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蒹葭
注意到他們的目光,院子裏的大爺大娘們目光也跟着齊刷刷朝門口看去。
“是李隊長!”
“李隊長來了!”
“讓開讓開,給李隊長把位置騰出來!”
“小浪?李大海家老大嗎?他都長這麼大啦!”
“這麼年輕,就當上了火龍狩獵大隊的大隊長,這以後不得了,不得了……”
“李隊長厲害的呢,他三槍就幹掉了六百多斤的大炮卵子!”
“不止,俺聽說他昨天跟草甸子村的馬老大上山打狼去了,他一個人就幹掉了十幾頭狼!”
“真的假的?我咋不信呢……”
“你不信你去草甸子村問馬老大,俺能騙你?”
“你們不知道吧?這李隊長,靠着一把侵刀就幹掉了成精的白毛狼王!!!”
“什麼!有這事?誰告訴你的?!”
“錢大隊長兒子錢武啊……”
“……”
李浪一進院子,猶如行枪霸乱话悖查g成爲在場所有人的焦點。
這也難怪,畢竟李浪這段時間,靠着一手精湛的打獵技術,折服了一嗅鳙C大隊大隊長。
就連錢大隊長和周大隊長,也甘拜下風。
三槍幹掉六百斤野豬王,龍門河爆竿冰釣二百斤魚,帶隊進山打狼,一刀斃命白毛狼王……
每一樣拿出來,都是一等一的戰績!
雙水村是很傳統的獵人村,在這個村子,實力爲王!
實力強,就能得到尊重!
你夠強,人們纔會服你!
甚至有些大爺大媽在嘲笑李香花,說她眼瞎,爲了一百塊錢彩禮……錯過了這麼好的男人!
就李浪這段時間打的獵物,那就不單單價值一百塊錢了,更何況,李浪還和三火村的胡學巖胡老先生成了忘年交!
這份老少情誼,可比一百塊錢值錢多了!
“李隊長,你請。”
“小浪啊,你先來吧,大爺把位置讓給你。”
“李隊長,你第一個結算工資吧,討個好彩頭,吉利。”
“……”
看到李浪過來,大爺大媽們紛紛把位置讓了出來,讓李浪第一個去結算工資。
李浪也不客氣,就上次打到的六百多斤大炮卵子,這六百多斤的肉分下去,全雙水村家家戶戶都分到了。
這就相當於他們都間接地承了李浪的人情。
人羣另一邊,李龍李虎李香花姐弟三人,看着李浪這麼受村裏人愛戴,而自己卻猶如過街老鼠一般,被人嗤笑,他們心裏頭很不是滋味。
“哎!”李龍嘆了一口氣,目光瞥向大姐李香花。
大姐臉上陰晴不定,皺着眉頭,比哭還難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香花低頭髮冷,目光茫然,她腦子裏一直想着昨天在李浪家看到的那一幕,女知青呂安娜和李浪有說有笑喝着酒喫着飯,就好像談了對象一樣……
“該死該死,真該死!”
“不行,我不能讓他倆在一起!”李香花眼神兇狠,整個五官都擠在了一起。
李龍李虎兩兄弟一臉錯愕地看着大姐,不明白她在發什麼瘋。
“哥,你說大姐她會不會……看到李浪發跡了,受刺激了?”
“有可能。”李龍重重點頭。
另一邊,李浪則是來到了桌子前。
“錢隊長,我來結一下工分。”
“順便找你要個商量一下拉電線的事。”
第162章 大新聞!李浪家要通電了?新的文明!
雙水公社,院子裏排着一條長龍。
隊伍最前頭,擺着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幾個公社的幹部,在結算着工分。
領頭的幹部,正是雙水村公社生產大隊,大隊長錢富貴!
錢富貴懷疑自己聽錯了,放下手上的賬本,抬頭看着站在八仙桌前的帥氣年輕人。
“李隊長,你,你剛纔說什麼?”
李浪眉頭蹙了蹙,正要開口說話。
錢武從屋裏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李浪屁股下,尷尬地笑道:
“李隊長,你坐你坐,坐下聊。”
這尷尬的笑容裏,帶着討好和阿諛奉承的意味。
李浪有點意外地瞥了錢武一眼。
“堂堂錢大公子,竟然會屈尊降貴給我搬椅子?”
話語帶着一份揶揄,但並沒有惡意,只是很奇怪這錢武……咋就變了性子?
錢武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老爹,又看了一眼那張椅子,他難爲情地說道:
“昨天進山打狼,多虧了李隊長,要不,要不是李隊長,我們哪會那麼順利踹掉了狼羣……”
李浪一個人單槍匹馬,幹掉了十幾頭狼,還宰了最兇狠的白毛狼王,錢武當時在一旁可是看着清清楚楚。
就李浪那百步穿楊的槍法……
那神乎其神的一刀……
讓他這個生產大隊長獨子,歎爲觀止。
這會兒見李浪來他家了,就想着搬把椅子過來,讓李浪歇歇腳,留個好印象。
錢富貴坐在八仙桌前,一臉欣賞地看着自己兒子,在錢武目光望過來時,衝他笑着點了點頭。
哎呀,這榆木腦袋總算開竅了,懂了點人情世故了,。
真是孺子可教也!
李浪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錢富貴,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對父子……打什麼小算盤呢?
無事不登三寶殿,錢武既然這麼殷勤,那必然有所求。
李浪輕輕咳了一聲,不緊不慢,淡淡道:
“哦,那天你也在啊?”
他是故意的,有心試試這錢武是真的“變好了”,還是在裝模作樣,虛假僞裝。
錢武臉色微變,那天在草甸子山上,李浪明明看見了自己,怎麼會這麼驚訝?
他於是尷尬一笑,
“李隊長貴人多忘事了,我當時確實在,就在隊伍最後頭,李隊長應該沒看到我。”
錢武說得很真眨Z氣平緩。
“哦,是嗎?”李浪微微抬頭,神色倨傲地看着他。
他可沒忘記,錢武當初在山上可是要叫囂着給他腦袋上來一槍,要殺了他!
壞人就是壞人,壞人就算改過自新了,也洗不白的。
犯過的罪,幹過的惡事,就像手臂上的傷疤一樣,一直都在,消失不了。
李浪對錢武印象極差,可不會因爲他專門討好自己,搬過來一把椅子,就會改觀的!
“椅子就不坐了,不累。”李浪搖頭,一把抓住椅子,放到一旁。
見李浪拒絕了自己,錢武心中一涼,眼神黯淡了下去,垂頭喪氣,一臉失落的樣子。
他又不傻,自然明白李浪這還記得當初在黑瞎子山上的衝突。
那次,爲了李香花……給李浪留下了一個惡劣的印象!
錢武忍不住在心裏頭給自己一巴掌,他當初咋那麼傻呢,爲了一個女人,居然去得罪李浪?
我真傻,我太傻了!
這是錢武此時此刻的心聲。
在看到錢武主動從屋裏給李浪搬椅子,臉上還帶着討好的笑容,院子裏的大爺大媽們好一陣唏噓。
“哎呀,還得是李浪啊,居然能讓錢武這麼低三下四。”
“錢大隊長這兒子平時一向驕傲得很吶,誰都不放在眼裏,他居然會給李浪搬椅子?”
“錢武這是被李浪打服了?”
“不愧是李隊長,連錢武都能拿捏!”
“……”
圍觀的大爺大媽們,七嘴八舌,紛紛討論着這背後的八卦。
錢富貴見李浪拒絕了自己兒子釋放的好意,倒是沒多生氣,只是嘆了一口氣。
他抬頭看着李浪,
“李隊長,你剛纔在說啥子?”
正事要緊,李浪也懶得再搭理錢武,
“這不馬上過年了,想給家裏拉個電線,通個電,改善一下家裏的生活條件。”
“什麼,你要給你家通電?”錢富貴“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一臉震驚的樣子。
電,那可是錢富貴夢寐以求的東西,他心心念念好幾年了,也想着給自己家甚至全村人都通上電,讓村民們過上有電的日子。
但這個事兒,太難了!
錢富貴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生產大隊長,在村裏能說得上話,但在鎮長在縣裏,屁都不是。
通了電,日子會過得很舒服,但要通上電,那可太難了,光就電線的成本,他就負擔不了。
因此,在李浪提出這個事時,他纔會這麼喫驚。
錢富貴嗓門兒大,這一句吼,就等於全院子裏的人都聽到了。
李浪這一句“拉個電線”“給家裏通電”一下子就在羣嘘犖檠Y炸開了鍋。
“什麼?李,李隊長剛纔說啥子呢?”
“真的假的,李浪家要拉電線通電了?”
“電?電是什麼玩意?”也有文盲沒有文化的老大爺,不理解這個詞語的意思。
“‘電’就是光啊,煤油燈知道吧?晚上點着了,你就能看見了,這‘電’比煤油燈好使,只要安個電燈泡,拉一下線,整個屋子就亮堂堂的,跟大白天一樣!”
“俺還能哄你?俺去城裏看俺閨女,俺姑爺家用的就是電,屋頂頭掛着個電燈泡,一拉開關,老亮老亮的,這‘電’的好處還不止呢!‘三轉一響’收音機知道吧?你得插上電,才能用!”
“我聽人說,城裏有個電器,叫什麼風扇子,插了電那扇子就轉啊轉啊,呼呼吹風,夏天天一熱,你就插上電吹風扇,老涼了!”
“……”
院子裏的大爺大媽們,兩個三個圍在一團,談論着“電”的好處。
對於這些祖祖輩輩紮根在長白山下的老人來講,“電”在他們眼裏,十分新鮮,也十分神奇,神奇又神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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