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蒹葭
李浪所在的雙水村,屬於撫松縣,就是2縣之一。
這縣裏又分好幾個鎮,面積大的,人口也多。
失蹤的女人應該不是本鎮人,有可能是隔壁鎮人。
但李浪還是不確定,他得問清楚。
“韓警官,這報案人是誰?”
韓建黨卻是一臉困惑地看着李浪,
“李隊長,聽你這意思,你們村有人失蹤了?”韓建黨問。
“還不確定,不過確實有人失蹤了……”
李浪把今天去山上打狼,在白毛狼王肚子裏發現半截手指和腿骨,還有女人頭髮,以及狼洞裏撿到一個嬰兒的事,一五一十詳細地跟韓建黨說了。
韓建黨聽完後,神色激動道:
“李隊長,那孩子是不是被花易影牛坑沂直凵嫌袀�青色的胎記?”
“是花易樱领短ビ洝孟裼邪桑俊崩罾讼肓讼耄淮_定地說道。
在山上時間緊迫,沒來得及檢查孩子的情況,也不知道手臂上有沒有青色胎記。
“孩子呢?”
“擱草甸子村馬老大那呢,馬老大兒媳婦剛生了娃,幫着喂喂奶。”李浪坦盏馈�
“走,帶我去看孩子。”韓建黨抓住李浪的手臂。
“爹,你在家看着點,我出去一趟。”
事情緊急,李浪也就不耽擱,對老爹舒囑咐一聲,也就帶着韓建黨出了門,往草甸子村趕去。
去草甸子村路上,李浪問韓建黨,這報案人是誰?究竟是什麼回事?
韓建黨就把事情原委,跟李浪解釋了一遍。
原來,三天前,有人去鎮上報案,說他愛人帶着孩子從城裏回村探親,結果在半路失蹤了,他們全家人都找瘋了,除了找到孩子的虎頭帽,啥也沒找到。
那條路是城裏到村裏,平時也有人走,想着是大白天趕路,應該沒啥事。
結果還是出事了。
愛人和孩子失蹤後,男人就來鎮上派出所報案,懷疑是人販子把人給拐走了。
這個年頭,土匪村霸比比皆是,人販子拍花子城裏也到處可見,更不要說偏僻的小山村了。
鎮派出所一聽有人拐賣婦女小孩,這可是大事啊,趕忙出警,加派人手去現場偵察,尋找蛛絲馬跡,甚至還去了附近幾個村子排查,期望找到一點線索。
結果,這對母子……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鎮上派出所覺得這案子棘手,找不到頭緒,就把卷宗送到了市裏。
韓建黨剛好看過這份卷宗,一聽李浪提到這事,立馬就想了起來。
“這失蹤的婦女同志是哪裏人?”李浪好奇問道。
“松江河鎮人,叫瀋海燕,是個供銷社售貨員。”
哎呀,還是個供銷社售貨員?
李浪十分驚訝。
售貨員,那是這個年代的八大員之一,喫國家飯的鐵飯碗!
工資高,活兒輕鬆,油水多,逢年過節還有福利!
不少人擠破腦袋,都要當售貨員,肥差中的肥差。
當然,想當這供銷社的售貨員可不容易,
一要形象好,二要學歷,少說也要中專學歷。
光有形象沒文化,那可不行,賣東西給顧客,賬都算不明白!
這有文化又有臉蛋的售貨員女同志,回家探個親,就被狼喫了?
這也太可惜了。
李浪搖搖頭。
解放以來,國家中小學教育普及還沒那麼廣泛,別的不說,就他們雙水村,一大半的村民都是文盲,大字不識幾個。
這售貨員女同志中專學歷,那少說唸了八九年的書,能識字有文化,就這麼喪身狼腹,對國家來講,失去這樣的人才,損失很大啊……
“李隊長,怎麼,你認識?”見李浪嘆氣,一副惋惜的樣子,韓建黨好奇問道。
“不認識,只是爲她感到可惜,好不容易在供銷社當售貨員,家庭美滿,回村探個親就遭遇不測……”
“哎!生死有命,半點不由人。”
“不過也說不好,也許那女同志不是瀋海燕呢,咱們還是先看看孩子吧。”
兩人沿着村小道往草甸子村趕,很快就來到了馬老大家。
“馬老大,你在家嗎?”敲了一下門,李浪扯着嗓子朝院子裏喊了一句。
“在家在家,哎呦,是李隊長啊,你咋又回來了?”
馬老大急忙跑過來,給李浪開門。
李浪去而復返,讓馬老大感到十分意外。
“這是市一局的韓警官,我們是來辦案子的,孩子在哪?”李浪跟馬老大介紹韓建黨。
“在屋裏呢,俺兒媳婦在給他洗澡。”馬老大半蒙半懂,一臉喫驚地看向一身58式警服的韓建黨。
“韓警官,我們進去看看。”
馬老大趕緊讓開,把李浪和韓建黨迎進院子。
拉開馬老大家厚重的門簾子,一進堂屋,就看到一個胖胖的婦女在給渾身上下光禿禿的小嬰兒洗澡。
那小嬰兒臉蛋粉嫩,皮膚跟新生的羊羔子一樣白,右手臂還有一塊青色的圓形胎記。
韓建黨一看這青色胎記,頓時激動道:
“是他!”
“這就是周大富和瀋海燕的孩子!”
第137章 食品站,神仙府
韓建黨一眼認出來,這就是周大富和瀋海燕的孩子。
“這孩子身上的胎記,和周大富說的一模一樣,絕對錯不了。”
原來,周大富報案時,把愛人和孩子相貌衣着,還有身上的胎記,都詳細地告訴了警察。
其中這青色圓形胎記,就是他孩子特徵之一。
“李隊長,你又立大功了,你真是我的吉星!”韓建黨很激動地說道,言語十分興奮。
這起拐賣婦女兒童的人口失蹤案子,是大案子,市一局將其列爲重點偵破案件。
韓建黨最近這幾天都在忙這案子,忙着昏天地暗心力交瘁,沒想到這下鄉一趟,竟然在李浪這裏直接偵破了案子。
“韓警官,你確定這孩子……是那個售貨員女同志的?”李浪問。
“確定,百分百錯不了。”韓建黨很肯定地點頭。
韓建黨轉頭一瞥,瞥見放在一角的白毛狼王獸皮。
“就是這狼喫了瀋海燕?”
“對,是這頭白毛狼王,我是在肚子裏發現半截手指,和腿骨還有頭髮的。”李浪點頭。
“那半截手指和腿骨呢?”韓建黨問。
“丟山上了……”李浪沒有隱瞞。
在他們雙水村,獵人靠山喫山靠水喫水,趕山打獵,一旦出現意外,比如遇到了熊瞎子被熊瞎子喫了,一般都自行處理,不會到派出所報警。
一來是麻煩,鎮上派出所離村裏幾十公里;
二來是警察權威,辦案子要走流程,手續繁瑣,比如錄口供驗屍之類,村裏人怕麻煩,一般不通知警察。
被野獸咬死,那就認命了,邭獠缓脹]辦法,能找到屍體那就抬下山埋了,找不到那就挖個墳,放點穿過的衣服鞋子,以後後代好燒紙祭拜。
李浪在狼王肚子裏發現女人手指腿骨頭髮,要不是今天韓建黨下鄉來他家,他都忘了這事。
“那狼王屍體呢?”韓建黨又問。
“俺們分了。”馬老大插嘴道。
狼王和羣狼,上千斤的肉,十幾個獵人分,每個人能分到上百斤肉。
“韓警官,狼王我們剖腹了,胃袋全丟山上了。”李浪只好如實道。
韓建黨也就死了心,他多少也清楚一點獵人的打獵習慣,也就不再追問。
他之所以要看屍體,是想確證一下,被狼王喫掉的究竟是不是瀋海燕。
辦案子要講證據,要人證物證,這孩子在狼窩找到,被喫掉的女人也不一定是瀋海燕,也有可能是別的婦女同志。
或許瀋海燕還活着也說不定,只是走丟了或者被人拐走了。
“韓警官,我還在狼肚子裏發現了這個……”
李浪從褲兜裏摸出一枚泛着金光的戒指,遞了過去。
一看到這枚熟悉的金戒指,韓建黨就嘆了口氣。
“人證物證都有了,這被白毛狼王喫掉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瀋海燕了。”
“那看來這孩子找到親人了。”李浪點頭,也鬆了一口氣。
幫小嬰兒找家人,他原本想着要花費幾天,沒想到竟然這麼順利。
韓建黨一來,機緣巧合,就給解決了。
“李隊長,這孩子勞煩你看着點,我得去鎮公安局一趟,報個信。”
韓建黨說着,就要奪門而出,騎上他那輛嶄新的二八大槓,往鎮上派出所趕去。
來回三十多公里山路,全靠韓警官兩條腿蹬!
“韓警官,你這跑一趟,天都黑了,人再過來就明天一大早了,不如給鎮上派出所打個電話,讓他們派人過來?”李浪喊住韓建黨,提議道。
“電話?你們雙水村有電話?”韓建黨驚訝道。
電話,準確地來說是手搖電話機,一般搭配大號馬頭乾電池,。
這類電話,還比較傳統,打電話的同志在使用的時候,需要一隻手按住聽筒手柄,另一隻手順時針不停地搖,搖動十幾圈以後,就能用話筒喊話了“交換臺,交換臺……”,
這個時候,電話不是直接打給聯繫人的,而是要通過總檯的接線員幫忙轉接,接線員幫忙接通電話後,你繼續搖,就能和聯繫人通話了。
全國的個別公社大隊,一般是有電話的,比如陝西那邊,要在三年內實現“區區通電話”“鄉鄉通電話”“隊隊通電話”,光一個省,電話交換點就有2484處。
東三省的情況和陝西差不多,但電話也不是每個公社都落實到位,有些偏僻的公社大隊,連電都沒有,晚上還靠煤油燈照明,又怎麼能有電話?
因此,韓建黨才一臉疑惑,詢問李浪他們雙水村有沒有電話。
“我也不確定,得問一下錢隊長。”李浪很少去公社,對公社裏的情況,還不太熟悉。
“馬老大,你們草甸子村有電話嗎?有的話,讓韓警官用一用。”李浪轉頭看向馬老大。
“電話?沒,俺們村沒這玩意。”
“那算了,我還是騎車跑一趟鎮上派出所吧,我騎快一點,爭取天黑前趕回來。”韓建黨沉聲道。
沒有電話的年代,通信全靠一條腿,口頭通知。
要不就是寫信,讓郵遞員收件,打上郵票,再發出去。
“也只能這樣了,韓警官,我等你。”李浪點頭。
“電話?電話我家就有啊。”就在這時,胡老八剛好進門,聽見三人的對話,隨口回道。
“胡老闆,你家有電話?”韓建黨問。
李浪也是喫了一驚,胡老八居然有電話?
公社都沒有電話,你一個村民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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