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我有一面復刻鏡 第306章

作者:三九音域

張凡和羽生原同時注意到了這個人,互相對視一眼,苦笑了起來。

“怎麼?神界之行不歡迎我?”端木慶雨走到兩人的面前,笑吟吟的說道。

“你不好好在家裏帶娃,去神界蹚什麼混水?”張凡無奈開口。

“家裏有若依,有什麼好擔心的。”端木慶雨聳了聳肩,“現在我老婆也有了,孩子也快一歲了,總該抽出點時間去救救兄弟,不然等那傢伙回來估計又要罵我沒良心。”

羽生原拍了拍端木慶雨的肩膀,“這麼久沒回來,你孩子長什麼樣我都沒見過,等這次平安回來,一定要讓我抱抱。”

端木慶雨臉一黑,“能不能不要立這麼危險的flag?雖然我知道這次神界之行有驚無險,但你這麼一說我還是很慌。”

三人又打趣了一會,端木慶雨看了眼懸浮在頭頂的兩界通道,開口道:“你們真的要從這裏過去?通道的另一邊必然有大量的神界兵力鎮守,免不了一場大戰。”

“殺穿就是了。”羽生原不甚在意的說道,“現在,整個神界都沒幾個人是我們的對手,以前他們是怎麼入侵地球的,我們就怎麼打回去。”

見羽生原和張凡滿臉殺氣,端木慶雨苦笑了兩聲,也不再勸,三人走到通道前,沒有絲毫的猶豫,邁着大步進入其中。

隱約之間,張凡的聲音從通道中傳出。

“紀千明,我們來了……”

……

地球,上邪會,移動教堂。

宏大而神聖的教堂之中,陽光透過琉璃色的玻璃,灑落在教堂的地面,像是一顆顆寶石璀璨而又神祕。

古老的長椅上,零散的坐着七位戴着蒼白麪具的人影,似乎是在等待着什麼。

吱嘎——!

沉重的教堂大門被緩緩打開,七人同時轉頭望去,在教堂的後方,一個戴着蒼白哭臉面具的男人正緩緩走來,腳步聲迴盪在空曠的教堂中,悠揚而厚重。

他徑直走到教堂的最前方,目光依次在眼前的腥松砩蠏哌^,沉默片刻之後,鄭重的開口:

“諸位特使,有會長的下落了。”

第681章 特使出動

聽到這句話,刑厥沟耐滓豢s,隨後戴着怒臉面具的那人突然站起身,急促的開口:

“會長在哪?我要去找他!!”

傀儡師搖了搖頭,“女王,冷靜一點,先聽我說完。”

“我們的人從勾陳那裏得到消息,會長在神界陷入了名爲‘因果輪迴’的狀態之中,不知禍福,猜測與第四終焉《因果》存在聯繫,現在勾陳校長張凡,羽皇羽生原,還有玄皇端木慶雨三人已經前往神界,探究會長的下落。”

傀儡師話音剛落,女王又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我們也去!”

旁邊的第五特使楚黎笙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服,小聲說道:“女王姐,你冷靜一點……傀儡師找我們來就是商量這件事的,你別老是拆他臺啊……”

傀儡師無奈的看了女王一眼,決定直接將其忽略,轉頭對其他特使說道:

“現在,我以第一特使的身份,面向所有八位特使發佈S級任務,前往神界迎接會長歸來,誰要去?誰不去?”

“我去!我去!”女王吼的聲音最大。

“我也去。”一隻手緩緩舉起,這是第四特使血衣。

“還有我!”第五特使,命哔�徒,楚黎笙。

“我。”第六特使,慾望使徒,孤雲寒。

“神界麼……有意思,算我一個。”戴着蒼白邪魅面具的男人微微一笑,悠然開口。

——新晉第七特使,詭詐師。

“終於能見到偶像了?我也去!”坐在最後面捧着遊戲機的矮小男生眼睛雪亮,激動的站了起來。

——新晉第八特使,玩家。

“我不去。”

“……”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熱鬧的教堂突然冷場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縮在角落毫無存在感的黑霧身上,同時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祕主,你不去?想好了?”傀儡師的眼睛微微眯起。

祕主聳了聳肩,“那可是神界,有神王和神帝存在,而且還有種種神祕,危險係數太高了,我還是呆在教堂裏比較好。”

女王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冷哼道:“膽小鬼。”

“這可不是膽小,這叫戰術迴避。”祕主很認真的糾正道。

傀儡師幽幽嘆了口氣,“既然你不願意去,我也沒辦法……就是突然想到你這兩年來了上邪會之後好像什麼任務也沒做過,等會長回來,我就該跟他提議將你革出特使,然後永遠不能踏進教堂半步……”

聽到不能踏進教堂半步,祕主突然一震,頓時糾結了起來。

苟在教堂的這兩年,幾乎是祕主過的最舒適的日子,不用再像之前那樣獨自居於地底,也不用擔心有人找到自己,這裏絕對安全,而且環境要比地下舒適的多,在這裏住久了,真的不想再回到地底去了……

是冒着極可能會喪命的危險(指1.3%的可能性)去趟神界,換來繼續苟在教堂的機會,還是就此脫身,永遠離開這裏?

糾結半晌之後,祕主長長的嘆了口氣,“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傀儡師的嘴角閃過一絲笑容,“既然這樣,那就是全員出動了。”

傀儡師邁開腳步,穿過長長的走道,來到教堂的大門口,雙手按在門上,重重一推。

沉悶的聲音響起,外界的陽光透過古老而寬闊的大門照射進來,細密的塵埃懸浮在空中,明亮的陽光將八人的影子投射在教堂的大理石地面上,拖的很長很長……

他們走出大門,八張蒼白的面具消失在了教堂的門後,只留下淡淡的餘音迴盪在空曠的教堂之中。

“上邪會特使,恭請會長歸來……”

……

東海。

蔚藍的海水翻滾,攪起大片雪白的浪花,一望無際的海面之上,一隻晶瑩的鳳凰穿過流淌的雲朵,盤旋在海面的上空。

在那晶瑩的鳳凰之上,站着一個銀髮白衣的少女,她俯視着腳下的海水,眸中光芒閃動。

“冰皇,你真要去?”

一道白色的光門在空中打開,戴着青色大風帽的阿道夫從中走出,蒼老的開口道。

趙祈雪點點頭,目光之中滿是堅定,“要去。”

“他可是紀千明,不會出事的,而且勾陳學院也說了他還活着,只是被困在了某個地方……”阿道夫苦口婆心的勸說起來,“再說,我們地球的皇級在神界都是有記錄的,一旦你去了,便是舉世皆敵,危機四伏,何苦呢……”

“有些時候,等待比死亡更難熬……你不會懂的。”趙祈雪搖了搖頭,“我去意已決,你不用再勸了,這兩年我已經收了一位弟子,若是我不幸葬身神界,冰皇的傳承依然能傳遞下去。”

阿道夫微微張開,似乎還想說些什麼,趙祈雪便從冰鳳上一躍而下,筆直的朝着下方的海面墜去!

狂風吹起少女銀色的長髮,將她的衣服吹的獵獵作響,她就像是一枚白色的流星劃過天空,一雙眸子平靜的注視着極速放大的海面,浮現出些許的期待。

冰雪破開洶湧的海浪,打通了一條直通海底的通道,海水翻滾之間,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千明,我來找你了……”

海洋深處,趙祈雪看着那緩緩流轉的漆黑的漩渦,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天空中,阿道夫看着下方恢復平靜的海面,無奈的嘆了口氣。

……

神界,幽閣。

“三處兩界通道的防衛都被打穿了?”泯暗神王聽到手下的彙報,有些詫異的開口,“對方是誰?幾個人?用的什麼手段?”

隱藏在門外陰影中的那人點點頭,“北方的那個通道是個白衣女人,冰封千里大地,困住防衛之後騎着冰鳳不知飛向了何處;南方的是一羣戴着白色面具的傢伙,絕大部分的守衛都莫名其妙的自殺身亡,還有一部分是自相殘殺而死;東方的通道……”

“東方的怎麼了?”

“只看到一抹雪白的刀光閃了一下,然後所有人都死了,根本沒看清來的是什麼人。”手下的聲音有些顫抖。

泯暗神王揮手退去了手下,眼睛微微眯起,喃喃自語:“那羣傢伙來的可真是時候……這麼一來,事情就麻煩了。”

第682章 因果世界

“明哥哥,喫飯了!”

清脆的童聲迴盪在村莊之中,一個手裏拿着冰糖葫蘆的七八歲孩童像是一陣風般穿過巷道,一個急剎車停在小矮門之前,咚咚咚的敲門。

這是一間坐落在竹林中的草屋,屋外用樹枝和矮牆圍着一個小院子,裏面種着些瓜果蔬菜,破舊的柴門在孩童的敲擊下發出了吱嘎聲,讓人懷疑下一刻就會散架。

就在此時,一個年輕人緩緩從屋內走出,穿着一身樸素麻衣,身後揹着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看起來還沒有一根木柴結實。

“伢子,你再敲下去我這門又要報廢了。”

紀千明苦笑着說道。

“明哥哥,我跟你說!今天阿孃做紅燒肉了!”看着紀千明,伢子兩眼放光的說道:“紅燒肉啊!平時過年都只能喫到一塊!快走快走,涼了就不好喫了!”

伢子一手拎着糖葫蘆,一手拽着紀千明,穿過凹凸不平的鄉間土道,往村莊的另一頭跑去。

這個村莊不大,僅有二十多戶人家,坐落在一座青山腳下,雖然不說多富裕,但是依靠着這麼大一座山,日子還是過得下去的。

“明哥哥,你背後這柄劍也太破了吧?要不扔了換一把吧?我阿爹的獵刀比你這個好用多了,回頭我偷偷拿一把給你!”伢子看到紀千明身後那柄破破爛爛的鏽劍,有些嫌棄的說道。

紀千明摸了摸鐵劍的劍柄,笑着說道:“還敢偷你阿爹的東西?小心又被罰的三天沒飯喫,哥哥的這柄劍雖然破,但是有大用,不能扔掉。”

聽到紀千明的話語,那柄生鏽的鐵劍微微一震,劍柄好巧不巧的撞在了紀千明的後腦勺,疼的他直咧嘴。

“不就說了句破麼……怎麼還打人呢?”紀千明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算了,比起第一世它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砍成三十多段的時候,現在已經很溫和了……

村莊不大,幾分鐘的功夫紀千明就跟着伢子跑到了一戶人家門口,這家人的房子雖然看起來也不怎麼樣,但至少是瓦房,比起紀千明的草屋來說已經好了很多了。

“阿明來啦?快坐,紅燒肉馬上就好。”正在廚房忙碌的伢子娘見紀千明來了,臉上浮現出質樸的笑容,隨後柴火燃燒的煙氣嗆的她連連咳嗽起來。

伢子爹坐在門口,身旁的牆上掛着幾柄獵刀,他的腳下還躺着幾隻野兔和野雞,一隻手拿着草繩在它們的身上捆綁。

紀千明禮貌的問好,然後很自然的坐在了伢子爹面前的小板凳上,接過一根草繩幫着伢子爹綁起獵物來。

“阿叔,看來今天大豐收了?”紀千明笑吟吟的說道。

伢子爹早就等着紀千明的這句話了,當即哈哈大笑起來,側了側身子,神神祕祕的開口:“阿明啊,你猜我今天上山打獵,打到了什麼?”

紀千明眨了眨眼,“不會是野豬吧?”

“哈哈哈,你小子就是聰明,這都能猜到!”伢子爹一拍大腿,興奮的吹噓起來,“今天我和隔壁幾個老獵戶上山,碰到了一隻大野豬,你是沒看到啊,那野豬這麼老大!幸好我們哥幾個都是老手了,硬生生磨死了那隻野豬,這不,取了幾塊肉回來給你們嚐嚐。”

紀千明陪着伢子爹笑了一會,伢子爹又繼續說道:“阿明啊,不是叔說你,你這麼大年紀了,又不下地幹活,又不上山打獵,這可不是辦法啊……打獵這種事很重技術的,而且很危險,要是不早點開始積累經驗,到時候上山能不能打到獵不說,還可能把命給丟了!”

紀千明撓了撓頭,乾笑道:“叔,我現在也能活的挺好,養的活自己……”

紀千明話還沒說完,伢子爹就打斷了他,一臉嚴肅的開口:“光養活自己能行嗎?你都這麼大了,也該娶媳婦了,到時候總不能連點像樣的彩禮都拿不出來吧?我都給你問過了,就隔壁村那個小芳就挺不錯的,人長的也水靈,跟你小子挺配的,我跟人家王媒婆說過了,找個機會讓你們見一見。”

紀千明一愣,“叔,這……這……”

“這樣吧,明天你就跟着我上山打獵,我好好教教你,你叔我啊別的不好說,論打獵這一塊,應該是附近幾個村裏最厲害的,人家求着我教我都不教呢!你小子有福啊,就這麼說定了!”

伢子爹渾然不顧紀千明的反對,一口敲定了這件事,紀千明懵了片刻,哭笑不得的點點頭。

不管怎麼說,伢子他們家對自己都是百般照顧,既然他鐵了心要帶自己打獵,走一遭也不是什麼大事,等相親的時候再找藉口推辭就是了。

不一會,紅燒肉就端了上來,伢子的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快流到了地上,不過根據他們家待客的禮儀,有好東西都得客人先喫,於是只能眼巴巴的看向紀千明。

紀千明笑了笑,挑了塊最小的到自己碗裏,然後伢子纔敢動筷,大口大口的喫了起來。

紅燒肉燒的很香,但對於平日生活在都市的紀千明來說,並沒有渴望到那種程度,這一頓飯喫下來他也沒喫幾口肉,都把肉留給了伢子一家,畢竟這一碗肉喫完之後,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喫上下一次肉了。

如果這方因果製造出的世界能夠一直存在下去的話……

喫完飯,紀千明幫着伢子娘洗碗打掃,然後便獨自回了自己的茅草屋。

他將背了一天的鐵劍放在桌上,自己坐在桌邊,眼睛注視着鐵劍的劍身,開始了每日必做的功課:絮叨!

“看到了吧?人類不是石頭,草木那樣的存在,和大道比起來,他們雖然渺小,但卻有着屬於自己的情緒,會因爲喫上一次紅燒肉高興,也會因爲其他事情而痛苦……”

“即便是生活在這麼貧瘠而困苦的地方,他們也在爲了追求美好而奮鬥……”

“連接人與人的,不僅僅是因果,還有羈絆本身……”

“所以說,你對生命的漠然是絕對錯誤的,每一個生命都值得被尊重,你是諸果之因,是一切的起源,他們都是你的子民,在危難面前,你不該袖手旁觀……”

“……”

紀千明的洗腦一直持續到了深夜,直到月光灑落在屋內的大地上,紀千明才口乾舌燥的停嘴,簡單的喝了口水便盤膝打坐起來。

直到旭日東昇,他才睜開雙眼,將鐵劍背在身後,向着山上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