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世通宝
旗袍這個東西,在港島這邊是很流行的。
而根由麼,則是因爲四五十年代的時候,大票上海灘大富豪逃難來港島。
這些人不僅帶來了資金、技術,也帶來了十里洋場的風情。
那時候,穿旗袍是一種時尚。
當女人穿着旗袍,搖曳着腰肢,然後在街上走過,後面肯定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只不過,這玩意十分考驗身材,更見氣質。
很明顯,這個站着的女人就十分適合穿旗袍。
白的發光的肌膚,顧盼神飛,身材更是好的沒話講,那真是增一分則太肥,減一分則太廋。
腳底上着一雙紅色的小貓根鞋。
這走起路來的時候不是在走路,而是直接踩進了人的心窩窩裏。
任誰要是在路上看到這種女人,肯定都恨不得把眼珠子鑲到她身上。
問題是,看可以,有想法也很正常,惟獨,絕對不可以把這個想法表露出來!
阿昌被一個西裝小平頭雙手反剪壓在地上,他正一邊掙扎一邊大叫:“三八,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草擬嗎的…”
高興良等人正自衝出包廂,聽到阿昌這麼叫喊後,所有人兩眼一黑,心頭髮涼。
跟着,寒毛就豎了起來。
邱德根看自己的寶貝兒子竟然如此受苦,頓時又是心痛又是憤怒。
幸虧邱某人也是一路艱難走來,見慣各種場面。
他看這個女人媚而不俗,豔而不妖,也沒有什麼頤指氣使的姿態。
身上穿的旗袍流光溢彩,看不到任何一絲線頭,一定出自名家手筆。
再想起剛剛高興良等人的話,邱德根立馬明白過來,這個女人一定就是他們說的太公的管家富嫂!
邱德根心中倒吸一口涼氣,他知道自己兒子好色。
其實呢,這個並非是什麼大問題。
年輕人嘛,精力充沛,好色慕艾,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位大嫂。”
邱德根放平語氣裏,他拱一下手:“我是邱德根,這是我的犬子阿昌。”
“如果他有什麼衝撞了大嫂的,請大嫂萬萬莫要生氣。”
“不值當。”
邱德根又停頓一下道:“我代犬子向大嫂道歉。”
說着,就想鞠躬。
地上阿昌嗔目:“老豆,你做什麼?我又沒怎麼樣。”
來的女人當然是富嫂,她折一下腰肢,輕輕鬆鬆便避開了邱德根的鞠躬。
邊上高興良等人一看,這心馬上沉入谷底。
富嫂講話倒是十分和氣:“實在不敢當,邱先生。”
“良哥,成哥,各位…”
富嫂從拎着的包包裏拿出一沓請柬,然後挨個發給高興良等人。
“東哥說,年夜飯請你們一起過來,把家裏的嫂子、孩子都帶過來,大家圖個熱鬧。”
高興良等人恭恭敬敬道:“大嫂,一定來。”
地上阿昌一呆,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便情不自禁叫道:“我,我又不知道你是誰。”
“不知者無罪!”
富嫂看都沒有看地上的阿昌,她美眸在腥松砩下舆^,然後停在邱德根身上。
“這位是邱先生吧?”
邱德根勉強道:“是的,大嫂,本人邱德根。”
富嫂當然知道邱德根,新界高利貸大王嘛,不知道吸了多少人的血。
開的遠東銀行,拿着鄉民的錢跑去開發地產,差點害的新界鄉民血本無歸。
她對邱德根一點好感都沒有。
不過,富嫂在陸文東身邊已經歷練的久了,自然不會輕易表露出情緒。
更何況,富嫂清楚東哥的個性。
東哥是非常不喜歡女人蔘與到任何跟新界有關的事務來着。
富嫂說道:“邱先生,我想問一下你。”
邱德根忙道:“請講。”
“光哥,辛苦你。”
富嫂身後還站着一個西裝小平頭,聞言,他先躬一下身,而後才吹一聲口哨,又舉起兩隻手。
啪啪,啪啪!
腥松儯@,這已經不是調戲,而是赤裸裸的想那個什麼。
太公的女人,你也敢這樣?
邱德根臉色也有點不太好看。
富嫂就問道:“我不知道邱先生家裏到底有沒有女兒,如果你的女兒被人在外面這樣。”
“邱先生,你是直接裝作不知道呢?還是?”
邱德根勉強道:“這個,大嫂,小兒無知。”
“快過年了。”
富嫂慢悠悠道:“我也不想麻煩東哥,他很忙。”
邱德根心頭頓時鬆一口氣。
“邱先生,我想請你幫個忙。”
“大嫂,請講,請講。”
“我不想下次再看到令少爺。”
阿昌大怒:“三八,你說什麼?”
“混賬,收聲!”
邱德根氣的渾身發抖,這不孝子,也不看看場合?
他趕緊道:“大嫂,犬子生性愚鈍,你不要介意,不要介意。”
富嫂豎起白嫩嫩的兩根手指頭:“這已經是第二次。”
“我們東哥經常說,可一不可二,可二不可三。”
“邱先生,如果再有第三次,我就要請東哥主持公道了。”
說完,富嫂揮一下手。
阿昌被放開,他擠到邱德根身邊,瞪着離去的富嫂的身影。
“臭三八。”
阿昌咬牙切齒,他壓低聲音:“有什麼好拽的?到時候…”
邊上腥松儯�
他們跟着再變色,原來,跟着富嫂的一個西裝小平頭竟然回頭。
就那麼一瞬間,所有人毛骨悚然。
連阿昌都膽邊發毛,訥訥不敢說話。
“進去!”
邱德根又氣又急,自己這個蠢兒子,真的蠢!
阿昌這回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不敢再反駁,乖乖就進了包廂。
“阿良…”
高興良面色發灰,他勉強道:“根哥,阿昌,我看,還是早點安排阿昌回星加坡。”
邱德根發跡於港島,目前正在星加坡佈局,算是他的第二重心。
其他人也連連點頭:“根哥,宜早不宜遲啊。”
“大嫂每天都待在太公身邊,是太公跟前的紅人。”
“阿昌這般不知數…”
一人直接說道:“也就是大嫂知書達理,要是稍微換一般人…”
其他人互相看看,都覺得這次邱德根實在是幸摺�
邱德根勉強道:“總要,總要過了年吧。”
“難得回來。”
“不說這個。”
“阿良,阿成,各位,這次我回來,是有事跟大家商議。”
邱德根道:“當年我們跟濤哥一起創了荃灣派跟總商會,現在濤哥他走了,我的意思是…”
濤哥這名字就像是什麼忌諱!
剛一出口,腥吮慵娂娪氃~離去,邱德根的心頓時變的冰涼無比!
走廊上很快就只剩下邱德根、高興良、周厚成三人。
他們都是當年跟陸翰濤一起創建新界總商會,創建荃灣派中人。
這麼多年風風雨雨,交情自然是有的。
邱德根面色變的有點難看,他不由自主道:“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阿良。”
“阿成!”
“幸虧你們在。”
邱德根伸出手各扣住高興良跟周厚成的肩膀:“幾十年老兄弟,我很高興。”
“根哥。”
高興良問道:“你回來到現在,就一直古古怪怪,到底想做什麼?”
他停頓一下後又道:“如果你爲濤哥之死傷心,我可以理解。”
“我們也可以去上香。”
邱德根怒道:“就是上香麼?”
“你們知不知道?陸永瑜找我哭訴,說她被趕出港島,永不得回來。”
“家裏的田地資財,全部被搶走。”
“根哥。”
邊上週厚成忍不住道:“濤哥沒有兒子,鄉下就是這樣的。”
邱德根大怒:“那我們當年爲什麼要搞荃灣派?”
“爲什麼要跟五大氏族鬥?”
他雖然憤怒,卻還是拎得清,就講道:“我們進去講。”
豈知,高興良卻道:“根哥,你回來,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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