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把车门焊死
聽到賀江所說,餘澤濤有些迷惑,畢竟在他的認知之中,這個飯局就是齊楷爲了幫他的忙特意組建的,但現在聽賀江的意思,似乎其中還另有隱情。
至於齊楷則是面色微變,不自然的訕笑道:“賀少說笑了,我哪敢打着您的幌子做什麼,只是今天恰逢其會,我想着各位也好久沒聚了,所以才……害,賀少,是我話多了,這樣,我自罰三杯,自罰三杯哈!”
趕在賀江還想說什麼之前,齊楷先一步端起了酒杯,一連幹了三杯,嗆的面紅臉赤。
見他果然幹了三杯,賀江這才慢悠悠的瞥了一眼齊楷,淡淡道:“行了,老齊,看在我們認識時間不算短,你之前幫我辦那幾件事也還算過得去的份上,我可以再給你和你的朋友一個機會。”
“賀少大氣,賀少是這個,賀少放心,剛纔讓大家都不愉快的事情,我保證不會再發生了……”
齊楷趕緊換上了諂媚的笑容,連連豎着大拇指。
賀江卻不再搭話,只是轉身又和那個葛祕書談笑起來,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
餘澤濤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這時候,齊楷摟住了他的肩膀,帶着他往一邊走。
等來到包間的休息區,齊楷低聲道:
“老齊,你聽我一句勸,賀少真的不是我們得罪得起的人物,人在屋檐下,有些委屈是要受的……”
“我還不夠低三下四?”
面對相熟的齊楷,餘澤濤終於忍不住有了一絲怒意,“老齊,你也知道我腸胃不好,平常你什麼時候見我喝過這麼多酒,你以爲我還能站在這裏是因爲我酒量大嗎……”
“我明白,我明白,老齊,你先別生氣,我的意思是,不管怎樣,咱們先把這頓飯和和氣氣的喫完,你仔細想想,賀少的要求其實也沒有那麼過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察覺到不對的餘澤濤臉色微變。
“就是,那啥……你就讓朵朵坐他旁邊也沒什麼關係嘛,畢竟這還有這麼多人在呢,賀少也不是那種胡作非爲的人……”
齊楷支支吾吾的說道。
“老齊,你說的是人話嗎?”
餘澤濤終於勃然色變,“你是看着朵朵長大的啊,她也一直把你當伯伯,你就是這麼對待自己的侄女的?”
“老齊,我怎麼可能真的把朵朵往火坑裏推嘛,我是說,不管怎樣,咱們先吻住賀少的情緒,畢竟你也還有求於他,你也看到了,這桌上那麼多大人物,全都要看他的臉色,只要把他哄高興了,那不是什麼都有了……”
“齊楷!你什麼時候變成……”
餘澤濤先是怒斥了一聲,說着說着卻突然沒了聲音,而是帶着某種質問看向他,“等一下,你今天特意讓我帶上家屬,不會是一開始就在打這種主意吧?”
“怎麼可能,我這不是想着你們一家子都來,人多顯得熱鬧嘛……”
“……”
餘澤濤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齊楷。
兩人認識那麼多年了,他怎麼會看不出這一刻齊楷的心虛?
餘澤濤有些難以置信,他印象之中的齊楷雖然有時候行事浮誇了一點,但也不可能幹出這種事情。
見齊楷還想蒼白的解釋一些什麼,餘澤濤深吸一口氣,終歸是忍住了當場發作的心思,但同時,他對於這場飯局的期待也已經降到了最低。
“別說了,老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我不想再追究,但今天這頓飯就到此爲止吧。”
驟然感到心灰意冷的餘澤濤,終於在這一刻放棄了所有幻想,如此淡淡說了一句。
“別啊,老餘,你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勁才把這些人都約來嗎……”
“別再說了。”
餘澤濤擺了擺手,不再理會齊楷,直接轉身走了回去。
在圓桌上的腥诉�在各自談笑的時候,餘澤濤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隨即重重把茶壺放在了桌子上。
發出的響動終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在腥寺燥@錯愕的目光之中,餘澤濤端着茶杯環視一圈,“賀少,還有各位老總,餘某人不勝酒力,就以茶代酒,最後敬各位一杯,大家喫好喝好,我就帶着家人先走了……”
“走?”
賀江眉頭一皺,又看了看他身後面色尷尬的齊楷,眯着眼睛說道:“怎麼,老齊,這就是你們溝通之後的結果?”
“賀少是大人物,我們這些市井小民高攀不起,自然只能先行告退,還請賀少不要往心裏去……”
“所以你這是準備給臉不要臉了?”
賀江冷笑道。
又一次被賀江辱罵,餘澤濤強行忍住了心中翻湧的怒火,只是勉強笑着拱了拱手:“告辭!”
說完,餘澤濤轉身衝餘飛等人打了個眼色,就準備帶着他們離開。
“那賀少,我,我先送送他們……”
齊楷也趕緊跟在他們身後一起朝包間外走去。
但這時,隨着賀江的一個眼神,自門廊拐角處,卻冒出了兩個穿黑西服、身材魁梧的保鏢,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賀少,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連離開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餘澤濤終於有些繃不住了,臉上浮現怒意,轉身質問道。
已經2024年了,他還真不信賀江敢拿他們怎麼樣。
“別誤會,餘總,我可是守法公民,怎麼會幹違法的事情呢?”
這時候,變臉極快的賀江又笑眯眯的說道,
“只是我看齊總也準備跟着你們一起跑路,這好像不太合適啊,你們兩個人,總得有個人留下來把有些問題說清楚吧,不然就算我肯放你們走,高主任和許總也未必同意啊……老高,還有許總,你們說是不是?”
“賀少說到我心坎上了,今天消失了許久的齊總主動聯繫我,我還挺高興來着,想着又有賀少在場,我這一直懸着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現在齊總要是又跑了,那不是置賀少於不仁不義的境地嗎?”
來自銀杏資本的許晴許總,優雅的用紙巾擦拭了一下嘴角,輕笑着說道。
“是啊,賀少可是你齊總的擔保人,我們總不能去爲難賀少吧?”
招行金融部的高主任也跟着嘆息道,“要知道當初我們可是看在賀少的面子上,才同意給你特事特辦的,你總不能過河拆橋,翻臉就不認人吧?”
聽着幾人的話語,餘澤濤疑惑的轉頭看向齊楷。
“老齊,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擔保?”
在略顯慌亂的齊楷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的時候,賀江慢悠悠的給自己點上了雪茄。
“看來和我猜的一樣,你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你到底在說什麼?”
餘澤濤皺眉道。
“行,那我給你解釋一下。”
賀江翹起了二郎腿,笑道:“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多月之前,齊楷向招行和銀杏資本各借了一筆款,合計一個億,我擔保的……但是吧,這筆款在三天之前就到期了,我們的齊總卻一直聯繫不上,到今天才把我們聚到了一起,你說說,他想幹什麼?”
“一個億?”
餘澤濤爲之色變,這一瞬間他心裏閃過了許多疑惑,也生出了不太好的預感,但理智告訴他,儘快的脫離這裏纔是當務之急。
於是餘澤濤只是勉強笑道:
“賀少,你們之間的債務糾紛我不太清楚,也和我無關,沒其他的事情的話……”
“哎,別急嘛,我都還沒有說完,你怎麼知道和你沒關係?”
賀江卻是擺了擺手,轉頭衝高主任示意了一下,高主任又朝站在後方的祕書招了招手,那個小青年當即從包裏掏出了幾份複印的文件,走上前遞到了餘澤濤面前。
同時,賀江也開口道:“雖然有我擔保,但這可是合計一個億的借款,當然也得有相應的抵押,而老齊給他們的抵押物上,都是你名下的資產啊,法人餘澤濤,是你的名字吧……唔,換一個說法,就是這筆款其實是你們一起借的,喏,是你親筆寫給老齊的委託書,也沒錯吧?”
其實不用賀江解說,當看到那幾份文件的時候,餘澤濤已經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顫抖着轉頭,不敢相信的看向眼神躲閃的齊楷:
“一個多月之前,你找我要了委託書,說是要拿廠房去做資產評估,結果卻是拿去做了抵押貸款?!”
“老餘,你,你聽我解釋……”
“你說的再天花亂墜還有什麼意義,一個億啊,你怎麼敢的!”
餘澤濤胸腔起伏,“廠房加上所有的醫藥,加起來也不值這麼多錢吧?”
“餘總,你又錯了,恐怕不是值不值那麼多錢的問題,現在的問題是,這些明明做了抵押的資產,你們齊總也拿不出來了……”
“什麼?”
餘澤濤茫然道:“老齊,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那,那些資產前幾天被我變賣了,當時是想着週轉一下,老餘,你……你放心,我會想辦法,一定不會連累你……”
後面齊楷還說了什麼,餘澤濤已經聽不進去了,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積攢的酒勁在這一刻盡數上湧,加上急怒攻心,他瞬間眼前一黑,往後栽倒了下去。
“爸……”
……
“誰能幫幫我,我爸快不行了……”
蔚景閣的大廳某處,正和一旁的林然低聲討論着雅舒蘭黛新出的精華乳到底好不好用的徐文茜,驟然聽到了一個略顯熟悉的哭泣聲音,不由詫異的轉頭看去。
“餘朵?”
短暫愣怔之後,徐文茜趕緊站起身來。
第435章 辣個男人
徐文茜其實只見過餘朵一次。
但因爲兩人每天都在線上聊天,餘朵時不時的就會給她發一些古靈精怪的語音,而徐文茜自己在聲音方面又是很有天賦的……
最初周望就是因爲覺得徐文茜的嗓音很好聽,如果招來當助理,每天聽她彙報工作的過程應該會很愉悅,才動了將她納入麾下的念頭。
總之,有着共同點的兩人,就這樣才漸漸成了無話不聊的線上閨蜜。
也因此,當聽到那隱約的哭泣聲的時候,徐文茜纔會迅速反應過來,並第一時間站起身來。
周望自己在包房用餐,高興也待在包房裏,此刻坐在外面大廳用餐的是她和林然,還有小汪。
看到徐文茜的反應,兩人都不解的抬起頭來,還沒反應過來,徐文茜已經朝着走廊的方向跑了過去,小汪和林然面面相覷之後,也趕緊放下筷子跟了上去。
當幾人來到走廊的時候,看到這裏已經停留了幾個看熱鬧的賓客,視線越過他們的肩膀,能看到前面是一個敞開的包間,在包間門口,一個穿着粉色禮裙的少女和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正攙扶着一個昏迷不醒的中年人,旁邊還有一個面色焦急的中年婦女。
“餘朵!”
看到那個少女,徐文茜趕緊跑了過去,拉起了她的手,“你怎麼會在這裏……發生什麼事了?”
已經梨花帶雨的餘朵,一抬頭看到了徐文茜關切的臉,她一怔之後喃喃道:“茜茜,真的是你嗎,我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是我是我,你扶着的這個是?”
“茜茜,真的是你……能不能幫幫我?”
如夢初醒的餘朵趕緊抹了一下臉上的眼淚,反握住徐文茜的手,哽咽着解釋道:“這是我爸,還有我哥和我媽……我爸應該是酒精中毒了,一直醒不過來,我,我好害怕……”
“酒精中毒?”
徐文茜喫了一驚,這時才聞到了餘朵攙扶着的餘澤濤身上的濃烈酒氣,她趕緊說道:“怎麼會喝到酒精中毒,叫救護車了嗎?”
“打過電話了,但因爲是下班高峯,醫院那邊說可能要十分鐘……”
另一側眉頭緊鎖的餘飛,並不知道眼前的女生是誰,雖然暗自詫異於餘朵在魔都居然還有朋友,而且無論是穿着還是氣度都頗爲不俗,但他還是回答道。
“十分鐘的話應該還好,酒精中毒一般不致命的,來,先讓你爸側躺下來,再檢查一下他的口腔裏有沒有其他東西,避免嘔吐物堵塞他的呼吸道……服務員,麻煩你去弄一點蜂蜜水來,要溫水……”
徐文茜一邊寬慰着,一邊指引着餘朵等人,把餘澤濤放到了走廊的長沙發上。
“謝謝你,茜茜,你怎麼懂得那麼多……”
餘朵和餘媽媽都心神稍安,餘朵擦着鼻涕問道。
“不是和你說過,我也是幫別人人打工的嗎,多學點救護的常識算是以備不時之需了。”
徐文茜笑了笑,正要詢問餘朵一家怎麼也在這裏喫飯的時候,自身後卻傳來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埃爾瓦,你們酒店不是也有急救人員嗎,麻煩你把人叫過來……我倒要看看這姓餘的老東西到底是真的喝多了,還是在這裝醉?”
徐文茜聽背後的男人一開始說話的聲音,還以爲他是來幫忙的,直到聽到後一句那明顯有着侮辱性質的言語時才察覺到不對,不由錯愕轉頭。
只見從餘朵等人剛剛出來的包間裏,又走出了一大堆人,如果不是包間外的走廊足夠寬敞,恐怕瞬間就會變得擁擠不堪。
爲首的是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身材有些發福的男人,姿態懶散之中透着目空一切的隨意,再加上明顯材質不菲的衣服,這種感覺徐文茜還是挺熟悉的……畢竟她跟在周望身邊,也算見識過不少各種各樣的二代了。
“埃爾瓦先生!”
站在男人旁邊的是一個金髮碧眼、着裝非常正式的外國男人,旁邊幾個服務員看到男人,都趕緊恭敬的打起了招呼,顯示着這個外國男人在酒店的管理地位。
在他們身後,則是葛祕書、齊楷等一大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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