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蒹葭
野狼幫縱橫鄉里好多年,他們不會覺得自己真的無敵吧?
朱大軍牙關緊咬,他可認識派出所的幾位高層,再加上廠子裏幾十個保衛處的人。
他根本不怕野狼幫。
朱大軍的臉色陰晴不定,顯然已經動了殺機。
而朱浩躺在病牀上,看到親爹朱大軍顯然動了真怒。
剛剛平復下來的心情再一次變得激動起來,他的嘴脣哆嗦着,滿臉怒火地說道:“爹,你可千萬不要放過野狼幫。”
“他,他們,他們可把兒子給害苦了。”
說話間,眼淚又不爭氣的從臉上流下來。
朱浩真是恨透了野狼幫的人。
他已經把身上的所有的錢都給了對方,
但是,對方依舊不依不饒的欺負他。
踩碎了他的蛋子,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他徹頭徹尾的變成了一個廢人。
要知道,他朱浩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八一軋鋼廠最風光的男人!
有親爹朱大軍在背後撐腰,八一軋鋼廠,甚至撫松縣,都是他的遊樂園。
可現在,這算什麼呀?
他直接從一個大好青年,以後可以接班的二代,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太監!
這巨大的落差,一時間,讓朱浩無法接受。
前所未有的憤怒在朱浩的胸膛裏繼續着,他的胸膛好像即將爆發的火山,不停地起伏着。
病房內,朱浩有些尖銳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他艱難地抓住站在自己病牀前的朱大軍手指,哀求道:
“爹,你一定要替兒子報仇啊。”
想到自己的寶貝以後徹底硬不起來了,朱浩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淚眼朦朧的看向自己的親爹朱大軍,希望能夠從朱大軍的嘴裏得到一個令他滿意的答覆。
可是,在朱浩期待的目光下,朱大軍忽然開口問了一個和野狼幫沒有任何聯繫的問題,“你在現場有沒有看到李浪?”
李浪?
聽到這個名字,朱浩愣了一下。
他不明白,爲什麼害了自己的人是野狼幫的人,自己的親爹卻提起李浪這個名字。
“看到了。”
“所以,是李浪害了你?”
聽到朱浩說看到了李浪,朱大軍的心臟猛地開始劇烈的跳動起來。
果然,就是李浪!
就是李浪害了自己的兒子!
他的預感沒有錯。
朱浩落到這個下場,李浪在其中肯定發揮了關鍵的作用。
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
就是趕緊報警,把李浪抓起來狠狠地拷問。
或者,叫保衛處的人出手,立刻把李浪抓起來。
看到朱大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朱浩徹底懵逼了。
他被野狼幫的人害了,和李浪有什麼關係?
而且,看朱大軍這個表情,他似乎想要找人抓李浪?
“兒子,你就在這裏等着。”
“爹這就去找人,我一定不會放過李浪。”
“他害了你,讓你成了這個鬼樣子,爹也一定不會放過他。”
說話間,朱大軍已經轉身,向着病房的門口走去,他現在就去找人收拾李浪。
“砰砰砰。”
就在朱大軍一隻腳邁出病房外的時候,病房內忽然傳來沉重的撞擊聲。
朱大軍回頭,這才發現,朱浩竟然在用腦袋撞擊牆壁。
被朱大軍刺激到,朱浩好像發瘋似的,拼命的用腦袋撞擊着牆壁。
“咚咚咚。”
他一下一下的撞擊着。
任由自己的腦袋撞破了一個口氣,任由鮮血從傷口處慢慢的流下來。
“爹。”
“害我的人是野狼幫的人,你找李浪的麻煩做什麼?。”
朱浩狀若瘋癲,拼命的撞擊着牆壁。
“要不是李浪發現我躺在那個該死的死衚衕裏,我現在已經死在那裏了。”
朱浩的聲音中帶着哭腔,他艱難的抬起手指,顫顫巍巍的指向朱大軍,聲音中滿是哭腔,“再說了,李浪是張薇的表弟,要是我和張薇成了,我們就是親戚關係。”
“李浪怎麼可能害我?”
“他怎麼可能害我!”
“砰砰砰。”
朱浩腦袋撞擊牆壁的聲音沒有停歇,
他紅着雙眼,惡狠狠的盯着朱大軍,忽然慘笑道:“我懂了。”
“我懂了。”
“朱大軍。”
“你看到我這個兒子廢了,就一點都不在意我了是吧?”
“你看不上我這個兒子,你也不敢和野狼幫鬥,”
“所以,你就抓了我對象的表弟去應付我?”
朱浩滿臉血淚,聲音變得沙啞。
“朱大軍,你要是不幫我報仇,以後就不要再來看我。”
“你沒我這麼個兒子,我也沒你這麼個老子!”
朱浩的聲音從病房裏傳出,在醫院長長的走廊裏迴盪着。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邊的怨氣,恨不得現在就殺了野狼幫的所有人。
而朱大軍在看到朱浩這麼瘋狂的撞擊牆壁之後,也是陷入了短暫的震驚中。
回過神來之後,他連忙轉身,衝到病房裏。
“來人。”
在朱大軍開口之後,很快,十幾個醫生護士就從走廊的各個角落裏衝出,一窩蜂的湧入了朱浩所在的病房。
病房內,醫生護士們分成兩撥。
一撥人負責固定朱浩,
一撥人負責處理朱浩額頭上的傷口。
在這個過程中,朱浩沒有再掙扎,
而是用仇恨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親爹朱大軍。
“你不幫我報仇,我就沒你這個爹。”
聽到朱浩這麼說,朱大軍的臉色徹底的陰沉下來。
他的嘴脣動了動,最終卻一個字也沒有說。
儘管兒子朱浩口口聲聲說是野狼幫的人害了他,就連李浪的口供還有其他目擊者的證詞,都指向了野狼幫。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朱大軍老覺得這裏面有李浪的身影。
李浪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一個鄉下的獵人,看到他這個八一軋鋼廠的副廠長,竟然沒有任何不得體的表現。
李浪的身份和他的言行舉止嚴重不符合。
就比如,剛剛他走進朱浩的病房內的時候,就連縣醫院的院長領導們都噤若寒蟬。
至於那些小小的護士們,更是害怕的不敢說話。
面對朱大軍這種大權在握的人,正常人的表現應該是恐懼害怕。
而李浪卻表現得那麼自然。
不對勁。
李浪很不對勁。
朱大軍有心繼續調查李浪,可是朱浩那邊已經開始玩命的自殘。
他不可能不滿足兒子朱浩的願望,
尤其是,現在的朱浩,已經開始自殘。
如果他不能滿足朱浩報仇的決心,朱浩是一定會死給自己看的。
兩個蛋子沒了,象徵着朱浩已經失去了傳宗接代的價值。
而手筋腳筋被挑斷,已經意味着朱浩已經失去了男人的力量。
這兩個因素疊加在一起,就算是再心志如鐵的人,也扛不住啊。
想通這一點之後,朱大軍的心裏長嘆一聲。
儘管他的直覺告訴他,李浪絕對在朱浩的案件中扮演者不光彩的角色。
可他現在卻沒有任何辦法對付李浪,
因爲,他的兒子朱浩,已經被仇恨折磨到失去理智了。
他必須要把注意力集中到對付野狼幫的身上。
否則,朱浩這一關,他就過不了。
第449章 重金懸賞
“好,朱浩,爹答應你,我去對付野狼幫,給你討個公道。”
“至於那什麼李浪,我權當放他一馬,先不找他麻煩。”
朱大軍看了一眼兒子朱浩,嘆了一口氣。
“爹,爹,你一定要幫我報仇啊!”躺在病牀上的朱浩,滿臉淚花,聲音帶着哭腔。
“你莫哭,你莫哭,爹給你報仇……”
“爹給你報仇……”
看着渾身打着白色繃帶,和木乃伊一樣的兒子,朱大軍哪怕是一個鐵漢,也心裏難受得很。
“你好好躺着,有事喊吳院長,他是你爹的朋友,會替我照顧你的。”
拋下這句話後,朱大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縣醫院。
來到了吉普車後,朱大軍回頭看了一眼醫院住院部大樓,轉頭對司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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