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把车门焊死
於是李曉雅纔出電梯就忍不住嫌棄的捏了捏鼻子。
“周望，你們這電梯間用的香氛有點刺鼻了，最好換一下……”
聽着李曉雅蹙眉的批評，和直呼自己大名的語氣，周望一臉的莫名其妙。
不是……李曉蕾因何不高興，他多少能猜到一點，但你他媽又是哪位啊？
擺個臉色給誰看呢？
初次見面，加上又是名義上的長輩，周望也不好發作，只好當做沒聽見，帶着一行人往裏走去。
這時，恰好林然也引着幾個剛剛出電梯的賓客往這邊走來，兩行人在門口相遇，幾個賓客看到周望，當先就露出了笑容。
“周總，又見面了，對了，我和您在電話裏說過要帶幾個朋友一起來幫您捧場的，不打擾吧？”
爲首的女人巧笑嫣然，伸出白淨的手掌和周望握在了一起，凝視着周望的眼眸裏好像暗含某種鉤子。
“我這是公益晚宴，當然是來者不拒，許總帶朋友來給我‘送錢’，我高興還來不及……哈哈哈，幾位老總，初次見面，開個玩笑，不介意吧？”
“周總果然幽默，不過也算說對了，我們就是來給周總送錢的，哈哈哈……”
“周總，我幫您介紹一下，這位是做汽車金融的裴總，他的公司也在國金中心，以後您二位可得多來往，這位是王總，他……”
女人就是上次周望在華爾道夫會所見過的許晴，魔都大名鼎鼎的銀杏資本的CEO。
雖然許晴自覺在周望面前就是個小馬嘍，但在外人眼中，她卻是魔都金融界貨真價實的排麪人物之一，她利用自身的號召力，自發帶了幾個頗有實力的老總來給周望捧場，周望當然也得給她這個面子，就站在門廳這裏和幾人寒暄了幾句。
周望這一停下來，周大軍等人當然也得停下來。
當然，這種商務的應酬時刻，周大軍和趙桂花不用說，即便蔣青葵和李曉蕾也能理解，所以並不會催促周望。
但李曉雅就有點不耐煩了。
一個是本來她就有點不悅，二一個是周望剛纔對她視而不見的態度，也進一步刺激了她。
所以等了幾句，見周望和那個煙視媚行的女人頗有點沒完沒了的趨勢，李曉雅就忍不住出聲道：
“把自己的父母長輩晾在一邊，去和一個老女人調情，可真行……”
而此時的李曉雅，在開口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自家老公那早已變得瞠目結舌的表情。
李曉雅的音量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屬於剛好能被周圍的人聽到的那種程度。
其實說完之後李曉雅也有一絲後悔，因爲她這話，屬實有點“惡毒”了，同時得罪的，可不僅僅是周望一個人。
但轉念李曉雅又覺得沒什麼，反正向明也說了，來參加這種性質的酒會的，多半不會是什麼層次太高的人物，就算聽到了又能怎樣？
許晴聽沒聽到無從考究，但周望聽到了，周大軍、蔣嘉興等人自然也聽到了。
臉色一變的蔣嘉興和李曉蕾還沒來得及呵斥，周望冰冷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
“你剛剛說什麼？”
周望的語氣很惡劣，這讓本來還想着退縮的李曉雅又變得不服。
“怎麼了，我有說錯什麼嗎，你明明就是把我們晾……”
她胸膛一挺，冷笑的話還沒說完，一旁回過神來的嚮明，情急之下也顧不得那麼多，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來。
啪！
這一聲極爲響亮，直接打得李曉雅腦袋歪到了一邊，紮好的頭髮也散亂了下來。
“啊！嚮明，你……你打我？！”
在腥梭@詫的目光之中，李曉雅懵逼過後，捂着火辣辣的臉頰發出了尖叫，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自己的老公。
“閉嘴！”
在李曉雅想要發瘋之前，嚮明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李曉雅從未見過的兇惡目光，嚇得她身軀一顫，一時間囁嚅着說不出話來。
震懾住了李曉雅之後，嚮明急匆匆的轉頭，對着同樣有些驚愕的周望、許晴等人連連道歉。
“抱歉啊，周總，還有許總，您二位千萬別往心裏去……還有老周，趙姐，曉雅她就是嘴上沒個把門的，喜歡發發牢騷，她其實沒什麼惡意，我替她給你們道歉……”
“咦，向總？”
這時，許晴背後的一箇中年男人，也就是在之前的介紹之中，公司同樣在國金中心的那個裴總，驚訝的打量了一下向明。
“你也在這啊……”
“哎，是我，裴總，好久不見了。”
嚮明趕緊諂笑着和男人打招呼。
周望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不由搖了搖頭。
不過既然這嚮明還算果斷，先一步出手教訓了李曉雅，周望也懶得再揪着不放，他當即招呼着許晴還有自己的老爸老媽等人往裏走去。
李曉雅落在後面，看了一眼自家妹妹狼狽的模樣，本來想說些什麼，但是也被蔣嘉興拉走了。
等其他人都離開，李曉雅這才委屈的抬起頭來，淚眼婆娑的說道：“嚮明，你……你到底幹嘛打我啊？”
“我不打你，我們就徹底完蛋了知道嗎？”
此時略微鬆了一口氣的嚮明，不耐煩的說了一句，滿臉晦氣的擺手道：“你知道剛剛人羣裏那個裴總是誰嗎，他就是我和你說的公司開在這棟寫字樓裏的那個裴總！”
“啊，就是你現在想要拉上關係的那個裴總？”
“嗯……新能源已經沒得玩了，現在我們就是坐喫山空的狀態，只有靠上這位裴總，看看能不能轉型……”
“那，那我是不是把他們得罪死了？”
“你怎麼還是分不清大小王，現在裴總的態度是重點嗎？”
嚮明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沒看剛纔裴總站在哪嗎，你知道他旁邊的人都是誰嗎，你又知道那個被你叫作‘老女人’的人，又是什麼身份嗎？我這麼和你說吧，我死皮賴臉想要巴結的裴總在她面前，那啥也不是……”
“啊，那個女人這麼厲害？”
李曉雅臉色一白，“那怎麼辦，要不你帶我去道個歉……”
見李曉雅還處於混沌之中，嚮明一陣無語，有些無力的抬了抬手。
媽的，你是瞎嗎，看不見許晴對周望又是什麼態度嗎？
但他知道，李曉雅一個普通工薪階層上來的婦女，見識也就這個樣子了，所以嚮明也沒有再解釋，只是在心裏盤算着，怎麼補救周望對他們的看法……
都怪自己，這次是真看走眼了啊！
嚮明陷入了巨大的懊惱之中。
……
周望快累死了。
他有想過今天到場的賓客會超出預計，但萬萬沒想到，可以多出這麼多人來。
雖然有蔣青葵、張大少等人幫忙分擔迎客的壓力，奈何有許多人都是必須周望親自去迎接的。
攜大小兩位夫人一起出席的郭氏集團掌門人郭望山郭老哥，攜子前來的賀氏集團老總賀經綸，駱美菱的前夫哥，一位在江南極有能量的大佬，還有張大少的二叔張世濠，母親張世靈等等……
這還僅僅是魔都杭城地界有名有姓的大佬。
還有北都的。
邱澤宇的母親林夫人，周子涵以及他的父親周濤，甚至連京北商城的強哥都到場了……
雖然強哥只是來露了個臉，馬上又要坐飛機去美麗國，但無疑已經很給周望面子，周望自然也得擺出應有的姿態。
這一通迎來送往，加上各種拍照寒暄，以及時不時的跑過去應付一下聶小芸和嚴白秋，等終於再沒有賓客入場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快八點。
趁着還有一點空隙，周望趕緊跑到了外面的走廊上，打算點根菸喘口氣。
張大少等人聞風而動，全都跑了過來，爭搶着要散煙。
還別說，這羣狗日的今天裝的都是好煙，什麼“特供的熊貓”“內部品鑑版的中華”“紀念版的大重九”……甚至唐一鳴還搞來了一包傳說之中的“黑石林”。
只是腥朔趾脽熤幔虐l現了一個尷尬的問題，居然他媽的沒人有火！
“小七，我火機不是在你那嗎？”
“呃，被郭炳順走了……”
“狗屁，明明前面我們點菸的時候，最後是程青拿的。”
“不關我事啊，我記得我的打火機被一鳴拿走了！”
周望聽得哭笑不得，一羣抽着天價煙的人，居然都是“火機佟保@找誰說理去？
就在周望無奈的搖頭，打算讓徐文茜送個火機出來的時候，伴隨着“吧嗒”一聲，一個點着火的金屬打火機湊到了他的面前。
周望詫異的抬頭，看到舉着火機的人又釋然，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這才把香菸湊了上去。
舉着打火機、身穿工作服的高大青年順勢幫腥硕键c了火，隨即衝周望點頭笑了笑，又收起火機，推着餐車往後廚走去。
“這人是誰，看着不太像一般的工作人員啊……”
從周望的表現之中察覺到了什麼的張大少，就疑惑的問道。
“我認識他，狗哥，這是郭南生吧？”
郭炳眼神有些複雜。
“嗯，是他……他是我大學舍友，今天沒事就過來幫幫我的忙。”
迎着張大少等人探究的眼神，周望沒有過多解釋，也不太想提對方的故事，只是快速吸了兩口嘴裏的香菸，就把菸頭丟到地上踩滅。
“你們快一點，馬上就是開場舞會了，我先進去……”
第488章 大風
在大型晚宴活動之中，通常會有一個叫做“服務比例”的說法。
即爲了保障賓客的體驗，“服務員：賓客”的比例通常要控制在“1:8”，最低不能超過“1:12”。
也就是要保障至少每八個賓客，就有一個專人在服務，一旦超過每十二個賓客纔有一個服務員，那賓客的體驗感就會大大降低。
而其實在我們普遍參加的如婚禮等常見的晚會場景之中，其實服務員的數量往往連這個比例都達不到，大部分星級酒店，除了傳菜的時候，都是一個服務員負責某一部分的區域，一個人要服務好幾張桌子。
而更常見的是，即便這樣，往往你抬頭也找不到服務員在哪裏……
周望今天搞的是高端宴會，自然不可能出現這種低級的狀況。
僅僅是宴會廳之中，“服務比例”就達到了誇張的“1:5”，也就是每五個賓客，就有一個穿着高開叉旗袍、無論顏值還是身材或是儀態全都在線的小姐姐在負責。
這些小姐姐都是空乘或是酒店管理專業大三大四的學生，由第三方公司統一招聘，一晚上高達2000元的報酬，足以讓這些涉世未深的女孩子打破頭顱來爭搶這個機會。
除了前廳的禮儀小姐充當高級服務員，還需要大量的傳菜員、後廚團隊、調酒師、保潔以及負責音響燈光的技術人員等等……所有服務人員的數量加起來甚至可能已經超過了賓客的數量，才能支撐起這場晚宴的咿D。
此時推着餐車向後廚走去的郭南生，也只不過是其中一個咿D的小零件罷了。
在他和周望主動提出想要來晚宴幫忙的時候，一開始周望其實是心存顧慮的，主要是顧及郭南生的感受。
畢竟他曾經也是“賓客階層”之中的一員，甚至可以說，在場大部分來自魔都的富貴人士，也許他之前都認識，但現在他卻成爲了服務者，這種心理落差不是誰都能接受的……
“狗哥，你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我又不是不要報酬，況且你不嫌棄的話，晚宴的乾果就交給我負責了。”
對此郭南生倒是表現的很坦然，只是笑了笑說道。
周望一尋思也是這個理，況且他一直想要幫助郭南生來着，但郭南生顯然並不想直接接受周望的金錢資助，給他提供賺錢的機會或許更能讓他心安理得一些。
於是周望答應了下來，把郭南生給安插到了後廚區域，負責鮮果的供應，如此一來，他既不用面對外面的賓客，也能達到賺錢的目的。
周望給他的報酬是五位數，加上鮮果採購的利潤空間，足以讓他小賺一筆，至少是比擺攤要強多了……
晚宴在56樓舉辦，而臨時的廚房和傳菜區域，則設在了暫時空置的55樓。
推着餐車的郭南生，先和電梯區域執勤的兩個安保人員客氣的點了點頭，又掏出隨身的那個金屬打火機也幫他們點着了火，這才坐着貨梯來到了55樓。
與流淌着悠揚音樂聲的56樓相比，55樓的這片後勤區域就要顯得忙碌而雜亂了。
當然，穿梭其中的郭南生顯得要悠閒的多，一路上和幾個臨時認識的廚師長笑着打了招呼，郭南生似乎漫無目的的推着餐車四處轉了轉，最後穿過了這片後勤區域，來到了55樓的另一側，即尚未投入使用的空蕩蕩的辦公區域。
這片區域只有一些空置的桌椅，但在不遠處的牆壁上，已經開始出現了裝修的痕跡，隱約能看到“望周集團”四個大字和一個主體圖形爲“王冠與玫瑰”的Logo。
郭南生定定的盯着那幾個字出了會神，隨即他掩上身後的門，四下掃視了一圈，確認這裏沒有其他人之後，郭南生來到了落地窗邊，俯視着魔都夜晚的繁華燈火。
他手裏翻轉着那個金屬打火機，但動作不知爲何，總帶着一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如此在安靜之中佇立了大概五六分鐘的模樣，郭南生的口袋突然震動起來。
他的視線再次往後確認了一眼，這才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部黑色的長方形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接通，兩邊一時間都沒有說話，能聽到電話那頭隱約傳來的風噪和呼吸聲。
如此又沉默了十來秒，電話那頭才響起了一個成熟女人的輕笑聲，“南少，你總是這樣，我不開口你就不開口……是不是慎重的過頭了？我早就和你說過，這是目前技術最先進的衛星電話，被監聽的可能爲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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