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世通宝
陳國榮也是極聰明的人,只是,他再聰明,也不可能想到那麼深。
更不會想到有人竟然設計雙手互搏!
“想不到李總竟然有這等身世。”
陳國榮豔羨不已。
“只是…”
陳國榮轉眼又想到了新界的那尊大佛,他登時又沒了底氣。
“阿良,現在你們金錢報跟新界報打擂臺,要是太公發怒…”
“我看不至於。”
霍景良講道:“一來,這本身就是商業行爲,我們金錢報立場中立,每一篇文章都經得起大械膶彶椤!�
陳國榮心道,人家太公跟你的想法恐怕未必一樣。
更何況,這年頭要是大家都規規矩矩的話,哪來的這麼多奇蹟?
“二來,我覺得,我們金錢報站出來是一件好事情。”
霍景良意味深長道:“榮哥,我個人感覺,鬼佬應該不會樂意看到太公一家獨大!”
“廣大市民也不會樂意。”
陳國榮不動聲色道:“阿良,這話你也就跟我講講。”
“到了外面,可千萬不要這麼講。”
“很危險的!”
霍景良正義凜然:“我一片公心!”
“榮哥,現在鍾爵士、簡爵士都對我們發出了關心。”
陳國榮趕緊道:“什麼?鍾爵士,簡爵士?”
霍景良點頭,他意味深長道:“榮哥,你知道的,簡爵士出身名門世家,之前,被迫彎腰,這心裏都藏着一股氣呢。”
“至於鍾爵士,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陳國榮怎麼會不瞭解這兩個賢達?
那真是鬼佬的鐵桿鷹犬啊。
就說那簡悅強,當年在水深火熱之際,竟然強行批准天星小輪加價一事。
直接導致港島廣大市民暴動!
事後,警隊升級爲皇家警察隊伍!
而簡悅強也仍然得到鬼佬青睞,並且還當了立法局首席非官守議員。
至於這個鍾士元?
那更是自稱鬼佬孤臣孽子!
“榮哥。”
霍景良意味深長道:“你知道的,很多人心裏面還是有情緒的。”
“尤其是一些洋行、買辦…”
陳國榮點頭,他喃喃道:“你說的對,看來,我,我得好好想想!”
……
陳國榮走了,霍景良自斟自飲。
一個黑西裝上前:“霍生。”
霍景良道:“他的決心還不夠堅定,得讓他堅決一些!”
“明白!”
黑西裝當即去找電話通知手下辦事。
陳國榮心中糾結萬分。
他感覺霍景良說的有那麼點點道理,但是要說心動吧…
那又未必…
這主要是港島開埠這麼久,第一次出現太公這等豪橫之人!
像以前的馬氏兄弟也算是夠豪橫!
在鬼佬暗中支持下,前後賣出去超600噸白粉,好友滿三江!
當年廉政公署要逮捕馬氏兄弟,警隊直接護送馬氏兄弟出港。
夠豪橫啦。
但是,哪怕這麼豪橫,鬼佬一句話,還不是要躲在東番不能回來?
鬼佬敢讓太公離開港島不?
陳國榮看鬼佬怕是連這個口都不敢開!
所以,他總覺得跟太公作對有點沒底啊。
主要是陳國榮怕金錢報上頭後,就會說些不三不四的話。
哎!
太難了!
陳國榮轉回自宅書房,都還沒有坐多久,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趕緊鑽出書房一看,頓時整個人寒毛倒豎,進而五臟六腑移位。
整個人都險些炸了!
“榮哥。”
一箇中年婦女正抱着個十幾歲的小男生大哭:“太欺負人啦,太欺負人啦。”
“是誰,是誰?”
看着腦袋中間光溜溜的兒子,陳國榮血氣上衝,整個人都氣的渾身發抖。
“誰這麼大膽?”
陳國榮兩眼一黑,自己可是非官守議員啊。
學校能不知道?
敢放任學生這麼欺負自己的兒子?
婦女哭道:“阿昌你說話啊。”
阿昌一副茫然無措的模樣,他呆呆道:“我,我放學的時候,有兩個叔叔捉住我,說給我理髮。”
“他們說,讓爸爸擺正位置,不是誰都可以得罪。”
婦女哭道:“你在外面到底惹了什麼人?”
“現在這罪應到你兒子身上啦。”
“你給我閉嘴!”
陳國榮渾身冰冷,他馬上想到了一個人。
是了,也只有這個人才有這種手段,也有這種膽子。
“欺人太甚!”
陳國榮咬牙切齒:“老虎不發威,你當我陳國榮是泥菩薩?”
他衝進書房開始打電話:“阿良,我想過了,你說的對。”
“本港的精神就是自由、法治,金錢報的理念非常好,我堅決支持!”
“榮哥,明智的選擇!”
霍景良放下電話,他得意對李平安道:“陳國榮什麼事情都敢做,什麼事情都敢收。”
“但是他唯一的軟肋就是他的兒子。”
李平安微微道:“剛收到消息,我們名下一家印刷廠已經被砸。”
霍景良一呆:“這麼快?”
“咻斳囈脖辉伊藥纵v,九龍、新界的報紙攤都不被允許跟我們合作。”
霍景良暗暗咽口唾沫,太公都沒有站出來說任何一句話呢。
只不過是手下人做事而已…
已經是排山倒海之勢!
“太公,太公…”
霍景良顫聲:“太公真的不出手?”
李平安笑道:“大哥沒空!”
他解釋道:“安妮殿下提前到港了。”
安妮當然就是丘吉爾家族的那個安妮,正兒八經的女侯爵。
要是有機會,未嘗也不能成爲女大公!
霍景良大喜:“啊?好,好,那我們就抵的住了。”
安妮確實來港了!
她是以幫女王打前站的名義來的。
實際上,是提前來跟陸文東幽會。
至於什麼打前站之類的,那是加荷里斯等人的活,而真正負責的,其實是政治部以及王室警衛。
西貢海面上,大洋馬叫的厲害,不知道的,還以爲是生孩子。
遊艇另外一段走廊上,嘴角抽搐的加荷里斯左顧右盼,總算看到了冰山一樣的徐夕。
他趕緊跑去徐夕那邊:“徐,怎麼樣?想我沒有?”
加荷里斯用肩膀去撞徐夕,他擠眉弄眼:“看到老朋友了還這麼冷酷?”
徐夕手輕輕一搭便按住加荷里斯:“嚴肅點。”
“你這個人真的是無趣。”
加荷里斯說道:“我聽說要來港島,那是自告奮勇過來。”
他聽着甲板上面的叫聲,只憑這悽慘度以及頻率,便能夠判斷出那個神一樣的男人還是那般的強大!
天哪!
“你託我關照的那個陸志廉。”
加荷里斯講道:“我可是很照顧的。”
“你還這樣對我板着臉,是不是有點沒禮貌?”
徐夕面無表情道:“你沒收錢?”
“靠!”
加荷里斯便調轉話鋒,他興致勃勃道:“好像也就是大半年沒見,我感覺你們這裏變化好大。”
“還有你…”
加荷里斯打量徐夕:“好像你也有點變化。”
徐夕被加載了詞條,自然有所改變。
“這說明你退步了!”
徐夕講話總是這麼一針見血,讓加荷里斯生氣!
“不可能!”
加荷里斯急道:“我每天都在進行科學鍛鍊,以針對性的模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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