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道法通神,你說我迷信? 第43章

作者:烧了点开水

“前段時間你們可是恨不得馬上有個新房”

郭二炮一聽,嘿嘿笑了起來。

“我是這麼想的。”

“李振華現在不是住在咱們隔壁了麼。”

“回頭他要建新房,肯定得搬走,你說等他搬走後,我搬到他現在住的地方怎麼樣?”

“嗯?”

郭大山睜大了眼睛。

“你不是說那裏住過勞改犯,不願意住麼?”

李振華住的房子,是以前農場初建時的房子,歸農場集體所有,如今被分到了第八生產隊。

上一任勞改犯走後,正好郭二炮鬧着建新房。

他就想着跟生產隊申請一下,讓小兩口直接住隔壁算了,這樣一家人挨着,方便相互照顧。

大不了,在別的地方新建個土坯房還給集體就是了。

可是眼前的這傢伙一聽住隔壁死活不樂意。

說什麼裏面住過勞改犯,他不想住勞改犯住過的房子。

如今自己地方都找好了,就等來年天熱不忙的時候建新房,結果你告訴我你要住隔壁?

“你又鬧什麼幺蛾子?”

郭二炮看着有些生氣的郭大山,連忙安慰。

“爸,你別生氣。”

“我這不是近來突然想通了嘛。”

“你就說,我住隔壁你樂意不樂意吧?”

郭大山停下了手中的斧頭,一臉怪異的看着郭二炮。

按理來說必須是樂意的。

可是這心裏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感覺有些彆扭。

特別是人家李振華剛剛還明確表示,迫不及待想搬走的情況下。

“我考慮一下再說。”

“還不知道李振華什麼時候搬走呢。”

“爸,這有啥考慮的?”

郭二炮狠狠劈了一下木頭,滿不在乎,

“他不是不想住在那裏麼。”

“咱們來年在別的地方建個新房,讓他住進去不就行了。”

可是他卻是不知道。

他越是這樣,郭大山心裏越是不安心。

“回頭再說吧。”

“現在先趕緊幹活。”

郭二炮以爲老爹答應。

心中不由得想起某個妙曼的身姿,想到未來可以朝夕相處,比鄰相望。

幹起活來越發的起勁了。

第35章 大規模知青下鄉

體力勞動最能改造一個人。

這句話李振華上輩子一點也不相信,因爲他覺得無非就是出點力而已,真能改造人?

可是現如今,他十分的認同。

無他,親眼見證而已。

十天前。

大小姐江夕瑤一身嬌氣。

剛剛接觸打柈子,第二天就累的腰痠背痛,胳膊有些伸不直。

但是尚可行動。

卻不想之後的幾天越發的嚴重。

真如鄰居郭大山所說,胳膊痠疼的舉都舉不起來,全身難受,擺出任何姿勢都不舒服。

期間一度連做飯都成了問題,手、腳更是磨的反覆起水泡。

爲此,江夕瑤沒少半夜偷偷哭泣。

那薄薄的一層皮裏面裹着組織液本就難受,一不小心磨爛後,一碰更是疼的厲害。

可平日裏的勞作就是拉鋸、用斧頭砍,哪裏少得了碰觸?

而不斷的勞作使得舊皮未去,新的水泡又磨了出來,如此反覆,那滋味當真要多爽有多爽。

還有一次大半夜的時候,江夕瑤腳上起了一個大水泡。

擔心第二天干活走路時被磨破、擠爛,顧不得羞澀,只好喊李振華讓他用針幫自己刺破。

即使如此,第二天走路也是一拐一拐的,時不時的皺眉咧嘴。

這還只是一方面。

寒冷和飢餓纔是這個地方、這個年代繞不過去的一道坎兒。

零下幾十度的溫度,手腳凍爛屢見不鮮。

乾冷的空氣,讓江夕瑤嬌嫩的手指起了裂紋,深深的彷佛一道傷口。

提供的糧食按人按量,只能保證你不餓。

如此種種,在李振華分擔大部分勞力、時而弄些野味補充體力的情況下,也依然令江夕瑤幾度崩潰,卻又只能無助的繼續堅持。

如今十天過去。

一身嬌氣的江夕瑤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散發着青春熱血,眼神中透着自信和堅定的鏗鏘少女。

看着如今的江夕瑤。

李振華只覺得上輩子認知中,激昂青春的年代感瞬間拉滿,不由得感嘆道。

“你這是脫胎換骨,熬過來了啊。”

從昨天開始。

江夕瑤不僅和李振華拉鋸一天不喊累,中間全程撿柴,偶爾劈些小枝。

今天的表現,依然亮眼。

勞動改造成果斐然。

“嗯,熬過來了。”

江夕瑤砍下一根小兒手臂粗細的樹枝,無比慶幸的看了一眼李振華。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這十來天李振華讓她少出多少力,少受多少罪,又給了她多少精神上的鼓勵和物資上的支持。

經歷過才知道,一切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還是要謝謝你的。”

“要不是你,我怕是真熬不過。”

“說了別太客氣。”

對於江夕瑤的感謝,李振華聽得太多,已經免疫。

“就是沒有我,你也會堅持下來的。”

“那麼多知青,勞改犯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嘛。”

“不一樣呢。”

江夕瑤搖搖頭,會心一笑。

“你怕是不知道,跟咱們一起來的謝曉盼找了一個的男人吧?”

“嗯?”

李振華一愣。

這幾天他白天上山打柈子,晚上一心修行,根本沒有關注過跟他一批的其他勞改犯。

“嫁人了?”

“沒,還沒有公開呢。”

“那你怎麼知道?”李振華有些意外。

“尹麗珍在知青點有個朋友跟謝曉盼一個生產隊,她意外發現的。”

“一開始她還有些不信,暗中觀察了幾天才確定。”

李振華聽完忍不住笑了起來。

自從上山打柈子,一共也就十來天。

人家觀察了幾天才確定,那不就意味着謝曉盼才幹了三五天就受不住了唄。

“勞改犯嫁人也得勞動吧?”

李振華記得,工分對勞改犯來講,不僅僅意味着糧食那麼簡單。

它還是評價勞動改造結果的重要依據。

若是你勞動改造期間,工分一直很低,那就意味着你偷奸耍滑、不好好勞改。

說明針對你的勞動改造計劃是失敗的。

到時候可能會延長勞改時間,或者換個地方、增強勞改強度。

“也不一定。”

“如果她嫁的男人願意把工分記到她名下,她就是不幹活都行。”

“聽尹麗珍說,農場對這方面大度的很。”

李振華忍不住撇了撇嘴。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這農場爲了那些打光棍的漢子,也是拼了。

“好吧。”

“她開心就好。”

“對了,其他幾人的消息你知道麼?”

“不知道。”

江夕瑤搖搖頭,一臉的苦笑。

“這幾天天不黑就出來,天黑纔到家,乏的喫了飯就睡,連去公社的時間都沒有。”

“哪有時間跟其他人聯繫嘛。”

她有錢,不是沒有想過請假去公社改善一下伙食。

可是前幾天上工上的渾身疼痛難受的緊,腳還疼,就是真請假了也去不了公社。

來回二十多公里的路程,太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