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刷怪啊,刷我幹嘛! 第3章

作者:喜欢吃橘子

李思桐蹬掉腳上的球鞋,扯掉脖子上的紅色圍巾,腳尖放在江夏的胸口上,輕輕將江夏向後踢倒。

江夏兩隻手緊緊抓着牀單,腦袋裏就好像有一把重錘在一下一下敲擊,發出轟轟轟的聲響!

糟了!糟了!!

校花班長跟自己共處一室,即將發生不可描述的事,聽上去極具誘惑,幻想空間很大?

可江夏卻一點興趣提不起來,天知道李思桐到底是什麼怪物!身體構造,又是否跟人一樣?

李思桐單膝跪在牀尾,一點點爬到江夏身上,媚眼如絲,含情脈脈,白嫩的手順着江夏的胸膛一點點往下移。

幾秒鐘後,她變了臉:“你覺得我是怪物,所以對我提不起興趣?”

“沒……沒有……我是天生就不行。”生怕李思桐覺得她自己被冒犯,江夏只得暫時放下男人尊嚴,隨口胡謅。

“胡說八道。”李思桐眼神冰冷,又冷笑道:“其實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行,但那樣會顯得我很下賤!”

她又輕柔的撫摸着江夏的臉頰:“別說,我真挺喜歡你的,從很久以前,我還是正常人的時候,我就對你有點意思……”

“所以,我們到底是什麼?我跟你也是一樣的?”

江夏呼吸沉重,他不希望自己是跟李思桐一樣害人的怪物,可從自己身體的種種反應來看,他跟李思桐現在——是同類!

李思桐指尖在江夏胸口上畫着圈圈:“反正你跟我已經不是正常的人類了,你現在難以接受是因爲你剛開始發生變化,慢慢的你就熟悉了。”

突然得知自己已經不是人類,江夏有些難以接受。

發生了什麼,爲什麼突然間就不是人類了?

尤其是腦海中的那個臥底到底是什麼?

自己跟李思桐是一樣的怪物,而腦海中卻有一個【神序001——臥底】

這個臥底的意思難道是,自己是隱藏在怪物中的臥底?

江夏又問:“爲什麼會這樣,我們身邊又有多少人跟我們一樣?”

“很多,來酒店這一路,你應該能感覺到很多同類的氣息,至於爲什麼這樣,我也說不清。”李思桐說完話鋒一轉,繼續道:“你應該慶幸纔對,如果你還是正常的人類,你遲早會成爲食物。”

這麼說,這還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從獵物變成了獵手?

“爲什麼要讓我做你男朋友?”江夏就好像十萬個爲什麼一樣,可現在困擾他的問題的確很多。

“剛不是說了嗎,很早之前我就對你有意思。”李思桐似笑非笑,不知道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又嚴肅道:“當然更重要的,我需要一個一起掠食的同伴,你應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江夏眼神一緊。

一起掠食的同伴?就像她剛剛對徐坤那樣?

“剛剛喫的有點飽了,好睏,我先睡了。”

李思桐打了一個哈欠,一條腿壓在江夏身上,腦袋靠在江夏的肩膀上,緊緊抱着他,閉上雙眸,留江夏獨自一人慢慢消化。

起初,江夏的大腦十分亢奮,極度的震驚跟恐慌讓他忘了飢餓,雖說李思桐似乎不會傷害他,可這個世界突然變成這樣,讓他從心裏到生理都難以接受。

身邊有這麼多的怪物,家人會不會有危險?老媽,老妹,以及那個花心老爹……他們當中,又會不會也有跟自己一樣的“同類”?

江夏不敢想,一想到家人裏或許也有“同類”,他的手就止不住顫抖。

慢慢的,在極度的恐懼中,他的腦袋因飢餓昏昏沉沉,不一會兒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早上,刺耳的鬧鈴聲響起。

江夏猛地睜開眼,一雙眼睛佈滿血絲。

壓在他胳膊上的李思桐安靜的就好像一隻小白兔,鬧鈴聲讓她“唔”了一聲,腦袋縮進被子裏,鑽進江夏的懷裏。

江夏輕輕掀開被子往裏看去,再怎麼看,都不像一個喫人的怪物……

十分鐘後,李思桐起牀,在洗手間裏一邊洗漱一邊跟她父親通電話。

“我在酒店呢,就我一個人……爸,我你還不放心嗎?”

江夏雙腿無力站在洗手間門口,等李思桐掛斷電話後,他問道:“如果我一直這麼餓下去,會怎麼樣?”

“會失去理智,直到進食填飽肚子爲止,首先遭殃的,會是你的家人!但你放心,你餓不死,即便一個月什麼都不喫你也餓不死!”

江夏眼眸一閃,內心一緊:“也就是說如果我一直餓下去,我會失去理智,首先用我的家人填飽肚子?”

“不一定,反正到那個時候,你的家人,跟你有血緣關係的人,對你會更有誘惑力!”

李思桐放下毛巾,轉身走到江夏面前,伸出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兩人距離的很近,鼻尖快要碰一起,都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呼吸。

“別把我們的戀情公開,以及,不要大驚小怪暴露我們的不同,以前是怎麼生活的以後也怎麼來,一旦你暴露的太明顯,被那些人盯上,他們會來殺了你!”

“那些人是哪些人?”江夏問。

李思桐一隻手放在江夏的臉上撫摸:“他們是我們最上等的食物,沒有什麼比他們更能給我們提供養分,同樣的對他們來說,我們也是他們的養分!

你可以把這理解成一場捉迷藏,如果我們先發現他們,死的是他們,如果他們先發現我們,那死的就是我們!

當然你也不用太擔心,他們人數並不多,甚至可以說少的可憐,十萬人裏面都未必能有一個,但還是小心爲好。”

說着,李思桐踮起腳尖,在江夏的額頭上輕輕啄了一下。

“以免被人看到我們兩個同時從這間情侶酒店出去,我先去學校,你慢慢來。”

咔!

李思桐走出酒店房間,江夏無力的靠在洗手間門上。

江夏覺得,自己跟李思桐現在應該屬於怪物,邪魔之類的?

她口中的“那些人”,難道是類似電影裏的獵魔者之類的?

如果自己是隱藏在怪物中的“臥底”,那自己難道跟那些人是一夥的?

隱約間,他好像聽到了什麼稀稀疏疏的聲音,低下頭一看,瞳孔急速收縮,是他的手正在變化!

他的左手,從指尖開始蛻變,展露出鋒利的黑色利爪,手掌變得好像蜥蜴人的手,被青色的鱗片包裹,上面還有白色的粘滑液體。

變化一直從他的手掌發展到手腕,好像要將他的整條手臂都吞噬,隨着腹部的飢餓感越來越強烈,變化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他的整條胳膊都變成了青色的怪物手臂,比原來還要粗壯一倍,感覺到臉上也有些發癢,江夏急忙衝進洗手間。

看着鏡子裏自己的模樣,江夏神情定住!

鏡子裏,自己的左邊眼眶都發生了蛻變,眼球變成幽綠色,紅色的瞳孔像正午時的貓眼一樣是豎着的,眼眶周圍展露出青色的鱗片,乍一看,好似一張人皮下面隱藏着一隻怪物,正在試圖衝破禁錮!

……

星河一中。

高三(1)班教室。

李思桐坐在二組第一排的位置,她好像回家了一趟,換了一身新的衣服。

江夏跟她中間隔着兩張桌子,他沒趕上早讀,是在第一節課前來的。

教室裏三十九人,唯有徐坤的位置是空着的。

江夏觀察了一下。

好消息:剛剛他把李思桐放他桌上的一杯飲料喝了,體力稍微恢復了一點,他隱約能猜到裏面加了什麼,可他實在太餓了。即便心理不適應也必須讓肚子安靜下來,否則一旦失去理智,他是真怕隱藏在體內的怪物衝出來。

壞消息:班裏同類的氣息,變多了。

坐在他後面的王飛家裏很有錢,還是學校教務處主任的侄子,平時最喜歡在班裏出風頭,除了背景的優勢外,一米八幾的身高也讓他成了班裏的體育委員。

兩週前,他的弟弟去世了,請了兩週的長假。

方纔剛進教室,江夏就在他身上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

王飛顯然也在他身上感到了同類的氣息,在上課鈴響老師進來之前,往前面給他扔了一張紙團。

江夏把紙團打開,上面寫着一段很簡短的話:歡迎加入!

江夏沒回復,把紙條撕成碎末塞進抽屜裏。

8:21分。

班主任兼語文老師楊若雪走進教室,往徐坤的位置上看了眼,看着空空的座位,皺了皺眉頭。

又看向李思桐道:“李思桐,昨天晚上你十八歲生日,徐坤有沒有去給你慶祝?”

李思桐點點頭:“有,怎麼了嗎?”

“那結束後他去哪了你知道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怎麼,他出什麼事了?”李思桐的語氣風輕雲淡的同時帶有疑惑,江夏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麼做到這麼若無其事,一副完全不知情者的模樣的?

多半,像徐坤這樣被她弄死的人,已經不在少數了,方能如此淡定。

“沒事,就是一晚上沒回家,家裏人都找瘋了。”班主任說着看向腥耍骸澳銈冇袥]有人知道徐坤去哪了,昨天晚上分開後他有沒有跟你們聯繫?”

腥嗣婷嫦嘤U,紛紛搖頭。

跟徐坤關係最好的一個男生道:“昨天晚上班長的生日會結束後我喊徐坤一起回去,他說想一個人散散心,然後就沒聯繫了。”

“行,知道了,那你們接着上課。”班主任跟門口的英語老師笑了笑,拿着教課本走出教室。

英語老師前腳走進教室,李思桐便喊道:“起立!”

“GOOdmOrning……”

江夏剛坐下來,後面又扔過來一團紙條。

打開,王飛在上面寫着:徐坤的味道不錯吧?

江夏眼神一緊,徐坤慘死時的模樣又一次浮現在他腦海中。

他沒理會,將紙條撕毀塞進抽屜裏。

不一會兒,前面又傳下來一個紙團,打開一看:

【小心王飛,他很危險!】

筆跡力透紙背,入木三分,是李思桐寫的。

第5章 被異魔死死纏上了

一整個早上,江夏都在渾噩中度過。

老師講的什麼他都沒聽進去,自己好像也沒有認真學習的必要了。

中午11:40,下課鈴響,數學老師又拖了五分鐘才喊下課。

老師前腳走出教室,坐在後面的王飛就過來勾住了江夏的肩膀:“走,一起喫飯去。”

王飛面貌陽光,身上帶着一股陽剛之氣,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變化的原因,江夏現在的嗅覺異常靈敏,他在王飛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血腥味。

“江夏,走,一起去喫飯!”李思桐站在講臺上,雙手插在一個暖手寶裏。

此話一出,原本人聲鼎沸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大家都不可思議的看着喊江夏一起去喫飯的李思桐,又難以置信的看向江夏。

王飛勾着江夏的肩膀似乎不太想放開,望着李思桐打趣道:“不是班長,我沒聽錯吧,你喊江夏去喫飯?”

李思桐沒說話,就看着江夏。

江夏拍了拍肩膀上的手小聲道:“不好意思了王飛,兄弟感情固然重要,但班長的招难埼乙膊荒芄钾摗!�

“我靠!不是吧,別跟我說你們兩個有一腿?”

王飛這話一出,教室裏頓時熱鬧了起來,除了一些瞎起舻娜送猓脦讉�暗戀李思桐的男生,此時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王飛你……”李思桐彷彿有些惱羞成怒,一把抓起桌上的課本就要朝着王飛砸過來,課本沒扔出去,臉反倒紅了起來。

王飛假裝一躲藏在江夏背後,笑嘿嘿道:“害羞了,臉都紅了,你們兩個肯定有一腿,說,什麼時候開始的?!”

“王飛,你……你別胡說,我跟江夏什麼都沒有,就是之前跟他打了個賭輸了,說他這周的飯我都包了,我得去給他刷飯卡!”

李思桐慌忙解釋,腥税胄虐胍桑诖蛸�輸了跟班長和江夏處起對象間,大多數人更願意相信前者,尤其是那幾個暗戀李思桐的。

江夏的同桌楊傑拽住他的手,一張臉苦巴巴:“不是,阿夏,你不能這樣啊!雖說你找個女朋友爸爸我打心底裏爲你高興,但看到你找的是班長,這比殺了我還難受!分開吧,求你跟她分開吧,你這個月的飯錢我咬咬牙包了行不行?”

李思桐立即道:“楊傑,你別跟着瞎起簦颊f了我跟江夏什麼都沒有。”

江夏像摸乖大兒一樣摸着楊傑的腦袋,小聲道:“等爲父真把她拿下,介紹她閨蜜給你。”

操場上,江夏李思桐並肩走在一起。

說真的,在感受到周圍投來的一道道羨慕妒忌目光的時候,江夏的內心有點飄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