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刷怪啊,刷我幹嘛! 第45章

作者:喜欢吃橘子

他知道李思桐爲什麼會好心提醒校長。

不是出於什麼所謂的師生情誼,而是她已經盯上了校長。在她眼中,校長已經成爲了她的獵物。她不想在還沒有對校長動手之前,校長就因爲作死,被官方的覺醒者解決了。

江夏拿過李思桐手裏的照片:“居然會是他,隱藏的夠深的。”

李思桐伸了一個懶腰,躺下來靠在江夏腿上看着天花板:“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有趣了,電影都拍不出這麼豐富。”

江夏低頭看着李思桐的容顏:“你接下來,要對陳凱動……口?”

李思桐回覆:“誰是老大,我喫誰!”

一天下來,兩人都沒有離開屋子。

江夏一會兒玩手機一會兒睡覺,儘量養好精神,這樣傷勢恢復的更快,以便隨時隨地能應對接下來有可能會發生的特殊情況。

李思桐則安靜待在書房裏用彩鉛畫畫。

兩人都沒有去談關於魔種關於世界的事,彷彿這是一場短暫的休息,愜意時光。

下午,兩人一起去了一趟附近的菜市場,買了一條魚回來煲湯喝。

在古月鎮的時候李思桐就說過,她對正常食物其實早就已經提不起興趣了,不過還是挺喜歡肉湯的。

倒不是喜歡味道,喜歡的是那種肉湯下肚給身體帶來的溫暖。

晚上,江夏查看了一下身體的傷勢,一些零碎的傷勢基本上都癒合了,估計一覺醒來,身體就能恢復大半了。

晚上十二點,來自“白虎”的傑作一時間橫掃各大聊天軟件。

當官方開始行動“清掃事件”的時候,視頻已經傳的很多人看到了。

江夏也看了視頻,是楊傑給他發的。

視頻的地點是星河市的一個劇院。

舞臺上,張妮月毀掉半張臉的腦袋經過清洗,上半張臉化着妝,沾着假睫毛,戴着美瞳。

“幕後”那人甚至還給她做了一個波浪髮型,她的腦袋被幾根絲線吊在半空。

在她面前擺着一個麥克風話筒,歌聲從她嘴裏傳出,通過話筒,再傳到廣播,在劇院迴盪。

歌聲十分動聽,可配合上這恐怖的畫面,就顯得極其詭異!

就連江夏這個知道所有事情真相的人,看到視頻後都忍不住汗毛直立,身體如一盆涼水從頭潑下,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更別說是那些不知道真相,甚至不知道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的人,看到這個視頻後是種什麼反應?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江夏嘴裏罵着。

變態榜再次更新!

校長排第一,當之無愧的第一,估計會穩坐這個寶座很久!

常文退居第二。

陳凱第三。

楊傑,被踢出前三!

看了這個視頻後,江夏現在甚至覺得,楊傑那根本就不叫變態,他簡直就是正常人!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就連陳凱這種喜歡跟人打好關係後下口的,都勉強能算得上正常了?

李思桐同樣在看視頻,拿着手機湊到江夏身邊:“我倒是比較好奇,裏面的歌聲,到底是從張妮月嘴裏傳出來的,還是後臺控制室放的?”

江夏估測:“像他這種喜歡熱鬧,喜歡在熱鬧上追求完美的,多半不會是後臺控制室放的,我估計他在張妮月嘴裏塞了一個小型音響進去。”

畢竟視頻裏的歌聲聽上去總感覺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如果是從控制室放的,不可能會是這種聲音。

“說的不錯,他是一個在熱鬧上喜歡追求完美的人。”李思桐繼續道:“他真是要熱鬧不要命了,怕官方盯上,也算他活該!”

第69章 讓這個世界多一點歡樂

第二天,週四,早上6:45。

整個星河一中都炸了!

學生混合着老師的尖叫從教學樓裏傳出,整個學校都騷動起來,好幾個女學生被當場嚇暈,好幾個平日裏在學校吊兒郎當的不良男生甚至被嚇的當場尿失禁。

江夏來的挺早的,他不想看什麼傑作,是李思桐硬拉着他來的,說來早一點,看看那老頭能搞出什麼“藝術”來!

站在教室門口,江夏望着教室裏穿着華貴禮服,肩膀上方卻空無一物的屍體。

眉頭一皺,嘴裏低聲罵:“這特麼是我的位置!”

“啊!”李思桐捂着臉尖叫,嚇的渾身顫抖,身體靠在走廊護牆上,彷彿已經被嚇的精神崩潰。

江夏望向李思桐,因爲看不到李思桐的表情,一時間竟然分辨不出,她身體顫抖到底是因爲怕,還是因爲興奮,還是在裝?

“怎麼了!怎麼了!”

校長黃天福火急火燎從樓梯上來,無數個尖叫抱頭鼠竄的人從他身邊跑過。

一名女老師被嚇的臉色慘白,抓着校長的胳膊,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低頭一看,她黑色短裙上,已經溼了一大塊!

黃天福眉頭一鎖,朝着1班教室走去,大喊:“有我在都別怕,所有人都到我背後!”

在場所有人中,只有江夏察覺到,這個快六十歲的老頭,說話的語氣因那到達頂峯的興奮,有些控制不住顫抖。

很快,幾輛警車跟救護車開進校園,幾個被嚇暈的女生被抬上救護車。

“嘭!”

高三(1)班教室,一個身穿警服眉骨上有一道疤的男人一拳砸在黑板上。

“這些東西他們到底想幹嘛!”

他跟在場腥瞬粏螁问蔷瘑T,還都被編入了應急管理部門。

他們處理過很多魔種留下來的屍體,但這一次屍體所帶來的“瘋狂程度”,是他見過爲數不多的一次。

起初在來之前,他還以爲這裏會是第一案發現場。

已經想好了現場的畫面一定會很血腥,滿地都是鮮血,各種肢體被撕了一地,早飯估計又很難下嚥了。

可結果卻是——屍體穿着精緻的新衣服,經過細心清理,將身上的血污完全洗淨。

這哪是第一案發現場,這是有人特意把屍體打扮後放到這兒的。

這畫面,比血腥場面更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身體上利齒的撕咬跟爪痕,說明這大概率就是魔種乾的。

一個戴着口罩的女人湊到男警官耳邊:“有可能是歌星張妮月的屍體……”

“背後這東西多半是想引起社會恐慌!”聯想到昨天晚上劇院“唱歌”的那個腦袋,男警官想不出到底得多變態才能幹出這種行爲。

話音落下,又一個男警員從外面走進來:“問過保安,他說昨天晚上沒有任何異常,但是所有的監控畫面,都沒了。”

……

學校裏發生這麼大的事,肯定是無法再正常上課,尤其是高三(1)班到(4)班的學生。這種情況下別說正常上課了,他們連回到那層教學樓的勇氣都沒有。

所有學生,幾個班一批,被帶到階梯教室,由幾個心理素質還算不錯的老師安撫情緒。包括學校上上下下所有的老師也都分散在各個教室,聚集在一起。

這種時候,只有待在人多的地方,對大家來說才能心安。

在黃天福的帶領下,眉骨上有疤的男警官走進一間接一間階梯教室。

每走進一間階梯教室,他都會說上兩分鐘,安撫一下腥说那榫w。同時,他觀察着每一個學生,每一位老師的表情。

作爲應急管理部門的小組組長,半年來,他與很多魔種遺留下來的特殊現場打過交道。

他推測,兇手還在星河一中,就算不是學生或者老師現在也混在其中。

既然那兇手花費那麼大功夫把屍體精心打扮後又搬到學校教室,他大概不可能把屍體放下後就不再回來。

多半會留下來看完整個混亂過程,讓變態心理得到最大限度的滿足。

只要在師生裏面,能看到一個神情有些不對,眼神多少有些興奮的,那八成就是“兇手”了!

雖然調查“兇手”的事不歸他管,但他覺得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可幾間教室轉下來,結果卻都一無所獲。

剛把幾間階梯教室轉完,又一個電話打到了他手機裏,是一起新的“事件”,等着他們去處理。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裏耽誤太多時間,他的主要任務僅僅就只是清理現場這麼簡單。

但在臨走之前,他還是把屍體所在那個位置的“主人”喊了出來。

江夏哆哆嗦嗦來到男警官跟前,不等這男警官開口,第一句就是:“人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望着哆哆嗦嗦連連擺手,一張臉驚恐萬分的少年,男警官一隻手搭在江夏身上。

“我沒說人是你殺的,把你喊出來就是告訴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這種事不管發生在誰身上都難以接受,好好回去休息,不要想太多。”

江夏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個好字,只能顫抖着身軀點頭。

又跟校長交代了幾句,男警官帶上人離開,留下一小部分人封查案發現場,他則跟幾個人坐上一輛警車,前往下一個地點。

望着開出校園的警車,確定四周無人,黃天福小聲道:“演技不錯。”

“演技不錯的應該是你吧。”江夏看向黃天福,不知該該露出什麼表情:“帶着那位警官轉了半天,可他愣是沒有發現你身上有什麼異常。”

黃天福強壓着內心的興奮,極力剋制着說話的語氣:“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燈下黑?”

其實剛剛他就快控制不住興奮的情緒了,那種極力隱藏自己的感覺,真的讓他欲罷不能。

“爲什麼要把她的屍體放在我的位置上?”江夏問。

黃天福一臉享受:“因爲她以前坐的就是你的位置,很有緣對不對?殺她的人,居然跟她在一所學校上過學,而且還坐同一個位置!”

第70章 瘋狂的想法

江夏內心極其無語,慶幸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在一點點變強,否則遲早得被這羣“瘋子”搞出心理陰影。

黃天福說着一隻手搭在江夏肩膀上,在外人看來他是在安撫江夏的情緒。

“這次事件你們替我辦的很漂亮,有沒有興趣再合作一次,我可以給你們更豐厚的報酬!”

江夏低下頭說道:“您再這麼搞下去,會死的。”

黃天福不以爲然:“如果我的死能給這個世界帶來一點歡樂,也值!”

“其實我覺得你對屍體的打扮並不完美。”江夏想了想說:“在這種地方,應該給她穿上校服纔對。”

剛說完,江夏愣住,心想自己是不是也心理扭曲了,竟能說出這種話。

……

警車裏,那名男警官坐在副駕駛抽着悶煙。

“劉組長,想什麼呢。”開車的一個青年警員問。

劉組長沒有答覆,目光看向窗外的街道。

在他的腦海中,有一把銀色的左輪手槍,跟一串信息:【神序098——執法者!】

他很想加入覺醒者小隊,去幹跟魔種正面交鋒的任務。

但他明白,他覺醒者的身份,能不暴露最好別暴露。

剛剛之所以想在學校裏把那個兇手找出來,就是想鎖定目標後,晚上動手。

可現在想想,他的做法,對全校師生來說,太冒險了。

對於一個或許喜歡製造“混亂”的東西來說,“兇手”身份被識破後,會不會當場幹出點什麼,還真不好說。

中午,星河一中的學生陸陸續續被疏散回家。

當學校幾乎空無一人時,校長黃天福躺在辦公室地板上。

他在地板上扭動,四肢身軀緊繃,像一個被喪屍咬過的人。

從他胸腔裏發出呼哧呼哧的亢奮聲,一雙眼睛像金魚似得瞪大,整張臉因充血通紅。

坐在沙發上的江夏跟李思桐對視一眼,江夏生無可戀,李思桐則眨了眨眼。

兩人都沒有打擾這個老頭享受興奮的過程。

對一個魔種而言,當他的情緒到達頂峯時,把他打斷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