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刷怪啊,刷我幹嘛! 第19章

作者:喜欢吃橘子

這時候要是說什麼“如果你再不遠離她,我讓你好看”這種話,那自己就是個笑話。

“先出去吧,別讓你媽久等了,明天我們還會再見的,到時候再詳聊。”

烘乾手上的水漬後,陳凱先一步離開。

……

晚上22:30,回到家,江夏糾結於要不要把世界的真相告訴老媽。

可怎麼說才能讓她信?

總不能就如陳凱說的那樣,把自己魔化後的樣子給她看吧?

以及真說出來後,對老媽而言是不是一件好事?

帶着這樣的疑問,他在手機上詢問了一下李思桐跟楊傑,想看看他們是怎麼處理的。

李思桐很快就回復了,她並沒有把這個世界的真相告訴她父母,理由很簡單:我怎麼知道我的爸媽是不是覺醒者,萬一他們知道我魔種的身份大義滅親怎麼辦?倒不如順其自然!

這很李思桐!

楊傑同樣對家人隱瞞,給出的回覆是:我家老爺子跟我外公外婆都上了年紀了,一大把年紀的人就沒必要讓他們提心吊膽了,反正他們平時也不出去亂走,就算出去散步也只在小區樓下,也很少有魔種會對老人家動手,所以倒不如不告訴他們,讓他們多過點安分日子,況且,就算說了也沒辦法讓他們相信啊,總不能把我魔化後的樣子給他們看吧?那他們不得嚇個半死?

當詢問他們意見的時候,兩人給出的答案也出奇的一致:看你自己!

江夏坐在沙發上糾結了許久。

他覺得還是應該把真相告訴老媽。

或許在她得知世界真相後,會恐懼的好幾天晚上睡不着覺,接下來的時間會讓她活在提心吊膽之中,那也總好過她對身邊的危險全然不知。

在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可以完全保證她的安全之前,告訴她真相,讓她自己小心,這對她的安全一定能起到不少作用!

相比起老媽活在提心吊膽的世界,江夏更害怕老媽傻乎乎的什麼也不知道,出去亂跑遇上危險。

是得告訴她,但絕對不能魔化,讓她覺得自己是怪物!

世界有危險跟兒子也是怪物,兩者對她的衝擊,肯定後者會更加猛烈!

可就當江夏醞釀好措辭打算說的時候。

老媽卻坐在了他對面,認真主動問:“小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啊?”

江夏納悶,看老媽的表情,怎麼好像有些不對勁。

當看到母親不說話,從包裏拿出一小瓶瓶裝酒的時候,江夏的瞳孔急速收縮。

“把這個喝了!”

第29章 人際關係改變

徐坤、王飛、年級主任黃海峯,短短几天,身邊就有三個熟悉的人凋零,且還跟自己有間接或直接的關係。

變得彷彿不是這個世界,而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獵手;獵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江夏不知道自己在這場遊戲中充當什麼角色,他只想活下去,帶着家人活下去。

他已經做好了跟身邊所有朋友改變人際關係的準備,做好了在“獵物”跟“獵手”兩種身份間隨時轉變。

但他從未做過跟家人也改變相處關係的準備,乃至連想都不敢多想。

一瓶白酒,透露出的信息量很大。

已經用不着他去說,老媽似乎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的變化。

她身上沒有同類的氣息,不是同類,也不可能是隱魔。

她要是隱魔,都用不着拿一瓶酒來測試自己兒子的身份。

她的身份,十有八九會是覺醒者。

覺醒者,即便對魔種更有吸引力,也比普通人更有保命手段。

這似乎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江夏確實有些高興,但高興過後又是擔憂。

他是“臥底”,一個跟魔種幾乎沒什麼兩樣的臥底,也就是老天對他寬厚,給了他一點特權,讓他能用牲畜血液填飽肚子,否則他跟魔種別無兩樣。

目前而言,他不認爲自己能跟任何人解釋得清楚:“自己其實是覺醒者,是隱藏在魔種中的臥底”!

這瓶酒喝下去,魔化後的形態就會顯現,該怎麼去解釋?

如果解釋不清,跟老媽的相處關係會變成怎樣?

“好端端的幹嘛突然讓我喝酒,你之前不是一直不允許我喝酒嗎?”江夏裝傻充愣。

“你不知道喝酒代表什麼嗎?”老媽嚴肅說。

“代表……慶祝?是不是有什麼好事?你升職了?還是把老妹的撫養權搶過來了?”

從老媽的表情推斷,江夏心中篤定老媽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且老媽已經懷疑起了自己的身份。

“你把這瓶酒喝了,喝了我就告訴你。”

見老媽的神情越來越凝重,江夏心情沉重,目光落在桌上的酒瓶上。

江夏看似緊張,實則要比他緊張的是坐在他對面的女人。

自己的兒子越是遲疑,她心中的風浪就越大。

遲疑良久,江夏抓起桌上的酒瓶,緩慢擰開瓶蓋。

——咔噠!

不管是不喝還是逃走,都是直接告訴答案。

都到這一步了,那就喝吧。

對老媽,江夏不想升起一丁點的戒備心,他不想連最親的人都要改變相處關係,不想連最親的人都不信任,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能讓他信任的人了。

不管喝下去後老媽會是什麼反應,他會用力去解釋,結果是怎麼樣,順其自然了。

如果解釋不清,他甚至可以接受老媽大義滅親!

當然最好的辦法是——老媽大義滅親的前一刻,跑!能跑多遠跑多遠,先活命再說!

要不然就這麼死了,虧得慌!

但隱隱的,江夏彷彿很有自信,即便老媽是覺醒者,即便魔化後解釋不清,老媽也不會對他下手!

這是一種出於對親生母親的無條件信任!

深呼吸一口氣,江夏抓着酒瓶就往嘴邊湊,正當瓶口要觸及嘴脣的前一秒,老媽突然伸出手,一把將酒瓶奪走。

“我就是想試試你平時喝不喝酒,看你這扭扭捏捏的樣平時應該不喝,記住我跟你說的話,不許喝酒!”

拿着酒瓶,老媽回房:“不早了,早點休息吧,坐了一天飛機我也挺累的。”

看着關上的房門,江夏坐在沙發上沉靜了許久。

他明白老媽突然把酒奪回去的做法。

顯然,她並沒有做好跟自己兒子改變相處方式的準備。

即便她或許已經預料到了什麼,她也沒有做好捅破這層窗戶紙的準備。

只要這瓶酒他不喝下去,那在她眼裏,兒子就始終還是一個人!

“呼!”

長呼出一口氣,江夏靠在沙發上,目光順着陽臺看向璀璨的夜空。

“這似乎是最好的結果……即便她已經猜到了什麼,以後再慢慢跟她解釋吧……”

“所以老媽……到底是不是覺醒者?”

……

叮叮叮!

吵鬧的鬧鈴聲碾壓過耳膜。

起牀,從房間出來,老媽剛好出門,她要去看妹妹。

洗漱完,江夏喫着老媽買回來的包子豆漿,下樓來到幾百米外的市場,買了一隻雞回家宰了,暫時解決了今天肚子的溫飽問題。

用黑色塑料袋裝好雞的屍體,下樓扔到垃圾箱裏,按照李思桐給他發的地址,來到了赴約地點。

兩人並肩走在環湖路上,初晨的陽光傾斜射下,湖面波光粼粼。

江夏把昨晚跟陳凱見面的事跟李思桐說了,向她打聽這個陳凱到底是個什麼角色。

但並沒有把老媽讓他喝酒的事也說出來。

這件事關乎到老媽是否是覺醒者,除了自己外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

李思桐邊走邊撫摸着湖邊的護欄:“你瞭解的基本信息都是對的,他英文名的確叫傑斯,有個女兒跟前妻都在國外,不過都死了。但他其實不是什麼國外上市公司的高管,是一個餐廳的老闆,且他的廚藝很高超。”

“你對他的瞭解有多少,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江夏問。

“他這人做事挺認真的,尤其是對待食物這方面,他會精挑細選每一個“食材”,在挑選好目標後找到恰當的時機下手,帶回他的廚房,即便再餓,他也不會在隨意的環境下進食。很多同類都稱他爲“優雅的美食家”!至於我跟他認識,起源於我進組織的那天!”

“組織?這個組織具體是做什麼的?”江夏對李思桐背後的神祕組織挺感興趣的。

“就在不久將來世界會亂,如果那時候我們還是單打獨鬥,那等待我們的就是被人類軍隊肅殺,或者死在同類手裏!”

李思桐頓了頓,又說:“你可以把這理解成一個抱團取暖的組織,一起合作,一起幫扶,在末日來臨那天聚在一起,形成一個堅韌的護盾!畢竟,我們是絕對進不去安全區的,只能遊蕩在外面!”

“那這個組織應該有領頭的吧,你跟這個陳凱在組織裏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我在組織裏沒什麼身份,就是一個普通的成員,有事的時候他們會通知我,平時沒太大瓜葛。陳凱在組織中身份倒是挺特殊的,他是明面上組織的事務代理人!”

“明面上?那背地裏的人是誰?”

“不知道,背地裏的組織發起人身份很隱祕,除了陳凱外沒人知道他是誰,倒是有一條關鍵線索,這人不一般,在星河市算一個大人物,且他的實力在星河市魔種中,絕對位列前茅!”

江夏問:“你現在要帶我去這個組織總部?”

“不是總部,你還沒加入,暫時不能去總部,我帶你去面試!”

“那怎麼不把楊傑一起喊上?”

“他?他是不夠資格加入的,像他這樣的同類,如果一直不變強,日後只能是炮灰,組織是不會讓這麼一個拖油瓶加入的!你的條件其實也不滿足加入,但誰讓你跟我是一對呢?”

“組織裏有多少人,像你這麼強的有幾個?”

“你問題太多,還是自己去了解吧。”

“我還有一個問題!”

“說!”

“魔種跟魔種生出來的孩子,是什麼樣的?”

李思桐愣了愣,緩緩看向江夏,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問這個幹嘛,想跟我生孩子?”

“就是好奇。”

“嗯……我也不知道……如果我們兩個能長久的話,五六年後應該會有答案吧。”

說完,她拽着江夏走進一間咖啡廳裏。

第30章 簡單粗暴

咖啡廳位於人工湖南邊,這邊屬於江夏他們目前所待的“柏雲區”,跨過人工湖,北邊就是另一個區。

咖啡廳的名字叫“新世界”,是一個剛開業不久的店,裝修很好,就是客流量不是很多。

剛一進去,江夏就明顯感覺到了好幾道同類氣息。

裏面的幾個工作人員都是同類,坐在窗邊慢悠悠喝着咖啡的幾個年輕人,也都是同類。

此情此景,不由的讓江夏想起之前看過的某部島國動漫。

世界觀也跟現在的現實世界差不多,裏面的主角就是陰差陽錯下變成了怪物,處於飢餓迷茫中的他被一個咖啡館收留,裏面的工作人員都是怪物。

但他們始終保持着“人性”,從不會爲了填飽肚子去害人,而是選擇一些折中的辦法。

就是不知道這個咖啡廳,跟動漫裏的那個咖啡館是不是大致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