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我有一面復刻鏡 第245章

作者:三九音域

通過重重關卡,張景琰帶着紀千明走到了那透明的五方體面前。

五方體的中央,一枚銀色的葉紋懸浮於空中,一根根黑色的絲線纏繞其上,封印着它的空間之力,但即便如此,還是有一股淡淡的威壓散發而出。

“這就是第五終焉。”張景琰開口,將視線從葉紋的身上移開,“不要一直盯着它看,它所蘊含的空間法則可以通過目光傳遞,一旦看久了就會擠爆你的精神力。”

紀千明只是盯着它看了一會就有些頭暈目眩,連忙將目光移開,疑惑問道:“上面纏繞的黑色線條是什麼?”

“勾陳九陣中的第九陣,也就是開創勾陳學院的那位大能留下的禁忌之陣,太上渡厄陣。”張景琰淡淡說道,“這是人類掌握的,唯一一種可以限制終焉的究極陣法,當年張凡還沒完全掌握第八終焉時,我們就是用這種陣法暫時封印住第八終焉的能量,防止張凡被它的龐大的願力撐爆。”

“這個陣法如今的地球上只佈置下了兩座,一座在張凡的左眼中,不過現在應該已經被他自行解除,還有一座就是這個,暫時封鎖了第五終焉的能量溢出。”

“太上渡厄……”紀千明喃喃自語。

“這個陣法的消耗極大,每隔幾天就要對其進行修補,這也是當年我們不讓張凡離開學院的原因,一旦長時間不修補陣法,很快就會被終焉的力量衝成碎片。”張景琰嘆了口氣,“不過即便如此,我們也快封不住第五終焉了……”

“封不住了?爲什麼?”紀千明疑惑問道。

“終焉乃是創世的至上之力,豈是人類能輕易擁有的……我們能強行將它留下這麼多年,已經到了極限,第五終焉已經逐漸適應了太上渡厄陣,很快這座陣就困不住它了。”

“困不住它……會怎樣?”

張景琰看了紀千明一眼,“它會暴走。一般來說,無主的終焉是不會暴走的,但是太上渡厄陣壓制了它這麼多年,形成了一種另類的禁錮,這個禁錮一旦打開,它就會進入暴走狀態。”

紀千明心中一驚,“就像兩年前第八終焉,《悲願》一樣?”

“不,比那個要恐怖的多。”張景琰搖頭,“第八終焉乃是有主的終焉,就算是暴走也會有宿主承擔大部分的壓力,但是這枚終焉沒有主人,一旦暴走……那就是徹底暴走,而且第五終焉的殺傷力要比第八終焉大得多,這枚終焉暴走之後,或許會將大半個華夏覆蓋其中。”

“那,到時候會發生什麼?”

“不好說,也許是將半個華夏切成上千億個空間碎片,也許是將半個華夏壓縮成一粒塵埃,也許是直接將這裏挪移到另一個位面,也許是直接造成空間坍塌引發黑洞吞噬一切……第五終焉所執掌的空間權柄太強了,我們根本無法預估它的傷害等級,但毫無疑問,這些是以我們現在的科技手段無法解決的。”

紀千明倒吸一口涼氣,“那現在該怎麼辦?”

“現在就看你了。”張景琰注視着紀千明,“如果,如果你能復刻這枚終焉,獲得第二份空間權柄,就能在它暴走之前將其放逐到其他空間,避免這一場大災害的發生。”

“我……試試吧。”紀千明嘆了口氣,只覺得肩上的壓力突然驟增。

復刻終焉……真的有可能嗎?

在張景琰解除了五方體的防護之後,那份肆虐的空間之力越發明顯,黑色的太上渡厄陣已經無法壓制第五終焉的力量,在那枚銀色葉紋的周身逐漸顯現出一道道空間裂痕,那是被溢出的空間之力攪碎的空間。

紀千明深吸一口氣,開啓鏡尊琉璃體,如果沒有鏡尊琉璃體的保護的話,即便是他也可能會被那些空間裂縫傷到。

他伸出閃爍着淡藍色微光的手臂,緩緩向那枚銀色的葉紋摸去,細微的空間裂縫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檢測到第五終焉《空間》,

無法複製。”

當這兩句話出現在鏡面上的時候,紀千明的瞳孔微縮,一顆心瞬間涼了大半。

但就在他即將收回手臂的時候,他的心頭突然升起一陣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他在兩年前第八終焉暴走的時候也有過,就彷彿這枚葉紋與自己產生了某種關聯,只要自己願意,就能借用它的力量一樣……

唯一的區別就是,兩年前的《悲願》是有主的終焉,自己想要借用那份權柄需要得到宿主的“允許”,但眼前的這一枚《空間》並沒有主人,只要他願意,隨時能動用這份權柄。

但,他會被反噬。

眼前的這枚第五終焉與當時紀千明見到的被張凡馴服的第八終焉不同,它就像是一隻兇惡的野獸,在你用蠻力強迫它去做某件事情之後,它一定會瘋狂反擊,將你咬的鮮血淋漓。

這是一枚充滿危險的野性終焉。

在太上渡厄陣的壓制之下,它殘暴的本性被越壓越猛,一旦太上渡厄陣失效,就是它猛獸出唬髿⑺姆街畷r。

從它引動的暴虐空間之力來看,到時候產生的後果,估計會比張景琰預估的更加嚴重。

或許,自己可以試着安撫它?紀千明想到。

半晌之後,繚繞在第五終焉附近的空間裂縫緩緩消失,那份肆虐的空間之力逐漸收斂,在一旁看着這一切的張景琰眼睛越發明亮。

等到紀千明睜開眼,張景琰迫不及待的問道:“成功了?”

紀千明目光復雜的看了第五終焉一眼,搖搖頭,“沒有,我無法復刻終焉。”

第541章 一問

對於這個結果,紀千明實際上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按照葉紋史學家的說法,葉紋乃是世界樹規則之力所化,類似於樹葉般的存在,而終焉則是懸掛在世界樹頂端的果實,它們代表着不同的權柄,具備着創世,滅世之力,和普通的葉紋根本是兩種不同的東西。

所有終焉的存在都是權柄的象徵,而權柄只能有一個,不可複製。

他能復刻葉紋,但是不能復刻終焉。

張景琰的臉色微變,沉默許久之後,無奈的搖搖頭。

“但是,我能借用它的權柄。”紀千明再度開口。

“什麼意思?”張景琰一愣。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我確實能借用終焉的權柄……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是房東把房子租給了別人,從法律上來說這間房子的使用權屬於別人,但我就是能用自己的鑰匙打開這間房子,隨意使用……當然,得獲得租客的同意。”

“兩年前第八終焉暴走的時候也是這樣,在經過張凡的同意之後,我就能掌控願望的權柄,不過這次,這間房子似乎並沒有租客,我可以隨意進出。”

終焉與他的關係,就像是房子和房東,換句話說,在無主的終焉面前,紀千明就是它們的主人。

不需要適配,不需要馴服,不需要磨合,他就像是擁有絕對權柄的君王,可以不講道理的單方面掠奪終焉的力量,他有選擇使用哪個終焉的權利,但終焉卻不具備拒絕他的能力。

甚至只要紀千明不允許無主的終焉去尋找自己的宿主,哪怕眼前的宿主與終焉再合適,都無法與之融合。

房東不把房子租給你,你有什麼辦法?

張景琰的眼睛逐漸亮起,“也就是說,你能控制這枚終焉?”

“以我現在的精神力,也只能控制很小的一部分,而且會遭到反噬。”

“那你能遏制它的暴走嗎?”

“它的暴走我遏制不了,但是能夠延緩……具體能延緩多長,我也不清楚,而且這需要我經常使用空間權柄,一旦中斷的話,很可能會直接暴走。”紀千明認真的說道。

“也就是說,你必須定期安撫第五終焉,才能讓它不暴走?”

“沒錯。”

“中間大概隔多久呢?”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大概需要三天一次,隨着時間的流逝這個間隔會越來越短,或許再過一段時間,只有我時刻掌控權柄才能遏制住它的暴走。”

張景琰思索片刻,“或許我們根本不用等到那時候,只要在暴走之前找到一處無人區,將第五終焉投放到那裏,讓它自己暴走,結束之後再回收就行。”

“不,絕對不行。”紀千明表情十分嚴肅,“這枚終焉內所積攢的空間之力的暴虐程度超乎我們的想象,你就算將它投放到太空,其暴走時產生的空間暴亂還是會引發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很有可能會殃及地球……你也不想在地球附近製造出一個黑洞吧?”

張景琰的眉頭緊鎖,“暴走無法遏制,也不能讓其發生……事情麻煩了。”

“其實,一點都不麻煩。”紀千明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們只要讓它到神界暴走,這樣無論事態嚴重到什麼程度,都無法波及地球,而且還能削弱他們的實力,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地球都是穩賺不賠……”

張景琰一愣,仔細的盯着紀千明看了一會,看的紀千明有些發毛。

“你看我幹嘛……”

“跟你爲敵,神界的那羣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張景琰笑着搖了搖頭,“那麼現在的問題就是,要想辦法將這枚終焉便攜式的帶在你的身邊,然後由你將它帶去神界……”

“等等!爲什麼是我去!”紀千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只有你能控制這枚終焉,讓別人帶去的話萬一在路上就暴走了怎麼辦?萬一到了神界還不暴走怎麼辦?再說了,你已經去過兩次神界了,你有經驗,你不去誰去?”張景琰笑眯眯的說道。

“我,我……”紀千明這才意識到,他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帶着這個超級炸彈去神界?炸完了自己還能完好的回來嗎?!就算不被暴走波及,那羣神帝和神王也肯定要把自己千刀萬剮吧?!

但是……這活又好像確實只有自己能幹!

“別那麼緊張,現在這枚終焉離暴走應該還有一段時間,就算要去,等你度完蜜月再去也肯定來得及。”張景琰笑呵呵的拍了拍紀千明的肩膀。

紀千明糾結了片刻,幽幽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接受了自己的命摺�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製造出能容納第五終焉,既不讓其威能外泄,又能屏蔽神識感知的容器……對了,還要讓你能夠輕鬆的接觸到終焉,方便借用權柄……”張景琰琢磨了起來。

“那個五方體不行嗎?”

“不行,那東西太過笨重,而且無法完全阻止空間之力外泄,更別提屏蔽感知了……以我們現在的科技水平,根本無法製作出這種東西。”張景琰沉思許久,嘆了口氣,“還是要動用那東西……”

“什麼東西?”

張景琰抬頭看向窗外,緩緩開口:“葉紋之末,危險等級C-129,《一問》。”

“那是什麼東西?”

“就是在所有已知的葉紋之中,危險等級排行最後的那枚葉紋,對它而言階位並沒有意義,一階或者是五階的效果都是一樣的,它的作用只有一個,提問。”

“提問?”

“其擁有者每年有一次向神祕存在提問的機會,提出的任何問題都能被解答,而且絕對正確。”張景琰平靜說道,“還記得你們在倫敦的時候,面對黑暗教會的情景嗎?當時我們之所以能解決愚者,就是因爲動用《一問》洞悉了他們的一切手段。”

紀千明一愣,沒想到還有這種葉紋的存在?提出的任何問題都能被解答?這麼玄乎嗎?

“這個神祕存在,究竟是什麼?”紀千明忍不住問道。

張景琰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勾陳學院的頂級機密之一,不過以你現在的身份,已經可以知曉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在四十六年前,我們剛剛發現《一問》的存在的時候,就讓那位擁有者向神祕存在提出了這個問題,即:你是誰?”

“然後呢?”

“然後,那位擁有者就死了。”

“什麼東西?!”紀千明瞪大了眼睛。

“從提問到死亡,只間隔了三秒,肉體毫無傷痕,但大腦已經死亡,就像是觸犯了某種禁忌,被神祕存在直接抹殺了靈魂,就連《一問》都消失了,直到十年之後纔在一位新宿主的身上出現。不過,在他死之前最後一秒,他還是說出了兩個字。”

“哪兩個字?”紀千明緊張問道。

張景琰深吸一口氣,鄭重的,一字一頓地說道:“三,九。”

第542章 提問

三九?二十七嗎?

紀千明懵了,“這是什麼?名字?還是隻是兩個數字?這兩個數字代表了什麼?”

“不知道,直到現在,我們對這個問題還是沒有答案……但我們幾乎肯定,在三和九之後,還有一些字眼,只是當時他並沒有來得及說完。”張景琰搖了搖頭,“或許,這兩個字是那位神祕存在尊號中的一部分。”

“全知全能的神祕存在……在這方世界之上,究竟還有什麼存在……”紀千明怔怔出神,他抬起頭,那雙眼睛似乎想要看穿無垠的虛空,穿過萬千世界,想要看到那抹真相。

“那位的存在離我們還太遙遠,現在,製造出能夠儲存第五終焉的容器纔是當務之急。”張景琰看到紀千明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直接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那位《一問》的擁有者,在哪裏?”紀千明回過神,問道。

“跟我走吧。”

……

半小時後,某破舊網吧。

推開滿是灰塵的玻璃門,一股濃郁的煙味撲面而來,昏暗狹促的網吧中,僅有幾臺電腦亮着屏幕,大部分的電腦主機上都是一層厚厚的塵埃,空氣中還隱隱瀰漫着老房特有的酸味。

張景琰,紀千明,慶涯三人走進網吧,坐在櫃檯裏面的網管老頭瞥了他們一眼,淡淡開口:“一小時四塊。”

慶涯二話不說,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大紅鈔票,剛要給老網管,卻被張景琰一把奪走,瞪了慶涯一眼,將百元大鈔收起,從另一個口袋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十塊錢。

“就我倆,一個小時。”張景琰指了指自己和紀千明。

慶涯一愣,隨即張景琰的聲音幽幽傳來,“你先回車上等着吧……真的是,這麼財大氣粗嗎?錢是大風颳來的?”

慶涯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只好轉身向門外走去。

張景琰盯着老網管,盯的他有些發毛,“你幹啥子看我呦!”

“找錢啊!”張景琰瞪大了眼睛,理直氣壯的說道:“一小時四塊,兩個人也就八塊,你不得找我兩塊嗎?”

“……”老網管一臉嫌棄的從抽屜裏掏出兩枚硬幣,丟給張景琰,後者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向網吧裏面走去。

紀千明嘴角微微抽搐,古怪的看了張景琰一眼,他很難把現在這個斤斤計較的中年男人跟那個隨手就送上億豪宅的傢伙聯繫起來……

兩人在網吧內轉了一圈,踩的老舊的地板吱嘎作響,等晃到網吧的角落之時,張景琰似乎終於找到了目標,徑直走到一個叼着煙打着遊戲的年輕人隔壁坐下,打開了機子。

紀千明猶豫片刻之後,坐在了年輕人的另一邊。

那年輕人瞥了眼張景琰,彈了彈菸灰,平靜說道:“又要問了?”

“嗯。”

“錢到位了嗎?”

“一百萬,已經到你賬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