他人家的人似乎都已經出去勞作，或是在家午休了。
遠處還有拴着的狗衝張晨這個外人吠。
張晨慶幸，還好沒出現走到村口，被一羣野狗堵住的情況發生。
進了院子，院內的大壩被外婆打掃得很乾淨，院前種了一些辣椒，還有幾隻雞零零散散的在院子裏溜達。
沒有養狗，但是養了只貓，一隻標準的紋身狸花貓，四隻腳都有踏雪。
“咪咪？”白溪若都不常見這隻外婆養的貓，眼下看見咪咪回來，有些開心的喊一聲。
紋身狸花貓立即就喵喵喵的跑到她腳邊撒嬌。
鄉下的狸花貓都野，一般不存在你養它這一說，它在外面自己能養活自己，只是偶爾會回來這個家看一眼你死沒死。
“它就跟提前知道有好事一樣，今早就回來，一直都沒出去。”外婆呵呵一笑，坐在椅子上曬太陽。
張晨看着高高翹着尾巴在白溪若腳下打轉的狸花貓，朝它蹲下慢慢靠近。
狸花貓見到張晨竟然沒有像見到陌生人一樣躲開，而是翹着尾巴喵喵叫的走過來。
“哇，它一點不怕人啊？”張晨順着它的腦袋，從頭摸到尾巴根。
“那不是，它見人就跑。”外婆搖搖頭。
白溪若喫驚的看着張晨：“對啊，咪咪它很怕生的......”
“難不成是知道我有喫的？”
張晨從兜裏拿出剩下的一根火腿腸......
“那不行奧，這是我喫的，小貓不能喫。”
“喵~”咪咪圍着張晨腳邊不停撒嬌......
白溪若：“我，我先去弄喫的，你等一下。”
“嗯。”張晨點下頭。
等白溪若進廚房後，張晨撕開火腿腸包裝，勾引着咪咪打轉。
“坐吧。”外婆笑眯眯招呼道，指了指一旁的板凳。
張晨應一聲，接着抱起咪咪，坐到外婆身邊，一邊餵它火腿腸一邊擼它。
“溪溪這孩子，還是第一次帶同學回來。”外婆看一眼張晨，然後眯起眼睛，“這麼大老遠，是溪溪在學校有什麼事嗎？”
張晨擼貓的手頓了頓，搖頭道：“沒有外婆，白溪若她在學校很好，很優秀，沒什麼事。”
“那就好......”外婆慈祥的呵呵笑，自顧自開始說起來，“溪溪她，從小就沒爹沒媽，性格很軟弱，我一直擔心她在學校裏被人欺負。”
“她一直跟我講，她在學校很好，沒人欺負她，大伯一家對她也很好，我還一直很擔心。”
“現在看來，都能交到朋友了，那應該是真的。”
老人就是這樣，沒人說話，有人來了就開始滔滔不絕。
張晨認真聽着，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低下頭去，將火腿腸扔到壩子上，咪咪立即從身上跳了下去。
看向廚房，破舊的石房煙囪升起了炊煙，張晨回應外婆：“嗯......”
“她一直很好......”
咪咪從地上叼起剩下的火腿腸，一溜煙跑到種滿辣椒地裏，消失得沒影了。
一株夾縫中的野菊被咪咪撞得東倒西歪，搖了兩下，依舊向着陽光。
“很堅強。”張晨呢喃。
“那你來這一趟是？”
這深山老林中，看張晨的打扮也不像是和自己外孫女一樣的窮孩子，而且來這麼一趟還給她買這麼些東西......
外婆看着張晨欣慰的笑笑，心中大致能猜到，張晨是來帶白溪若走的。
張晨並沒看外婆露出的笑容，看着外邊院子糾結着該如何勸說外婆答應......
“那個外婆，我有個朋友......”
“他想資助白溪若，讓白溪若搬家，住學校宿舍，這樣她就不用再跟她大伯擠一個屋子了。”
“但是白溪若她，不是很願意接受......所以——”
外婆呵呵一笑，一針見血：“是你的朋友？還是你啊？”
......
......
第61章穿高跟鞋的鴨子。。
外婆雖然眼神不太好，腿腳也不利索了，但是看人，依舊有作爲老人閱人無數的睿智。
如果不是張晨想幫助自己外孫女，那他何必辛苦跑這麼大老遠，到一個陌生老太婆家還買這買那？
其實她偷偷去中興路看過白溪若，見過了她大伯一家人，也很清楚自己這個外孫女在她大伯家過的日子肯定不好。
她心裏跟明鏡似的，只是自己孫女向來懂事，對受的苦隻字不提......
至於學校是不是如白溪若口中所說，她則是腿腳不便，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
不過從面前男生是溪若同學的表現來看，自己外孫女在學校裏應當是受了這個男生照顧的......
張晨眨兩下眼，微微愣住，沒想到外婆一眼就給他看穿。
腳步沒漏沒漏視野，開沒開自己心裏清楚！
“額......”
外婆見張晨這反應，笑了笑，繼續又說：“溪溪這孩子，從她爸爸媽媽離開之後，她就特別害怕給人添麻煩。”
“總想......什麼事都埋在心裏，自己一個人扛，我也知道，她在她大伯家過得並不好，但是沒辦法......”
“她是個可憐的娃，但是她也爭氣，我們村那個小學，就她一個自己考進了城裏......”
“一開始，她應該是讀7中的，但是沒錢，1中答應給她免了學費，她得的獎學金，助學金，就作爲她自己的生活費......”
“她說，她不住宿舍，這樣就可以剩下一筆錢，學校還會給她補貼......”
張晨點點頭，明白自己剛纔的話有多漏洞百出了，改口道：“其實也不是住宿舍，我家......正好有空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現在不是朋友了？”外婆笑眯眯的笑道。
張晨：“咳咳......”
這時，白溪若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豬油蛋炒飯走了出來，上面還鋪了新鮮的兩個荷包蛋。
“先，先喫着墊墊，我等會去山裏採些蘑菇，晚上做菜......”將碗遞給張晨，又遞給他一碗辣醬，聲音小小的說道。
張晨接過碗，又接過辣醬。
一碗看起來就屁股疼的幹辣椒醬，沒有油水，也不像豆瓣那樣粘稠......
看得出來自己這碗蛋炒飯應該是豪華版加餐了，若是她自己回來，估計直接就剩飯配辣醬墊墊肚子......
接着，白溪若又回廚房端自己那一碗，然後站得遠遠的，走到壩子內，假裝是在找咪咪，實則不往張晨這邊靠。
張晨和外婆說着話，見她端着碗不過來蘸辣醬，眼睛一眯，就感覺不對勁。
當即起身，走到她身邊，看一眼她碗裏，果然是清湯寡水......
“你是真笨啊......”張晨毫不避諱的皺眉罵她一句，然後將碗裏的荷包蛋夾她碗裏。
“你，你是客人......”白溪若縮回碗，望着張晨可憐兮兮的說話。
“那我不喫了。”張晨撇撇嘴，假裝生氣，“我餓死，我死這裏，我擱這跳下去，我都不喫你一點東西。”
“......好，好吧......”
“這纔像話嘛，這個蛋拿去，這個我咬了一口就算了，再刨點飯過去，我喫不了這麼多。”
“咬一口也沒關係的......”白溪若小聲嘟囔......
外婆在屋檐下看着兩人，眼睛眯作兩條縫，笑得很是欣慰，又笑得有些感觸......
溪溪這孩子在外邊有人保護她，讓她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終於感到放心了一些......
......
鄉村的夜晚很安靜，傍晚坐在院子裏，看着遠邊的太陽緩緩落下，收進所有晚霞，黑暗像幕布一般席捲世界。
白溪若給張晨鋪好新的牀單被褥，來到院子裏戳戳張晨的背：“鋪，鋪好了。”
“嗯。”張晨回頭應一聲，繼續看着遠邊天空。
蛙鳴聲和蟋蟀聲已經開始在院子周邊響起，淡淡的微風吹得後面樹林的樹葉沙沙作響。
下午出去勞作的同村人這個時候也都紛紛回來了，路過坡口時能看到張晨這個年輕的陌生人，都不禁好奇的打量一眼。
他們大都是一些老人，年輕人大多去了城市，很少再回村了。
張晨吹着晚風，心裏正想着，這樣的日子似乎也不錯......
就是蚊子有點多！瑪德！
張晨又打死一隻在臉上嗡嗡飛的蚊子。
“這裏蚊子多，進屋吧，我點了蚊香。”白溪若說一聲，又到廚房去端燒好的熱水，給外婆洗臉洗腳。
下午的時候她帶着張晨去山裏找了找一種野生的蘑菇，叫什麼山馬菇？
張晨也不懂，總之晚上白溪若做的蘑菇湯相當好喫，他一連幹了好幾碗。
因爲一直幹活的緣故，此時的白溪若紮起了頭髮，看起來不再唯唯諾諾，要幹練颯爽許多。
勤勞持家的氣質給張晨一副居家賢妻的感覺，是那種娶到家，一定會把你照顧得很好的媳婦......
唯一的一點就是說話的氣質還是沒變，依舊柔柔弱弱的。
張晨跟在她後面，來到搖水泵前。
這種老式的搖水泵也只有一些農村還在使用了，要用手不停按壓一個把手，水就會從另一頭出水口冒出來。
“我也得先洗臉洗腳吧，你的拖鞋呢？”
他就用不着用熱水了，直接用搖水泵打出的水，雙手一捧就地解決。
白溪若進廚房打好熱水走出來：“等一下，我給你拿。”
一會兒過後，白溪若紅着臉把她破舊的一雙涼拖鞋拿了出來。
張晨嘴角扯了扯：“不是都說要買什麼記得買嘛......”
脫掉鞋子把白溪若的拖鞋換上，腳後跟直接懸空！
“好小啊，你幾歲穿的？”
白溪若咬了咬脣，本來還因爲拖鞋破舊感到害羞，看見張晨挽起褲腿穿着她拖鞋的樣子，就像一個猿猴穿着高跟鞋，必須踮着腳尖......
她竟然沒忍住笑出了聲。
“還笑！？”張晨瞪大眼睛，見她敢笑自己，也跟着笑起來，“都怪你！”
白溪若趕緊抿住脣，看着張晨踮着腳快速沖洗了一遍，然後像一隻穿了高跟鞋的鴨子，彆扭的跑回屋裏......
一時間又沒忍住，她趕緊偏過頭去，努力不去看讓她眼睛一辣的場面......
“我的鞋幫我拿進來一下。”張晨鄙視的聲音從屋裏傳來。
“哦哦。”白溪若趕緊替張晨把鞋子拿起來，進了屋。
......
......
第62章平靜的海綿培養不出優秀的水手！
白溪若晚上和外婆一起睡，張晨則是睡在原本白溪若睡的房間。
雖然張晨從來都認牀，到了陌生地方的第一晚都會不太適應，但奈何今天實在太累，一沾牀，睏意就立即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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