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把车门焊死
“衛星電話都是使用特定頻段,比如L波段、S波段,若大功率干擾器覆蓋相同頻段,信號也是能被阻斷的,尤其如果只是局部阻斷的話……”
身爲學霸的蔣青葵立刻解釋道。
這時,趕過來的小汪終於找到機會彙報道:
“周總,所有通往下層的樓梯口都坍塌了,而且還有大火燃燒,人爲痕跡很重,目前初步判斷是55層的後勤區域混入了可疑人員,負責下層的小五和小七正在排查,只是對講機的信號也很弱,現在溝通上有些困難……”
聽到小汪的彙報,若有所思的周望正要說些什麼,忽的,一陣口哨聲在整個宴會廳裏響了起來。
“hvhv,hvhvhv,hvhv,hvhvhv,hvhvhvhvhvhvhv……”
口哨聲是從四周的音響之中傳來,透着一種悠閒歡快的意味,而如果看過某一部經典電影的人,瞬間就能聽出這段口哨的出處。
“這好像是那個什麼電影裏的口哨配樂……”
“《殺死比爾》。”
比較喜歡看電影和研究電影的夏曦薇,第一時間就脫口而出。
“是的,《Kill Bill》裏的……”
同樣看過那部電影的周望點頭附和。
“電影?”
郭望山一挑眉,“這什麼《殺死比爾》的電影講的是什麼?”
“復仇。”
周望微微吸了口氣,“雖然有很多藝術手法,但簡而言之其實就是一個復仇的故事……”
“復仇?”
郭望山的眉頭皺了起來,此時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就詢問周望道:“我聽你剛纔接電話好像提到了郭家,是……”
周望正要和郭望山解釋那是另外一個分支的郭家,忽的,音響裏播放的口哨聲突兀的停了下來。
正在腥擞行╁e愕的時候,口哨聲再次響了起來,只是這一次不再是從音響裏,而是從宴會廳的某個方向。
這口哨聲彷彿有某種魔力,讓原本嘈雜的人羣逐漸安靜了不少,腥讼乱庾R看向某個方向,伴隨着一些詫異的低呼,人流分開,那口哨聲也清晰的傳到了周望等人的耳中。
穿着一身體面禮服的高大青年,就這麼單手插兜,吹着那輕快的口哨聲走了過來。
他另外一隻手把玩着一個金屬打火機,“咔噠”“咔噠”的聲音就好像是在應和着某種節奏,那個打火機張大少等人都很眼熟,因爲就在不久之前,他們剛抽過由這個打火機點燃的香菸。
“這不是狗哥那個大學舍友嗎?”
程青怔怔的看着來人,低聲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看下去就知道了,他既然選擇在這個時候現身,總不會只是爲了吹一段口哨吧……”
邱澤宇喃喃道。
……
周望目光復雜的凝視着朝自己走來的郭南生。
這一刻的他,身上的氣質有了巨大的改變。
不再是炒栗子的時候那沉默憂鬱的模樣,有一點像大學時期的肆意張揚,但又少了許多的意氣風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東西。
“這是……郭南生?”
郭望山顯然認識對方,畢竟細說起來,其實雙方還能算是遠房親戚,所以郭望山有一瞬間的錯愕,但隨即他不知想到了什麼,神情微變。
在腥松裆鳟悾蟛糠秩硕际敲H坏臅r候,郭南生目光掃過眼前的這些人羣,在他們衣冠楚楚的着裝上稍微停留了一下,最後走向周望,在高興有輕微的肢體反應的時候,他停了下來,在距離周望兩米遠的位置站定。
“抱歉,狗哥,現在以客人的身份參加你的晚宴,但禮數上好像有些不周到……這身借來的禮服還是有點不太合身啊。”
郭南生拉了拉有些緊繃的袖口,嘆息道。
“可你明知道,你來參加我的晚宴,無論你是什麼樣子,我其實都是歡迎的,不是嗎?”
心裏已經隱約猜到了一些什麼的周望也隨之嘆息。
郭南生怔怔的看了周望幾秒,隨即笑道,“那天的酒還沒喝完,要不要接着喝?”
“好。”
周望點了點頭,隨即用眼神朝徐文茜示意了一下,會意的徐文茜趕緊收拾了一下旁邊凌亂的餐桌,又拉了兩把椅子過來。
郭南生剛要坐下去,邱澤宇的母親林夫人忍不住蹙眉呵斥道:
“我不管你是誰,剛纔的爆炸是你搞的鬼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這裏是華夏魔都,你有沒有考慮過後……”
轟隆!
林夫人的呵斥還沒結束,又是一道沉悶的聲響傳來,這一次的動靜比之前都要明顯的多,不僅僅是地板在搖晃,天花板也隨之抖個不停,恰好有一盞吊燈脫落,砸在了林夫人腳下,嚇得她發出了一聲尖叫。
在腥嘶艁y的時候,只有郭南生鎮定自若的坐了下去,抬手衝周望示意了一下。
周望看了一眼四周,暫時至少還沒出現人員傷亡,他看了一眼小汪之後,就也坐到了餐桌旁邊。
郭南生沒有抬頭,但似乎察覺到了小汪的快步離去,他一邊從地上撿了一瓶還算完好的五糧液九龍壇,一邊說道:
“我知道你的保鏢都很厲害,但還是讓他們別費工夫了,這棟樓從54層到56層,有超過二十個地方放置了氫能炸藥,他們找的完嗎,又來得及找嗎?”
“氫能炸藥?”
從高興又變得嚴肅了一些的眼神,周望能判斷出郭南生沒有撒謊,但他也沒多說,只是也在餐桌旁坐了下來,接過了郭南生遞來的那杯白酒。
兩人沉默的碰杯,一飲而盡,然後郭南生又倒了一杯,如此接連三次之後,郭南生纔打了個酒嗝,擺手道:
“不行了,好久沒喝酒了,再喝真的要醉了……”
“既然酒喝完了,是不是該說說你的故事了?”
周望輕聲道。
郭南生看了一眼周望,隨即吐出一口濁氣,“狗哥,你記不記得那天我和你說,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錢解決的?”
“可至少95%的事都是這樣,告訴我,你不能用錢解決的事是什麼?”
“你見過我爸的吧……”
郭南生笑了笑,在周望點頭的時候,郭南生平淡的說道:“他死了……跳海自殺。”
在周望眼皮一跳的時候,郭南生又繼續說道:“我媽也死了,就在我爸走掉的第二天,她跟着一起跳了樓。”
周望聞言,不由深吸一口氣。
第494章 “我”成了幕後黑手
當郭南生話音落下的時候,周望就知道今天沒法善了了。
任何事他都可以勸一勸,但人家爹媽都死了……這怎麼勸?
當然,也總有不信邪的。
因爲未知的炸藥威脅,已經忍了半天的賀氏集團掌舵人賀經綸,直接冷笑着開口道:
“笑話,你的爸媽是人,別人就不是人?因爲自己的父母去世就無差別報復,你這種行爲和渣滓有什麼區別!”
“惡事做盡,死後是要下阿鼻地獄的,撲街仔!”
又有一個儀表不凡的中年人怒斥。
周望聽得一怔,在場都是成功人士,還有這麼迷信的嗎……他轉頭一看,原來是新鴻基地產的代表,地道的港島人,立刻釋然。
“下地獄?”
原本平靜的郭南生聽見之後,像是聽到了某種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他拍打着桌面,手指直接掃過了包括賀經綸、郭望山、張世靈等人在內的許多魔都商圈的人物。
“這世界上真有地獄的話,也該是你們去在我前面啊……那場‘車禍’既然沒有殺死我,就說明老天爺也是站在我這邊的啊,你說是吧,賀總?”
周望注意到,聽見郭南生意有所指的話語,包括賀經綸在內的腥耍袂槎加形⒚畹淖兓�
這無疑印證了周望的某種猜測。
顯然,在場魔都圈子裏一定層次以上的人物,都是知道江南郭家隕落背後的真相的。
之前周望就有所懷疑,主要是因爲郭南生出現的時候,他們的反應之中並沒有太多迷惑和不解,反而是驚愕和警惕居多。
“郭南生,暫時還沒有出現大的人員傷亡,你還有收手的機會的。”
在場除了周望,唯一和郭南生認識的丁一,也許從郭南生的話語之中聽出了什麼,此時上前一步,用論吹恼Z氣開口道:
“你和周望的關係那麼好,他一定會幫你的,也許後果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嚴重……除了周望,我也會說服我的爸媽幫你,脫罪不現實,但也許,我能想辦法還你去世的父母一個公道。”
郭南生聞言笑聲停歇,他抬頭怔怔的看向丁一。
見自己的話語似乎起了作用,丁一接着快速說道:“我們同學四年,我的人品你應該信得過的,我既然這樣承諾了,就一定會做到,死去的人沒法復活,但至少,屬於你的東西你還有機會拿回來……”
郭南生陷入沉默之中,就在丁一以爲他已經意動還想趁熱打鐵的時候,忽的,也不見郭南生怎麼動作,伴隨着“轟隆”一聲,劇烈的震盪又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驚恐的尖叫聲傳來,這一次的搖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爆炸的聲浪也近在咫尺。
周望因爲是坐着才勉強穩住了身形,抬頭一看,宴會廳裏不少人都已經東倒西歪,而爆炸居然是出自宴會廳的某塊地面,在塵霧擴散之中,那裏已經出現了一個直徑數米的坑洞,旁邊有人在嚎哭。
周望心中一沉,剛纔除了郭望山這些人,大部分被困在這層樓的賓客,都是不敢靠近這邊的。
那個角落一定有人……這也意味着,多半已經出現了真正的傷亡。
周望環視一圈,至少父母和身邊人,都聚集在自己這邊,暫時還算安全,他略微鬆了口氣。
混亂之中,周望聽到身後的高興低聲對自己說:“打火機……他手裏的那個打火機是炸彈的微型遙控器。”
周望一聽,趕緊詢問道:“有辦法搶過來或者制止他嗎?”
“我可以在1.5秒之內製服他或者殺死他。”
高興先點頭,但隨即又搖頭,“但風險的地方在於,他手裏的遙控器並一定是唯一,如果他在外圍有同夥的話……”
周望聽懂了。
郭南生知道自己身邊有厲害保鏢,但仍舊這麼大咧咧的直接孤身出現在了自己眼前,從今晚整個事件的軌跡來看,明顯是精心策劃和長期蓄值慕Y果。
那麼問題來了,僅僅依靠已經家破人亡的郭南生自己,他能做到這一切嗎?
別的不說,光是在華夏管制極爲嚴格的炸藥,他就不可能有辦法弄到……以周望目前的能量,他都不知道要去哪搞這玩意兒,大抵是要找國外的大佬幫忙,耗費一番力氣纔有可能。
而郭南生又和自己一樣是文科生,對這方面應該是一竅不通。
所以高興的猜測是合理的,這應該也是他一直沒有輕舉妄動的原因。
“我需要去拿些工具,老闆你儘量再拖延一會。”
高興這時又輕聲道。
周望也沒問高興要去找工具幹嘛,只是點了點頭,就算高興離開,小四和小六此時還在人羣之中策應,以目前的形勢來看,他暫時還不會受到什麼生命威脅。
他不相信郭南生出現在腥嗣媲皼]有其他目的,否則他大可以直接引爆所有炸彈,拉着所有人同歸於盡就完事了,沒必要再跳出來逼逼。
這時,隨着震盪停止,在高興趁亂消失在了人羣之中後,重新站穩身形的郭南生看了一眼手中的電子錶,淡淡道:
“這裏是魔都的市中心,最多再過三分鐘,就會有精英部隊抵達,所以……無關人員就別浪費我的時間了,我耗不起。”
這句話顯然是對包括丁一在內的一部分人的警告,丁一雖然有些不忿,但審時度勢之下,還是保持了緘默。
“郭南生,你到底想要什麼?”
郭望山高聲問道,“我想,你想要看到的人此刻應該都站在了這裏,不妨直接把你的訴求說出來,別人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表態,能補償你的我會盡量補償你。”
“六叔,你永遠都這麼冷靜啊,這一點倒是比我爸強……放心吧,該讓你們償還的,你們跑不掉。”
郭南生先莫名的笑了笑,隨後又把視線轉到周望身上,“我說了,我是來和周望聊天的,接下來,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插嘴。”
我?
周望有一瞬間的迷惑。
郭南生一出現就說要把那天的酒喝完,周望一直以爲是某種告別的儀式感,現在看來,他居然還真是衝着自己來的。
這讓周望大感意外。
可是,自己和江南郭家的消亡事件又能有什麼聯繫呢?
“你想要聊什麼?”
因爲順帶着要幫高興拖延一下時間,周望就抬手示意其他人都暫時不要說話,他凝視着郭望山問道。
“我想要知道一個真相。”
郭南生盯着周望,目光之中彷彿多了一些其他的意味,這樣的眼神,那天兩人在巷子裏喝酒聊天的時候,周望也曾經看到過。
“什麼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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