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乐同学
是各式各樣的狗，大的小的，狼狗、土狗、哈士奇……一個個蹲坐在地上，尾巴搖得像風扇。
是五顏六色的貓，橘貓、狸花、三花……一隻只揣着手手，表情高冷，眼神卻直勾勾地盯着院內。
兩條隊伍井然有序，涇渭分明。
從街頭一直延伸到街尾，愣是沒有一隻貓狗插隊或者打鬧。
凌振嘴角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
這小子瘋了不成？
昨天他才提醒司嵐逸不要弄太多流浪貓狗，以免引起趙氏集團的注意。
結果現在……
怕是全城一半的流浪貓狗都聚集在這裏了。
當真就是一身反骨是吧？
凌振氣得吹鬍子瞪眼，要不是因爲沈夢璃，他才懶得管這小子死活。
暗罵了一聲，他抬腿走進了院子。
更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司嵐逸赤着上身，手中握着一把長刀。
刀光閃爍間，一隻剛被擰斷脖子的活雞便被瞬間斬成幾大塊，血水還未濺出，肉塊就已精準地落入一旁的幾個大盆裏。
而在他的腳邊。
堆積如山的雞毛、鴨毛、魚鱗已經形成了一座散發着濃郁腥氣的小山。
那幾位被僱來的嬸子正忙得腳不沾地，滿頭大汗。
她們負責將初步處理好的肉塊進行二次加工，燙皮、拔毛、刮鱗，大致清理一下，就一股腦地丟進不遠處幾口沸騰的大鍋裏。
濃郁的肉香混合着內臟的腥臭，形成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飄滿了整個院子。
凌振只覺得自己太陽穴在一突一突地狂跳。
“凌校長，您來啦。”
司嵐逸像是背後長了眼睛，手中長刀挽了個刀花，精準地歸入桌案上的刀鞘。
隨後拿起旁邊掛着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珠和血點。
凌振黑着臉，從鼻孔裏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我要是再不來，你是不是打算把整個星燼城的流浪貓狗都整過來？”
司嵐逸笑了笑，沒接這話，而是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凌校長，外面味道重，咱們屋裏說。”
凌振沉着臉，跟着司嵐逸走進了屋子。
隨即板着張臉，往椅子上一坐，正準備開口好好訓斥一番，司嵐逸卻先一步開口。
“凌校長，我知道您擔心什麼。”
他給凌振倒了杯水，直接開門見山，“今早夢璃就已經答應上京城李家那邊，決定接受李家的資助了。”
凌振神色一怔。
有些詫異地抬眼看向司嵐逸，腦子裏無數信息飛速串聯。
上京城李家、趙敏、羅根酒館……
他查閱過沈夢璃的背景資料，對她和趙敏之間的那些恩怨一清二楚。
趙敏的死，真是司嵐逸和沈夢璃下的手。
凌振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他瞬間就理解了司嵐逸現在的做法。
這小子，哪裏是在救助流浪貓狗。
這分明是在打明牌！
與其等着趙氏集團暗中調查，在背後下死手，倒不如直接把事情擺在檯面上。
我就是這麼做了，你能奈我何？
這樣一來，反而會有無數雙眼睛盯着，讓趙氏集團不敢輕舉妄動。
凌振對那些頂級世家的做派再清楚不過。
別說你一個外嫁多年的三小姐，就是家族的順位繼承人，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也隨時可以被當成棄子。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有足夠的價值。
只要沈夢璃能在接下來的實戰考覈中，展現出無與倫比的潛力，上京城李家那邊只要不是傻子，就會明白該怎麼選。
甚至，李家爲了徹底拉攏沈夢璃這個未來的頂尖強者，主動出手抹平趙家，也並非沒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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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振深深地看了司嵐逸一眼。
緊繃的臉色緩和下來，語氣也鄭重了幾分，“你們心裏有數就行，有什麼需要我出面幫忙的，儘管開口。”
凌振似是想到了什麼，眉頭又立刻擰成了疙瘩。
“不過，你就算是想噁心趙家，也不至於搞出這麼大陣仗吧？！”
他武院食堂訂購的雞鴨魚，價格倒是不貴。
雞鴨個頭不大，也就兩斤左右，一枚時晶能買四五隻。
魚更便宜，一枚時晶差不多能買十條。
可架不住這數量多啊！
光是一個上午，送往這邊的活禽活魚就有好幾千！
這麼算下來，一天光是食材成本，就得燒掉上千時晶！
最要命的是……
他昨天還當着這小子的面，親口承諾，以後餵養這些流浪貓狗的食物，他全包了！
這要是持續一年半載，他倒也認了。
可要是讓這小子一直薅下去，他攢了大半輩子的家底，給寶貝閨女準備的嫁妝，沒準都會全搭進去！
想到這裏，凌振看司嵐逸的眼神頓時就變了。
“小……小逸，凌叔和你打個商量怎麼樣？”
第97章 小子，看清楚了，我只演示一遍
聽着凌振改變的稱呼。
司嵐逸心裏跟明鏡似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揚。
他順勢就接過了話頭，臉上笑容真眨傲枋澹抑滥囊馑迹判模揖臀惯@些貓狗一個月，我這也是在藉機會練練刀法而已。”
凌振緊繃的表情瞬間就鬆弛了下來。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熱氣，只覺得這粗劣的茶葉泡出來的水，都帶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甘甜。
只是，他瞥了眼司嵐逸。
這小子鬼精鬼精的，不應該這麼好說話纔對，便試探着問道：“你確定就一個月？沒有別的條件？”
司嵐逸倒是有心，想要讓凌振以後儘量送些更小的雞鴨魚過來。
畢竟，同樣的總重量。
體積個頭越小，就代表着數量越多，他能獲得的壽命總量也能更多。
不過，這個念頭只在他腦海裏轉了一瞬，便被他直接打消了。
早上送來的雞，壽命普遍在七年左右。
鴨子長一些，能有九年。
而魚類則更高，部分品種壽命甚至達到了十五年以上。
除去它們已經消耗掉的壽命。
平均下來，每隻大概能提供十年左右壽命。
僅僅一個上午，武院食堂那邊送來的3726只活禽活魚，他就白撿了三萬七千二百五十一年壽命。
換算成時晶……
就是一千三百五十九萬六千六百一十五枚！
一天下來，如果供應能跟上，很輕鬆就能獲得三千萬天以上的壽命。
這個速度，已經很不錯了。
擊殺生物獲得壽命。
這是自己最大的底牌，也是絕對不能暴露的祕密。
如果貿然提出要更小的雞鴨魚，這個要求本身就透着古怪。
凌振人老成精，或許當場想不明白，但事後絕對會反覆琢磨，最終必然會察覺到其中的不合理之處。
到那時，自己根本沒有合適的理由，去解釋這種反常的行爲。
所以，自己完全沒必要爲了那點壽命，去冒任何一丁點的風險。
貪婪是原罪，他很清楚這點。
想通了這一點，司嵐逸頓時失笑着搖了搖頭。
“凌叔，您把我當什麼人了。”
“您對我和夢璃已經夠好了，我也不是那種不知好歹、得寸進尺的人。”
聽到司嵐逸這話，凌振臉上最後的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這小子，是真不錯。
略微沉吟後。
凌振放下茶杯，站起身，“你跟我出來。”
司嵐逸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但還是老實跟了出去。
只見凌振走到那張沾滿血污的桌案前，伸手握住了之前被司嵐逸隨手歸鞘的長刀。
“你之前練習的刀法章法全無，力道分散，簡直就是莽夫劈柴！”
“小子，看清楚了。”
“我只演示一遍，能看懂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凌振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如果說之前的他，只是一個爲女兒操碎了心的老父親，一個有些威嚴的校長。
握住刀的他，便是一柄藏於鞘中，鋒芒盡斂的絕世兇兵。
院子裏嘈雜的聲音彷彿在這一刻被無形的力量壓下，連空氣都似乎變得粘稠凝重。
凌振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
他隨手從旁邊的蛔友Y抓起一隻活雞，左手輕輕一拋。
一道微不可察的寒光在空中一閃而逝。
那隻剛剛被拋到半空的活雞，甚至連掙扎的動作都還沒來得及做出，便在空中瞬間四分五裂，化作數塊大小幾乎完全一致的肉塊，精準地落入下方盆中。
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沒有一滴血水向外飛濺。
司嵐逸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就在剛剛那一剎那，凌振至少揮出了七刀。
每一刀都精準地沿着肌肉的紋理和骨骼的縫隙切入，沒有半分偏差。
那不是單純的速度和力量。
而是一種對人體，或者說對生物構造理解到極致後，所展現出的，近乎於“道”的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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