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九音域
原本清新帥氣的東京小夥，眨眼間就被紀千明改造成了反差萌的俊秀少女。
“哇哦～～”紀千明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原，你意外的很適合女裝呢。”
說着，他還掏出了一片鏡刀碎片，變成了一個等人高的穿衣鏡，放在羽生原面前。
羽生原看着鏡中的自己，眼中閃過呆滯，僵硬的低下頭，兩眼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他的信念……崩塌了！
第551章 爲他送行
“接下來，就剩跑十圈了。”紀千明想了想，使用幻想傢俱象出了一副外置鋼鐵骨骼，依附上了失去靈魂的羽生原身體，吭哧吭哧在操場上跑了起來。
當那些勾陳學員聞聲而來之後，就看到一個穿着鋼鐵外置骨骼的青春少女，雙目空洞的在操場上跑圈，有些茫然的撓了撓頭。
“這是什麼情況？那是誰？”
“不知道啊……”
“咦，你們看她，長得像不像羽生原？”
“！！！臥槽！！！”
“……”
……
“他真的沒事嗎？”
張凡看了眼躺在沙發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嘴裏不知道在嘀咕着什麼的羽生原，小聲的問紀千明。
紀千明看了他一眼，有些心虛的低下頭，“或許，應該……沒事吧？”
“我感覺他好像要死了一樣。”
“呵呵呵，你想多了，說不定他只是太開心了。”
“……”
自從羽生原的懲罰結束後，就一直處於這種狀態，也不知道在哪裏嘀咕些什麼，隱約之間，紀千明似乎能聽到“女人”，“不相信”，“結婚”之類的字眼。
第五終焉已經被他送回了學院裏，在沒製作出能夠便攜式收容第五終焉的容器之前，他還不能將終焉帶在身邊，畢竟他不是終焉的宿主，不能夠直接將其變成花紋烙印在體內。
就在紀千明給羽生原做心理輔導的時候，三聲信息聲同時響起，張凡和紀千明同時看了眼手機，瞳孔驟然收縮！
……
勾陳學院。
“咳咳咳……”虛弱的咳嗽聲從校長室內傳來，剛走到門口的慶涯身體一頓，像是尊雕塑般在門口站立良久，緩緩推開了房門。
簡約樸素的房間內，昏黃的殘陽從窗外照進來，灑在那張桃木色的老舊辦公桌上，張景琰站在桌後，用一隻手手撐着身體，另一隻手捂住嘴角，殷紅的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流淌而出。
他微微抬頭，蒼白的面孔上勾起一絲笑意，“慶叨叨，文件都準備好了嗎？”
慶涯的眼中濃濃的悲竇一閃而逝，手指微微攥緊手中的文件，點點頭，“準備好了，陛下。”
“那我也該出發了……對了，聯繫他們了嗎？”
“信息已經發出去了，他們應該很快就到。”慶涯頓了頓，忍不住開口道：“陛下，您真的要這麼做嗎？都到了這個時候，爲什麼還要這麼拼……”
張景琰搖了搖頭，“慶叨叨，我是炎帝，是華夏四皇，我的歸宿應該在戰場，而不是病牀。”
慶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好了，出發吧。”張景琰站穩身形，緩慢而堅定的向門外走去，絲絲縷縷的蒼白火焰從他的肌膚下滲出，逸散在空氣中。
十分鐘後。
一架直升機在貴州深山之間緩緩降落，捲起的狂風將大片的沙石吹起，駐紮在兩界通道前的駐守部隊全體人員整齊劃一的站在停機坪旁，面容肅穆。
另一側，月君韓卿源，械君陳珊珊，血君高幽，黑君秦墨，道君黃少傑並肩而立，目光注視着那架降落的直升機，眉宇之間滿是沉重。
在他們的身前，是古猿雷帝，風祖風若黎，與冰皇趙祈雪。
一抹夜色從天而降，紀千明帶着丟了魂般的羽生原從中走出，張凡緊隨其後。
“祈雪，你也收到信息了？”紀千明環顧四周，走到趙祈雪的身邊，小聲說道。
“嗯，一收到信息就從家趕過來了。”趙祈雪點點頭。
紀千明頓了頓，“這條信息的意思……”
趙祈雪的眼中閃過悲傷，“應該就是我們所想的那樣。”
紀千明沉默的看了眼手機屏幕，將其收起，抬頭看向那個從直升機上走下的憔悴身影。
隨着手機屏幕的熄滅，一行簡單的字體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貴州通道，爲炎帝送行。”
在腥说哪抗庀拢瑥埦扮呦嘛w機，對着腥溯p輕一笑，慶涯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後，一言不發。
“陛下……”
“我要死了。”張景琰的目光掃過所有人，平靜的說出了這四個字。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紀千明心裏升起一陣濃烈的哀傷，在張景琰還沒開口的時候，他就用神識探知了他的身體狀況，他的身體早就已經被那縷蒼白之火燒的千瘡百孔，這種傷勢下，普通人早就死了幾百回了。
但張景琰還能站在這，平靜的和大家說話。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要死了。
張景琰再強，也只是個人，有血有肉的人，他也會痛，會傷，會死。
依紀千明的推斷，張景琰最多只剩下一天的時間。
“這次叫各位來，是想在我死前，交代一些事情。”張景琰從慶涯的手裏接過一份厚厚的文件，“我死後，由張凡接任勾陳校長一職。”
紀千明一愣，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張凡，其他人也是如此，張凡的反應更加錯愕，整個人直接呆在了原地，茫然的看着張景琰。
不過，從慶涯和幾位君級的反應來看，他們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事實上，紀千明也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
勾陳不能沒有校長，在張景琰死後，能夠擔任起這個責任的也就這麼幾個人，原本最好的人選應該是紀千明，但紀千明主動拒絕了張景琰的邀請，因爲他自己心裏很清楚，自己不適合坐這個位置，他的目標應該在更遠的地方。
羽生原雖然也是勾陳學院的皇級，但畢竟不是華夏人，不適合當校長。月君雖然也有大功，但如果讓他當校長的話，估計第二天勾陳就該解散了。
這麼算下來，只有張凡既具備皇級實力，又有大量的功勳，而且性格方面似乎也很適合校長這種工作。
“可是……陛下，我根本不知道怎樣去當一位校長。”張凡忍不住開口道。
“沒關係，慶涯會慢慢指導你的，沒有人天生就會當領導者，總需要有個磨合的過程。”張景琰不甚在意的擺擺手。
張凡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張景琰疲憊的神情，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第552章 祝炎帝凱旋
“雖然這場戰爭我們勝了，但絕對不能放鬆警惕，只要神界的問題不解決，他們終究會有捲土重來的那一天，我希望到那時，人類不再處於被動的境地。”張景琰看向紀千明，“紀千明，你的蔚藍研究所申請我通過了，勾陳和亞當都會派部分科研人員前往，希望這個研究所能成爲未來人類的依仗……”
紀千明重重的點頭。
張景琰又簡單的交代了一下學院其他方面的安排，緊接着就是一陣急促的咳嗽聲，牽動着在場所有人的心絃。
“不要哀傷，也不要悲痛，人總是要死的，我當了二十多年的炎帝，也該休息了……說不定這枚帝紋的下一任主人，能做的比我更好。”張景琰的表情看起來十分輕鬆，“我這一生都崇尚一切從簡，我希望死後也是如此，我的葬禮不用奢華，簡簡單單就最好，因爲……”
“我其實……不是很喜歡熱鬧。”張景琰蒼白的臉上勾起一個平淡的笑容。
儘管張景琰的語氣已經儘可能輕鬆，但在場的腥藚s沒人輕鬆的起來，他們的心中就像是壓着一座大山，沉甸甸的。
“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那麼，諸位同僚，好友……張景琰，在這裏道別了。”張景琰挺起胸膛，對着腥宋⑽⒕瞎S後獨自向身後那黑色的兩界通道走去。
“炎帝……這是去哪？”駐守士兵中，一位新兵疑惑問道。
“去戰鬥，去殺敵。”老兵望着張景琰離開的方向，“華夏的皇永遠不會安逸的死在病牀上，他們的歸宿只有戰場。”
“可他都已經快死了，還打的動嗎？”
“打的動。”老兵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懷疑，堅定的說道，“即便是重傷瀕死，他也一定能大殺四方，讓整個神界都爲他的存在而感到畏懼……因爲他是炎帝，他是張景琰。”
“華夏的炎帝……卻只能埋骨他鄉，也太可憐了些……”新兵嘆了口氣。
老兵沉默着沒有說話，片刻之後，他深吸一口氣，用最大的嗓音大聲吼道：
“——祝炎帝凱旋！”
是的，凱旋。
什麼是凱旋？
贏，然後回來。
這不是送行，不是永別，不是交代後事，這只是一場盛大的出征告別儀式，只不過出征的戰士，只有一個人。
老兵的意思很簡單，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懂。
“你要贏，然後活着回來。”
他真的能活着回來嗎？或許不行，但這是他對戰士，對炎帝的祝福。
他相信炎帝不滅。
“祝炎帝凱旋！”
“祝炎帝凱旋！！”
“祝炎帝凱旋！！！”
“——祝炎帝凱旋！”
此起彼伏的聲音迴盪在天空，凝聚成一道又一道整齊嘹亮的喊聲，所有人都用最大的聲音，幾乎是咆哮着說出這句話。
他們是戰士，不會什麼文縐縐的送行詩詞，他們只知道將一切的祝願融進這句話中，用最大的聲音吼出來。
張景琰的腳步微微一頓，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隨後繼續向前走去，只是步伐似乎輕盈了許多。
陰沉的天空下，那件被洗的有些泛白的米黃色風衣被狂風吹的獵獵作響，一縷微光從厚重的雲層透出，灑落在他的肩頭，將他的影子越拖越長……
直至消失在腥说囊暰�之中。
站在漆黑的兩界通道面前，張景琰回頭望去，已然看不見身後送行的人羣，看了眼自己的影子，有些無奈的開口：
“你想幹嘛？”
紀千明的身影從中勾勒而出，看着張景琰的眼睛認真說道：“跟你去神界打架。”
張景琰嘆了口氣，“我是抱着必死的決心去的，你去了反而會影響我，回去吧。”
“不回，就算你不讓我打，至少也要讓我把你的屍骨帶回來。”紀千明倔強說道。
“我不會有屍骨的，那火會將我的身體全部燒成灰燼，連灰都不會剩下。”張景琰搖搖頭。
“那我也還是要去。”
張景琰注視着紀千明的眼睛，緩緩開口，“紀千明，你在葬送人類的未來。”
“什麼？”紀千明一愣。
“你還不明白嗎？你，就是人類的未來。”張景琰嚴肅的說道，“你的《鏡花》不屬於任何一個已知的葉紋序列，不屬於終焉，卻擁有着複製葉紋，掌控終焉權柄的力量，你還不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嗎？”
“你的潛力，凌駕於一切所知的力量之上。”
“而且，你還是道玄神帝的兒子，我說的沒錯吧？”
紀千明眨了眨眼睛，“你是怎麼知道的。”
“去年，我向《一問》提的問題就是你的身世。”張景琰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我得到了答案，說實話，這個答案讓我很意外，一開始有些擔心，但後來這些擔心就全部變成了喜悅。”
“我瞭解你，紀千明，即便你知道了自己身上流淌着神界人的血脈，但還是會堅定的站在人類的這一邊。你擁有最爲神祕最具潛力的葉紋，擁有神界最頂尖的血脈，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你能成爲兩界之中，最獨一無二的存在。”
“千百年來沒人能做到的事情，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可能。”張景琰緊緊的盯着紀千明的眼睛，灰暗的眼中浮現出些許的光芒，“或許，你能徹底的解決地球與神界的問題，讓一切都回到正軌，人類的未來都在你的身上。”
紀千明怔住了。
“你肩負着人類的未來卻要跟我去送死，你這不是葬送人類的未來是什麼？”張景琰回過頭，繼續向兩界通道走去，“回去吧紀千明，你身上的擔子很重，不能再意氣用事了。”
“別讓我和你老師的努力……功虧一簣啊。”
紀千明的雙拳緊緊攥起，糾結片刻之後，長嘆了一口氣，並沒有選擇繼續追上去，而是朝着張景琰的方向深深一拜。
“學生紀千明……祝炎帝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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