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把车门焊死
黑與紅的色彩交織,細而直的小腿繃緊,就顯現出了幾何學無法描述的美感。
這是任何男人都無法拒絕的美景。
恍惚間,周望想起,他第一次對學姐發起“進攻”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位置。
那時候學姐靠在萬達酒店套房裏的門廊,周望也是站在門口,他試圖去碾碎姜沫的矜持,以一種蠻橫的姿態闖進他的內心。
而從此刻彷彿復刻一般的畫面來看,他無疑成功了。
姜沫看他的眼神不再有任何牴觸,反而如水一樣迷濛。
“學姐,你會……後悔嗎?”
周望沉默之後卻忽的問了一句。
姜沫一怔,她看了看周望,不知怎麼的,向來跟不上週望思維的她,破天荒的頭一次,察覺到了周望在想什麼。
他這句話不僅僅是在問她,也是在問他自己……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
沒有得到的時候總是無所顧忌,但真的擁有了,反而會患得患失。
在某個周望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節點裏,他對姜沫的感情早就變得越發複雜,不再是像一開始那樣,只是單純的從慾望出發。
姜沫輕輕開口:
“周望……”
“嗯?”
周望略有些錯愕,因爲姜沫幾乎從來沒有直呼過他的姓名。
“你記得我們今天看的電影裏,有一段臺詞麼?”
“咦,你當時不是睡着了嗎?”
周望有點納悶,隨即醒悟,“學姐,你該不會是已經揹着我看過一遍了吧?”
姜沫有一點害羞的偏過了頭,沒有回答周望這個問題,只是喃喃着把那段臺詞說了出來:
“I felt uneasy at first.”
(一開始,我覺得很不安)
“By giving up control,I felt free,from responsibilities,from making decisions,I felt safe.”
(但放棄了對一切的控制後,我感覺到了一種另類的自由,不再揹負責任,也不用再做決定,我……很有安全感)
“學姐……”
在周望怔怔開口的時候,姜沫卻小聲打斷了他:
“你忘記了麼……在今天,我已經嫁給你了啊。”
周望終於醒悟過來。
這就是她的答案。
沒有直白的炙熱情話,但那件她自己準備的婚紗,早就表明了她的內心。
一如她某一天對周望說的一樣……
她會愛他的一切。
周望還在愣神的時候,姜沫已經緩緩伸出了手,在僅有的廊燈照耀下,她的手掌瑩白如玉,但在掌心處,卻有着一個拉環。
拉環連接着細繩,消失在她的脖頸背後。
她因爲極度的羞澀而低下了頭,卻有怯怯的聲音,以微不可聞的分貝,在門廊之中響起:
“主人,請……享用我。”
轟!
周望炸了。
……
Day 1。
中途的時候,周望在日曆上畫了一個圈。
……
很早很早的時候,周望就醒了。
這時候天還只是濛濛的發亮,但周望一睜開眼睛就再無睡意。
手略微有一點麻,因爲背對着他的姜沫枕着他的手,這個姿勢從兩人一入睡之後就持續到了現在,起碼也個把小時了。
周望不太捨得抽開。
回頭換個高點的枕頭吧,或者重新設計一下這張牀,專門挖一個凹槽,方便他的手穿過去……
這樣兩人就能舒舒服服的相擁了。
目視着姜沫白皙到找不出丁點瑕疵的後肩胛骨,周望這麼想道。
他記得好像是真的有這種牀的,專門爲熱戀的狗男女設計。
嗯,還得給學姐補一個真正的婚禮……
雖然在姜沫心中,她已經完成了儀式,完完全全的把自己交給了周望,但從形式來說,顯然還是有點草率了。
姜沫可以不在意,但已經把對方喫幹抹淨了的周望卻會莫名覺得有點虧欠。
不領證,但儀式總得有一個吧。
其實在周望內心深處,他原本打定主意不結婚的念頭都有一點鬆動了……
當然,就算要給姜沫補一個形式上的婚禮,肯定也不是現在,這裏面涉及的問題可太多了,並不是腦子一熱就能成行。
睡不着的周望,一直盯着天花板發呆,腦海裏飄過一個又一個雜亂的念頭。
有些情緒也是會有餘韻的。
即便周望物理上已經得到了發泄,但他發現他的精神還是很亢奮。
想着想着,周望突然覺得身體不太舒服,有點硌的慌,就伸手在被子裏窸窣一陣,片刻後,他從身底下掏出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來。
有零碎的蕾絲布片,有斷開的繩結,一隻髒兮兮的紅底高跟鞋,還有一個被咬出了齒印的神祕小球……
這時周望才發現姜沫忘記取掉眼罩了,但轉念一想,可能這樣她更好睡,也就沒有幫她取下來。
回想起那些畫面,周望忍不住輕輕摩挲姜沫的臉,眼裏閃過疼惜。
其實並不順利,他知道也許姜沫是很痛苦的,只是對方沒有表露出任何。
“完美的情人。”
來自系統的箴言,被學姐一種無法描述的形式回饋了出來,此時不由讓周望有些發怔。
他都分不清,那到底是學姐的愛意,還是學姐的魔怔了……
主要以姜沫的性格,居然能忍住害羞一直看着自己,不得不說,是真的難爲她了。
……
想着想着,周望又有些心緒難平,不過他知道姜沫肯定已經很疲憊了,也就沒有再折磨她的美夢。
又這麼從背後抱着姜沫軟玉一般的身子躺了好一會兒,直到時針快指向九點,趁着姜沫翻了個身的空隙,周望才輕輕把手抽了出來。
吻了一下她光滑的肩頸,周望下了牀,在衣櫃裏找到了姜沫幫他購置的嶄新睡袍。
櫃子裏除了睡袍外,姜沫還幫周望買了不少衣服,都是標籤還沒撕下來的,清一溜的奢侈品……
周望怔了怔,因爲姜沫只是默默做了這些事情,卻從來沒有告訴他。
地毯盡頭,也被姜沫提前擺好了兩雙LV的拖鞋,款式一致,顏色則是一藍一白,剛好組合成了情侶款。
所以這個夜晚,她已經期待了好久吧……
周望就看着那兩雙拖鞋發了好一會的呆,隨後穿上了藍色那雙,來到了陽臺上。
昨晚似乎下過雨,地面還能看到一些溼滑的痕跡,但周望和姜沫顯然都是不知情的,畢竟他們都沉浸在了對方的雨水中……
深吸了一口新鮮中帶着一點溼氣的空氣,周望只覺得神清氣爽,就掏出矇眼布帶開始了今天的鍛鍊。
雖然肉體還有點疲憊,但因爲有着道具的加持,周望還是完成了既定的鍛鍊計劃。
解除掉布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的周望在陽臺的靠椅上坐了下來,這才摸出了手機。
昨晚十二點的時候他手機上就收到了不少微信,打開一看,果然,全都是情人節的祝福信息——
蘇冉冉(語音):“哥哥,七夕快樂哦,明明昨天才分開,可我又想溼你了~”
花碎碎:“情人節快樂,要來看我的直播嗎,給你開專場噢,嘻嘻……”
花碎碎:“睡衣照.jpg”
小小余朵:“大壞蛋,你已經好幾天沒理我了,今天你要和冉冉姐過節嗎?”
徐文茜:“老闆,節日快樂噢,謝謝您準我的假,我會盡快趕回來的,有事您儘管吩咐~”
沈雨桐:“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丁一:“周望,七夕快樂呀!”
……
這只是周望有心思查看的,實際上在底下還有許多飄紅的聊天框,不僅僅是孫煕寧寧、雙胞胎姐妹這種野怪,還有像是那些各種銷售,也全都給周望發了祝福信息。
膽子大點的,還會有配圖。
但此時周望是聖賢狀態,自然心中沒什麼波瀾。
他只是恍然驚覺,原來他和那麼多女人都有瓜葛了啊,這信息的數量和密度,比過年還熱鬧……
長路漫漫,吾輩仍需上下求索啊!
深感任重道遠的周望,又狠狠鍛鍊了五分鐘,感覺自己的體魄又強大了一點點這才罷休。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周望先點了早餐,然後打了個電話給徐文茜。
“老闆,您說您花一千五百萬買了個……電話號碼?”
周望打給徐文茜,自然是讓她聯繫銀行把法拍網的尾款付了,然後再和律所聯繫一下,看看怎麼才能順利的把號碼過戶。
但徐文茜聽見之後,顯然驚住了。
她知道自家老闆壕無人性,也很習慣周望毫無章法的花錢方式了,但花八位數買個電話號碼,依舊又一次顛覆了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嗯,少大驚小怪的,速速去把這件事辦了,要快,我迫不及待想換個號碼了。”
面對自家小助理,周望也沒有掩飾自己的迫切,在徐文茜應下之後,他又問了一句,“對了,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嗯……應,應該還要一兩天吧……”
徐文茜支支吾吾的答道。
“行吧,掛了!”
周望也沒有細究,反正他已經讓蔣青葵去關注這件事了,等着蔣青葵跟他彙報就好。
周望才掛斷和徐文茜的電話,蔣青葵的電話又緊跟着打了進來。
“周總,有打擾您嗎?”
“什麼事兒?”
“您現在是在翠湖一品嗎?”
“嗯,怎麼了?”
周望先是一怔,有點詫異蔣青葵是怎麼知道翠湖一品這個地方的,但隨即他又覺得這不重要,畢竟蔣青葵的身份特殊,參與他生活的程度也是最高的,這種事情沒什麼好隱瞞的……
“您方便的時候能回來一趟嗎,有些東西需要您親自處置一下……”
聽着蔣青葵的解釋,周望不由一怔。
“好,我一會回來。”
他點點頭應了一聲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回頭見臥室還沒動靜,周望就把心神沉進了系統界面。
昨天半夜的時候,系統的提示聲多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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