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九音域
張凡腳踩一柄飛劍,左眼中的葉紋如太陽般耀眼,在他的身邊是密密麻麻的法寶飛劍,殺意滔天。
羽生原不知從何處找來了一具破碎的機甲,利用半身引擎飛上天空,黃色的羽織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一人一刀,同樣殺意滔天。
“我讓你別來。”張凡看到飛在自己身邊的羽生原,眉頭微皺,冷聲開口。
“你能來,我爲什麼不能來?”
“那是半步神王,你不怕?”
羽生原笑了,一雙眼睛眯起,“半步神王又怎樣?敢殺我兄弟,就算神王來了,我也要……向他出刀!”
張凡沉默半晌,嘴角也露出一個笑容,“好!那我們今天……就一起瘋一回!”
兩人的身影像是流光般掠過天空,正當他們即將抵達半步神王的戰場時,一道白色的倩影突然出現在他們的身前。
趙祈雪雙眼通紅,凌空而立,就這麼站在兩人的面前,面容冷峻。
“是你?”張凡認出來趙祈雪,有些詫異的開口。
趙祈雪看着張凡,輕輕點頭,“你是叫張凡吧?你們這是打算去哪?”
“殺人。”
“報仇。”
羽生原和張凡同時開口,張凡頓了頓,繼續說道:“煩請讓路。”
趙祈雪怔住了,面前的兩個少年雖然沒有流淚,沒有傷感,但從他們的眼中,她感受到了比任何人都要強烈的憤怒與悲痛。
表面的平靜之下,是驚天動地的殺機!
他們不懂人情世故,他們只知道誰殺了他們的兄弟,他們就去殺誰!
“你們會死的。”
“不勞費心。”
趙祈雪搖了搖頭,“我不能讓你們去送死,如果有一天他回來了……看到你們死了,一定會很傷心。”
羽生原和張凡聽到這句話渾身一震,對視一眼,“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會死,他一定會回來。”趙祈雪看着兩人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所以,你們不能死。”
“報仇的事……就交給我吧!”
“你……”張凡正欲再說些什麼,趙祈雪的手臂輕輕一揮,極寒的冰雪瞬間將兩人封印在冰塊之中,在她的操控下向地面飛去。
趙祈雪深吸一口氣,雙拳攥緊,轉頭看向半步神王的戰場,冰雪般純粹的雙眸之中滿是殺機!
“紀千明……希望你沒騙我,不然,我要你好看!”她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淚痕,隨後腳踏冰霜,向半步神王們殺去!
半步神王的戰場中,風若黎在以一敵二的情況下苦苦支撐,雖然趙祈雪還是剛剛接觸到皇級的力量,但拖住一位半步神王還是沒問題的。
狂風與冰霜糅合在一起,死死的將兩位半步神王壓制,風若黎找到機會,一道風刃切出,取下了一位半步神王的首級,隨後趙祈雪也用冰雪將另一位半步神王凍成冰雕,崩碎開來。
隨着兩位半步神王的戰敗,神農架這處戰場纔算真正獲得了勝利,大約又過了兩三分鐘,支援部隊抵達戰場,在帶傷員回去救治的同時,針對神農架的兩界通道開始重新佈置防禦措施。
“請等一下。”擔架上,一位受傷的勾陳戰士突然開口說道,不等醫務人員反應過來,就從擔架跳下,注視着一個方向。
在那裏,一具少年的屍體正在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擔架,一塊黑底金紋的,紋有勾陳學院紋章的布料輕輕蓋在他的身上,被兩位後勤組的人員抬上黑色的廂車。
有很多還能自由行動的戰士紛紛走來,環繞在少年的屍體旁,表情嚴肅,一雙雙眼睛注視着黑布下的少年,眼中滿是敬畏與哀傷。
今天,他們見證了一位君的誕生,也見證了他的消逝。
“兄弟,開車慢點,要穩,後面那位,是我們勾陳的明君。”這位戰士蹣跚着走到廂車的司機旁,遞過去一根菸,鄭重的說道。
司機雖然不明所以,但在戰士的凝視下,還是接過了煙,點了點頭。
神農架一戰,勾陳勝了,雖然勝利來的太慘烈了一些,但他們還是勝了。
在這片戰場上,有血與刀,破碎的法寶,燃燒的機甲,還有死去的同伴……
一位倖存的戰士站在廢墟之中,仰望天空,淚水劃過臉頰,他喃喃自語。
“我們……守住了!”
彷彿是害怕那些戰死的同伴聽不見,他深吸一口氣,下一刻,洪亮的聲音迴盪在整個戰場!
“我們,守住了!!”
“守住了!”
“我們贏了!”
“哈哈哈,神界的廢物們!你們看到了嗎!我們地球,我們勾陳,有多強!!”
“……”
那位戰士的聲音像是一根導火索,引燃了所有倖存者的內心,無數的歡呼聲緊隨其後,響徹雲霄!
沒有人注意到,在這狼藉的戰場上,有一塊殘破的鏡子,鏡子中,有一位黑衣少年。
他默默的注視着歡呼雀躍的腥耍旖锹冻鲆粋�燦爛的笑容。
第261章 死訊
死寂,空曠,渺小,孤獨……
這就是鏡中的世界。
這裏的一切都和鏡子的另一面完全一樣,狼藉的戰場,飄蕩的雲朵,雜亂的森林……和另一面唯一的區別就是,沒有人。
在這鏡中的世界,只有紀千明一個人。
是的,一個人。哪怕是被他放逐鏡中的神界體修,也不在這塊鏡子中,而是在另外一塊,不知在何處的鏡中。
現在紀千明所在的,是戰場上的那塊破碎鏡子中的世界。
一鏡一世界,這便是三千鏡界的由來。
紀千明可以自由的在這個鏡中世界走動,從任意一塊鏡子回到現實世界,這便是鏡中行者。
而那位被放逐的體修,只能永遠的被關在那塊鏡中,孤獨至死,這便是鏡界放逐。
紀千明看着鏡子外歡呼雀躍的腥耍那橐蚕矏偲饋恚皇窃谶@喜悅之中,還有一絲的苦澀。
明君的使命已經結束,紀千明的使命纔剛剛開始。
紀千明臉上的幻面閃爍,他的身體開始拔高,體型壯碩了幾分,面容也變化成了邪種的模樣,眼中少了一絲少年氣息,多了陰翳和冷漠。
他手中戒指一閃,一個漆黑的面具出現在他的手上,面具上畫着一個似哭似笑的詭異笑臉,陰森詭異。
當面具貼合在紀千明臉上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這一刻起,紀千明,明君已經死了,活着的,是上邪邪種!
他輕輕一步踏出,黑色的身形在附近的鏡子上不斷閃爍,很快就消失無蹤。
……
勾陳學院。
噠噠噠噠……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隨後校長辦公室的門被一下推開,還穿着指揮作戰服的慶涯出現在門口,焦急的走了進來。
“陛下,神農架守住了!”
校長室內,張景琰正站在窗邊,手裏拿着幾頁文件,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慶叨叨……進來之前不知道先敲門嗎?”張景琰側頭看向慶涯,默默的把手中印有“機密文件”的幾張紙藏在身後,淡淡說道。
慶涯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激動,忘了敲門這茬,恭敬的認錯。
“對不起,陛下。”
“算了算了,你繼續彙報吧。”張景琰擺了擺手,說道。
慶涯清了清嗓子,快速的彙報起這場戰役的情況:“……我們的作戰小組死傷三十餘人,其中有六名是新生,研發部的機甲部隊傷亡二百二十餘人,損耗地字九號聖遺物【南風葫蘆】,共計殺死兩位半步神王,十位神將,十六位太虛境,通玄,千鈞境合計五百六十三人。”
張景琰沉默了,損耗的聖遺物是小事,但那些戰死的核心成員都是勾陳歷屆的學生,都是傾盡心血培養出來的,算上支援的新生,核心作戰成員應該有六十多人,這一下直接死了一半,這樣的打擊對勾陳來說絕對不小。
“沒了?”張景琰抬起頭,似乎還在等別的消息。
“有!”慶涯點了點頭,“事實上,在神界發起第二輪進攻時,我們根本沒有勝算,但紀千明橫空出世,突然就爆發出了準皇級的戰力,更是用了四重領域,先後擊殺了八名神將,可以說,他一個人扭轉了戰局,讓我們反敗爲勝!”
“那些參戰的學員,都尊稱他爲……明君!”
說到明君二字,慶涯明顯頓了頓,表情複雜。
張景琰的眉毛微微上揚,“沒了?”
“……有。”慶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哀傷,“紀千明決勝關頭遭遇了半步神王的暗算,雖然成功擊殺三位神將,但他也……英勇戰死!”
啪!
張景琰一拍大腿,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露出一副理當如此的表情。
慶涯愣了愣,沉吟片刻,“陛下……您是不是沒聽清?我說紀千明他,戰死了!”
“哦哦。”張景琰的臉上瞬間沉了下來,眼中滿是悲憤,哀傷,痛失良將,悔不當初的情緒,當然,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喜悅。
“唉,多好的孩子,就這麼沒了,當真是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崔胖子,我張景琰……對不起你啊!”
“紀千明,你安心的去吧,勾陳會永遠記住你的貢獻!”
張景琰面色悲痛,仰天長嘆。
慶涯的嘴角微微抽搐,感覺今天的校長不太正常,但一時之間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你看他的神情,多諔�
“陛下,那紀千明的葬禮……”
張景琰頓住了,他沉默了半晌,沉聲道:“他的葬禮……以勾陳五君的規格辦!把消息散出去,我張景琰,追封紀千明爲我勾陳的第五君……明君!”
“是。”慶涯嚴肅答道。
……
歐洲,亞當學院。
克萊爾靜靜地坐在書桌前,手裏拿着一根羽毛筆,面前是一張寫了大半的白紙,左邊還有三張寫的滿滿當當,右邊是一個淡藍色的信封,左上角有個紅色的郵戳,上面是一柄長矛的標記。
“親愛的紀千明:
距離你回華夏已經快六個月了,不知你過的怎麼樣?有沒有想……(劃掉),亞當的紫娟花已經開了,倫敦今天的天氣很好,艾薩克今天偷看艾米太太洗澡又被發現了,還被抓起來打了一頓,哈哈哈,你說他是不是很傻?還有……(劃掉)。
我想你了。
什麼時候來倫敦找我玩?
……”
克萊爾塗塗改改,隨後像是有些被自己蠢到,氣鼓鼓的將寫廢的信紙一丟,拖着下巴向窗外望去,不知在想些什麼。
“克萊爾。”
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房間的門被打開,亞歷克斯和艾薩克從外面走進來,臉色有些難看。
“怎麼了?”克萊爾轉過頭,看着兩人的表情,心中隱隱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艾薩克和亞歷克斯對視一眼,後者輕輕嘆了口氣,看向克萊爾,柔聲說道:
“克萊爾……紀千明他……”
“千明?他,他怎麼了?!”克萊爾聽到紀千明三個字,瞳孔驟然收縮,快步跑到兩人身前,緊張開口。
“他……戰死了。”
一道霹靂劃過克萊爾的腦海,精緻的小臉頓時煞白,渾身都顫抖起來。
她木然的轉過頭,看向房間的角落。
那裏,是一團皺皺巴巴的信紙。
第262章 風起雲湧
神界。
一座臨時搭建的神王行宮之中,身披金甲的赤霄神王穩穩的坐在中央,聽着一位神將的彙報,眉頭微微皺起。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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