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停起手,邪神也得給我跪下! 第10章

作者:六个葫芦

  那具失去腦袋的屍體,翅膀撲騰了兩下,隨即墜落在地。

  “還好還好,槍械能用,只不過稍微麻煩了一點。”感受着體內湧現的氣血,白野頭也不回的再度狂奔。

  這時,街上已經沒人了,準確的說是除了白野以外,沒有活人。

  上千灰雀在灰土小鎮肆虐,短短幾分鐘便殺死上百人,其餘人皆躲進了屋裏。

  有的灰雀停留在屍體上,一點點撕咬啃食,有的瘋狂撞擊窗戶,闖了進去,沒多時房子裏便響起陣陣淒厲慘叫。

  還有一部分,則是盯上了白野。

  唯一在大街上奔跑的人,實在太過顯眼。

  十幾只灰雀振翅,齊刷刷的朝白野飛去。

  白野猛地閃身,跑進房屋與房屋構成的衚衕,狹小的地形讓灰雀無法同時進攻,只能一隻只前來送死。

  他停下腳步,桀驁的雙眸中浮現一抹暴戾之色。

  他冷冷的注視着最先衝來的灰雀,舉着【骸骨之息】安靜等待。

  十米、五米、三米.......就是現在!

  血光與火光並濺,無頭灰雀墜機般從空中跌落,殘軀在慣性的作用下與地面劇烈摩擦,濺起陣陣灰塵,直至白野腳邊,才堪堪停下。

  這次他沒有使用時間靜止,而是借用了地利,在狹小的衚衕中射擊,面對直線撲來的灰雀,他很難射空。

  【骸骨之息】中傳來的氣血匯入他的身軀,感受着名爲力量的東西在體內瘋狂滋生,白野眼中暴戾之色更濃,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獰笑。

  “桀桀桀.......都化作我的力量吧!”

  砰砰砰.......

  手槍轟鳴聲不斷響起,火光在昏暗的衚衕中閃爍,一次次照亮那張被鮮血染紅的人臉。

  片刻後,白野腳下已經堆滿了灰雀屍體,腥臭的血液浸溼了他的鞋子。

  可仍有灰雀悍不畏死的衝來。

  “中場休息。”

  他猶如這場戰鬥的裁判,一聲令下之後,所有參賽選手全都原地不動。

  一隻鋒利的爪子停在他臉前半米處,他甚至能清晰的數出這隻灰雀身上的羽毛。

  屍體堆積的昏暗小巷中,滿臉是血的少年神情冷漠的低着頭,用血污的手掌一顆顆裝填子彈,六顆子彈裝填完畢後,他一甩手中左輪,彈倉瞬間歸位,發出清脆的機械咬合聲。

  少年抬起頭,嘴角獰笑:“殺戮繼續。”

  砰砰砰.......

  再度清空彈夾之後,白野掉頭就跑,因爲他沒子彈了。

  這一次,他奔跑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大截,身體素質再度增強,不過仍然跑不過灰雀,這是種族優勢,誰讓他沒有翅膀。

  無奈,只得不斷開啓時間靜止甩開灰雀,浪費了不少時間,這才成功跑到了輪胎酒館。

  到了輪胎酒館之後,白野卻發現門被鎖住了,他推了兩下,從門縫中看去,能看到門口堆積了不少桌椅板凳。

  有人在裏面?

  “把門打開!”白野喝道。

  裏面無人回應。

  於是他踹了幾腳門。

  這時,裏面終於傳來聲音。

  “離開這裏,別把灰雀引來!”

  白野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正是輪胎酒館的老闆,老王。

  老王也是譚傑的人,雖然年紀比較大,但看過一些書,懂釀酒,還有幾分廚藝,所以專門管後勤。

  給酒館起名舊時光的便是他,他不喜歡和譚傑等人廝混,平日裏總是抱着幾本災變前的書籍翻閱,時常抱怨自己沒有生在文明時代。

  “老王,是我,把門打開,外面暫時沒有危險,我需要子彈對付灰雀。”

  灰雀暫時被他使用時間靜止甩掉了,一時半會還追不過來。

  “我知道是你,白野,但我不可能給你開門,萬一灰雀趁機進來怎麼辦?”裏面響起老王顫抖的聲音。

  “你不要怪我見死不救,我只想活下去,我沒有救你的義務。”

  白野停止踹門,他靜靜的站在門前,此時,天空上盤旋的灰雀已經注意到他。

  “我再說最後一遍,開門。”

  淡漠的話語中帶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門內驚慌的老王彷彿受到了刺激似的,大喊大叫起來。

  “你真以爲你是什麼副統領啊!你不過是一個走了狗屎叩拿^小子,連書都沒有讀過,你憑什麼命令我!”

  老王發泄似的大喊,然而門外無人回應,有的只是灰雀振翅撲殺的聲音。

  他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蜷縮在酒櫃的角落中,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抬頭去看。

第18章 讀書人與屠狗輩

  五隻盤旋在半空的灰雀用蒼白無光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白野,它們從五個不同的方向朝他襲來。

  見到這一幕,白野直接從褲腿處掏出匕首,眸光兇戾,他不在意頭頂的五隻灰雀,哪怕對方封死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等這五隻畜生近身,時間靜止一開,自然輕易屠戮。

  真正讓他不爽的是老王,因爲老王拒絕開門,他沒辦法獲取子彈,自然無法使用【骸骨之息】增強自身氣血,這等於白白浪費時間,沒有絲毫收穫。

  “不開門是吧?等老子解決了灰雀,一把火點了你的酒館,看你開不開門!”

  噰.......

  五隻灰雀發出刺耳的鳴叫,以撲殺之勢朝白野俯衝而來,速度之快好似五道灰色閃電。

  白野緊握匕首,眼中兇光越發濃烈,他在等,等灰雀的距離再近一些。

  正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道破空聲於半空炸響,在白野驚訝的目光中,那五隻灰雀像是被一擊無形的空氣重錘擊中。

  砰砰砰.......

  血肉飛濺,無數灰色羽毛如雨落。

  “這是.......李右!”

  白野猛地朝右側房屋角落看去,只見李右放下右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白野!這邊!”

  白野迅速閃身,來到李右藏身的角落。

  李右此時的狀態並不好,他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右手,神情痛苦,額頭上密佈豆大的汗珠,剛剛的猛烈一擊引動了他之前的傷勢。

  “你怎麼樣?”

  “沒事,死不了。”李右勉強笑道。

  “對了,你是來找子彈的是嗎?”

  白野微微一頓,看向李右身後鼓鼓囊囊的蛇皮口袋,一瞬間明白了什麼。

  李右艱難的解開蛇皮口袋,露出裏面的雜物。

  槍械、子彈、蟑螂蛋白棒、水.......

  “你這是從輪胎酒館偷出來的?”

  “嘿嘿.......”李右嘿嘿一笑:“我與王蛇有仇,自然只能躲在你們東區,剛剛見到灰雀入城,我意識到大事不妙,所以便提前來到輪胎酒館,利用我的魔術手,將裏面的物資偷了出來,有了這些物資,足夠咱倆逃離灰土小鎮了。”

  白野眸光微動:“你明明可以自己跑,爲何要帶上我?”

  李右略感詫異:“哪有那麼多爲什麼,我之前不是說過,我敬重你的爲人,你爲了保護灰土小鎮不惜冒險,又答應與我合作,幫你不是很正常?

  再說了,你有禁忌物,咱倆一起逃命路上也能相互照應。”

  白野笑了起來:“你沒讀過書吧?”

  李右越發詫異:“是啊,沒讀過書,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事,老王讀過。”

  “老王?他確實讀過,聽說他之前還在曙光城呆過,算是灰土小鎮裏爲數不多的文化人,不過這老小子做事確實不厚道,連開門都不肯.......哎,我怎麼還和你聊起來了,此地不宜久留,趕緊走吧!”

  白野並未行動,而是一顆顆裝填着子彈。

  子彈裝填完畢。

  白野抬起頭,桀驁一笑:“不急。”

  李右大驚:“你不會要留下來拯救灰土小鎮的居民吧?”

  “那你要做什麼?”李右看着朝此地聚集的灰雀,神情越發焦急,他收回目光朝白野看去,卻見面前的少年嘴角露出一抹刀鋒般的笑容。

  “當然是......殺光它們。”

  “你......開什麼玩笑!?”

  “我從不開玩笑。”

  “那是你上次還叫我李左,還說想成爲超凡者得廢掉右手.......”

  “閉嘴李左!”

  在白野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輪胎酒館附近的衚衕。

  “你負責保護我,灰雀由我射殺。”

  李右面露猶豫之色,可還未等他開口,成羣的灰雀已經撲來。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槍聲響起,一隻只灰雀墜落在衚衕中,灰色羽毛如蒲公英般散落,一時間,衚衕上方狹窄的天空,像是下起了一場灰雨。

  一些從後方襲來的灰雀則是被李右的無形大手死死擋住,面對無形的攻擊,哪怕異化獸也無從防禦。

  輪胎酒館中。

  蜷縮在酒櫃後面的老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耳朵,似乎很害怕外面的鳥叫聲以及槍聲。

  他知道那是白野在與灰雀戰鬥,他也知道白野死定了,一個人是無法戰勝那麼多灰雀的,什麼時候死,只是時間問題。

  老王捂着耳朵喃喃自語:“我沒有錯,我只是想活下去,一個連書都沒讀過的廢土人,也只有外面那些愚民才敬佩他,我要是有禁忌物,我也能殺鬣狗,我也能成爲英雄.......”

  他越說語速越快,眼眸中逐漸湧現出自我肯定的光芒:“要子彈對付灰雀?他以爲他是誰?統領他們都拯救不了灰土小鎮,他逞什麼英雄?

  他一定是在騙我,想騙我開門躲進來,明明怕的要死.......什麼聲音!?”

  老王如驚弓之鳥般看向酒館內的窗戶,正對上一雙蒼白無光的眼眸,那一瞬間,他被嚇的差點心臟驟停。

  咚咚咚.......

  灰雀不斷撞擊窗戶,每一次撞擊都像是撞擊在他的胸口,脆弱的玻璃已經開始浮現裂痕,用來堵住窗戶的雜物也掉落下來,散落一地。

  “別......別撞了!你去喫白野啊,他就在外面.......”

  恐懼讓老王根本不敢起身去加固窗戶,只得不斷祈丁�

  然而,祈兑怯杏茫篱g早已無災病痛。

  脆弱的玻璃轟然破碎,一隻老鷹大小的灰雀擠了進來,滿是死氣的眼眸牢牢鎖定在老王的身上。

  老王慘叫一聲,慌不擇路的逃跑,灰雀撲騰着翅膀朝他追去。

  酒館內的雜物救了老王一命,那些掛在柱子上,牆壁上用來裝飾的輪胎擠壓了灰雀的飛行空間,讓其行動不便。

  諷刺的是,這些輪胎正是老王最討厭的,他的舊時光酒館正是因爲這些輪胎,纔會被那些廢土人戲稱爲輪胎酒館,他不止一次發誓,以後有了錢一定清除掉所有輪胎。

  老王慌亂的在酒館中跑了一圈,最後驚恐的發現,所有的出路都被自己給堵死了,慌不擇路的他,連忙跑到大門口,瘋了似得扒開擋住門的桌椅板凳。

  “外面還有槍聲!說明白野還沒死,他有禁忌物,他能救我!!”

  利爪狠狠劃破老王的後背,那三道見骨的爪印帶來了劇烈的疼痛。

  “啊啊啊!”

  他一邊慘叫一邊用堵住大門的桌椅去砸灰雀,被砸中的灰雀除了掉落幾根羽毛之外,並無大礙,不過也算阻擋了灰雀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