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盲盒,我趕山打獵餵飽全家! 第30章

作者:李蒹葭

  兩人一前一後,正要進屋。

  那兩頭涼山犬,原本正在喫盆裏的棒子糊糊,突然猛地抬頭,衝着左邊的鄰居家院子瘋狂地汪汪汪叫個不停。

  “這狗怎麼了?”

  李浪正要問,鄰居家卻是傳來了狗叫聲,帶着哀嚎。

  隱隱約約還能聽見隔壁院子傳來的怒罵聲。

  “哎,真是作孽!”

  “趙爺爺,這是怎麼回事?”不知道什麼時候,趙鐵軍已經來到了二人面前。

  “隔壁家斷糧了,準備殺狗喫肉。”

  要是尋常的土狗,趙鐵軍也不至於這樣唉聲嘆氣,

  關鍵是,那不是土狗,那是一條陪着主人攆過野豬逮過兔子的功勳獵犬!

  “養了好幾年的獵犬,說殺就殺,哎,真是作孽!”

  對獵人來講,獵犬就是合作伙伴,

  “過河拆橋,殺獵犬喫肉?這家人也太冷血了……”李浪搖頭。

  “沒辦法,老吳已經餓死了,他們家八口人,一共八張嘴,等着喫飯,再不喫,也要餓死。”趙鐵軍感慨道。

  饑荒年代,餓殍遍野,他就算是想幫,也有心無力,他自己帶着孫子,也只能勒緊褲腰帶,勉強活下去。

  “那頭獵犬主人去世了?”

  “什麼品種?”

  “是一頭契丹獵犬。”

  “契丹獵犬?”李浪很驚訝。

  契丹獵犬又叫蒙古細犬,體型高大健壯,腿長細,善於高速奔跑,性格兇猛,對主人十分忠铡�

  三頭契丹獵犬,就能驅趕一頭五百多斤重的野豬!

  李浪沒有絲毫猶豫,走出六子家,來到隔壁院子。

  “六子,走,我們也去看看,。”趙鐵軍帶着趙六緊隨其後,他隱約猜到李浪的打算。

  李浪,這是想救下隔壁那頭契丹獵犬!

  隔壁院子。

  李浪推門而入,果然看到一箇中年漢子手持砍刀,蹲在地上用磨刀石磨刀。

  他旁邊趴着一頭通體黑色的高大契丹細犬。

  那獵犬趴在地上,蜷縮着身子,一雙狗目盯着那人手上的尖刀,狗目裏滿是恐懼。

  “你誰啊?進我家幹啥子?”

  “這狗,我要了!”

  李浪向那頭獵犬走去,把手放在它腦袋上,安撫着它的情緒。

  “別擔心,我帶你回家,以後跟我一起打獵。”

  “你誰啊?你說要就要?”那人拿着尖刀靠近過來。

  就在這時,趙鐵軍也帶着六子進了院子。

  “小吳!”

  “鐵軍叔,你們這是……”

  “你爹要是還活着,知道你殺這狗,得活剜了你!”趙鐵軍冷着臉,大聲呵斥道。

  “鐵軍叔,我也不想的,我……”

  “我們家八口人啊,家裏斷糧了,野菜都挖不到,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只能……”

  “哎!”小吳把尖刀收起。

  他何嘗想殺這頭功勳獵犬呢,但畜牲是畜牲,哪有人重要?

  他孩子都要餓死了,爲了一口吃的,只要能活下去,別說殺獵犬,就是去賣血,他也願意!

  “六子,我家有二十斤獾子肉,還有兩斤紅薯,你去拿。”

  李浪解開了綁住那頭契丹獵犬的鐵鏈子。

  “我用兩斤紅薯二十斤獾子肉,換你這條狗!”

第44章 黑龍是“抬頭香”?全村獵犬穩坐第一把交椅

  “我用二十斤獾子肉,二斤紅薯,跟你換這條蒙古細犬!”

  李浪一隻手握住狗鏈子,把那頭獵犬擋在身後,他直面屠刀,大聲開口。

  聲音鏗鏘有力,振聾發聵!

  原主人意外身故,一頭功勳獵犬,被家屬宰殺,烹煮成肉,餵養一家八口。

  這種過河拆橋昧良心的殘酷行徑,實在是太過冷血了!

  那不是獵犬啊!

  那是跟着你爹,在十萬大山出生入死的夥伴啊!

  按照輩分,你得跪下來,給它磕個頭,喊它一聲——狗叔!!!

  你狗叔攆野豬逮兔子,把你養大成人,養活你一家九口人!

  現在你竟然要殺你狗叔,喫你狗叔的肉!

  你還是人?!!

  你還是人!!!

  李浪鄙夷地看着持刀的年輕漢子,見他發愣,寒聲道:

  “怎麼,嫌不夠?”

  這種冷血無情,沒心沒肺的渣子,多給他一斤肉,都是對獵人的侮辱。

  可畢竟這頭獵犬,是他家養的,於情於理,李浪得掏點東西,才能帶走。

  “夠了夠了……”中年漢子點頭如搗蒜。

  那頭獵犬,是細犬品種,看似高大,但其實是骨架大,真要殺了喫肉,割不下多少肉,大部分是骨頭,最多算他們一家八口三天的口糧。

  但二十斤獾子肉,狗獾膘肥體壯,脂肪多,有肥有瘦,

  更何況,還有兩斤的紅薯,這可是主食啊!

  單單這些口糧,就能讓他們一家八口人,撐一週!

  名叫“小吳”的中年漢子,很痛快地同意了。

  “那行,你籤個字,畫個押,咱們這交易就算成了。”

  “趙爺爺,勞煩你做個見證。”

  李浪多了個心眼,怕狗主人反悔,弄了個雙重保障。

  用後世的話來說,那就是籤合同+擔保!

  “啊,簽字畫押?俺,俺大字不識幾個……”

  1960年,九年義務教育還沒開展,像雙水村這樣的偏僻小山村,村裏人大部分都是沒念過書的文盲,大字不識幾個。

  別說寫字了,就連名字都不會寫。

  “六子,回屋拿紙筆。”還好趙鐵軍識字,經常給全國各地的戰友寫信,家裏常備鋼筆和墨水。

  六子趕緊跑回了自家院子,很快就拿來了一根鋼筆,一張老空白信紙。

  趙鐵軍揭開鋼筆帽,在信紙上寫上一句話:

  “李浪用二十斤獾子肉兩斤紅薯換吳勝利家蒙古細犬,自此日起,合同生效,雙方簽字畫押,不可反悔。”

  日期:1996年12月6日

  “你們在紙上面寫個名字,不會寫名字,畫個押也行。”

  李浪識字,在交易合同上寫上自己名字,那吳勝利不會寫字,就用大拇指蘸着墨水,在信紙上一按,畫了押。

  見雙方簽字畫押,趙鐵軍把信紙收了起來,還給李浪。

  “六子,去我家拿肉。”李浪囑咐道。

  一手交貨,一手交狗,這是規矩。

  六子很快就扛着二十斤獾子肉提着兩斤紅薯,把這些丟給了吳勝利。

  回去的路上,趙老爺子對李浪誇個不停。

  “李浪你小子,真是個好樣的!”

  趙老爺子衝着李浪豎大拇指。

  村裏人餓着只能喫野菜啃樹皮,兩斤棒子麪就能換一個孩子,李浪卻拿二十斤的獾子肉兩斤的紅薯,去換一條老獵犬。

  這個年代什麼最重要?命最重要!

  狗命哪有人命值錢,要不然那吳勝利爲了一口肉乾嘛要殺了自家養的獵犬?

  但李浪,卻是捨得花二十斤的獾子肉,去換一個老獵犬,這個行爲,一般人是不敢做的。

  【叮!趙鐵軍好感值+100!】

  【叮!趙鐵軍好感值+100!】

  【叮!趙六好感值+100!】

  【叮!趙六好感值+100!】

  “這也是一條命。”對趙老爺子的誇獎,李浪不置可否。

  打從他第一眼瞧見這頭契丹獵犬,李浪就覺得它很有靈性。

  李浪牽着那頭契丹獵犬,蹲下身子,把綁在它脖子上的項圈給解開。

  “黑龍,以後你就跟着我。”

  李浪給這頭蒙古細犬取了個相當霸氣的名字——黑龍。

  黑龍從屠刀下劫後餘生,又見新主人給它鬆開了狗鏈子,

  熱情地朝着李浪搖着尾巴,尾巴搖成“螺旋槳”,圍繞在李浪周圍,拿頭蹭着李浪的腿。

  黑龍低着頭,身子微微前傾,一副臣服討好的姿態,還在地上打滾,露出肚皮。

  “哎,黑龍這麼快就認你爲主了?”

  趙鐵軍上下打量了一下這頭蒙古細犬,隨即又笑呵呵道:

  “李小子,你邭獠诲e。”

  “這條獵犬是老吳費了老鼻子勁,託人從內蒙弄來的,他兒子不識貨,讓你小子撿了個大漏。”

  雙水村是獵戶村,家家戶戶都有趕山打獵的獵戶,那自然都養了獵犬。

  獵犬個頭大,兇猛,攆野豬逮兔子是一把好手。

  論戰鬥力,李浪這頭黑龍,在全村獵犬中,穩坐第一把交椅!

  黑龍雖然是頭老獵犬,但正值壯年,身經百戰,相當能打!

  在雙水村和隔壁幾個村子的戰績,那是都能查到的!

  “當初隔壁村的大隊長想用他家那頭土狗和黑龍配種,老吳說什麼都不同意,說土狗配不上他們家蒙古細犬。”趙鐵軍抬起頭,望着天際盡頭,想起往事,追念老友。

  “黑龍這麼牛逼?”李浪問。

  黑龍這麼牛逼,那吳勝利居然捨得殺它喫狗肉,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呵呵,老吳那兒子就是個沒眼力見的貨色,哪怕金子擺在他面前,他也只當是石頭。”趙老爺子搖頭。

  有些人就是這樣,守着一座寶山,卻不自知,以爲是爛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