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世通宝
“大駒他姐夫也幸虧有太公幫手。”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陸文東看着海面,眼看入冬了,這岸邊竟然沒什麼魚。
自己這回真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最要緊是未來高興。”
“聶先生今天怎麼這麼有雅興?”
他倒也聽說過聶傲天!
這人是正兒八經的賭國中人。
一輩子都浸淫在賭道上,是奇人中的奇人。
據說其有聽風辯骰的本事!
更是全球各大賭場的一級戒備人物!
只因此人出道至今,可以說是逢賭必贏。
同時,這人江湖資歷也非常老。
如聯公樂,其實是他跟大駒哥的叔叔劉福聯手創建。
而那個劉福,則是東莞幫的頭馬,原來港島的總華探長。
如雷洛之流,曾經都在其手底下做過事。
當然了,俱往矣!
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我是特意過來給太公送股份的。”
“嗯?”
陸文東不爲所動:“股份?”
聶傲天道:“太公,我老了,鬥不過賀新這個小輩。”
“人活一口氣!”
“既然鬥不過,我留在濠江也沒什麼意思,不如索性放手。”
“但是,我也不想便宜了賀新。”
“如果太公點頭,這股份我無償送上。”
濠江跟港島一衣帶水,雖然雙方在公事上極少往來,甚至都沒有引渡條款。
不過,在民間,兩地往來倒是非常頻繁。
尤其是當前濠江的支柱產業賭場,其主要客源羣體便來自於港島。
要說陸文東不瞭解濠江?
那是不可能的!
“聶先生千里迢迢就是爲了給我送股份?”
“沒錯!”
聶傲天跟着笑道:“其實我也有私心。”
“如果太公賞臉,我想請太公一起下場在濠江搞個賽馬車。”
“再跟賀新鬥一鬥!”
桂姜之性,老而彌辣!用在這傢伙身上真是一點都不爲過!
……
陸文東跟老霍不一樣。
雖然說老霍背後亦站着一些水上人,只是,水上人如果生活在海面上的話,那他們對於港人而言就是透明的。
而水上人要是上岸,又會被原子化。
老霍出身水上,不像李黃瓜等人背後有大票的同鄉可以做依仗。
老霍沒法成爲鄉紳,也沒有同鄉做依仗,他只能強行洗白做豪門。
是以,在老霍的眼裏,賭場是偏門。
只要在公袌龊希涠紩䦟ψ约簱碛械馁�場股份大家申斥。
同時,爲了名譽,又特意將股份塞進慈善基金之中。
說是搞慈善,實際上,這錢還是在老霍手上。
陸文東就不一樣了!
他是正兒八經的鄉紳!
既然是鄉紳,那就是黑白並行,凌駕法律之上。
在陸某人眼中,這個世界並非黑白分明,生意也不是非黑即白。
而是隻看適不適合做!
有沒有搞頭!
能不能幫到自己。
賭場是門好生意,但是對於現在的陸文東來講,賭場又不算什麼大生意。
“現在濠江娛樂收入多少?”
聶傲天苦笑:“我估計在幾個億,但是具體什麼數字,我就不清楚了。”
陸文東表示理解,這傢伙等於在商業鬥爭中全面落敗!
手中既無人事權,也無財證權!
不過就是一個邊緣人而已!
難怪其氣性如此之大!
這對於一個創始人而言,尤其還是重要創始人,自然不甘心。
“哪種項目佔據盈利最大?”
這個聶傲天就知道了:“幸卟┎手械陌偌覙贰!�
“起碼佔據一半。”
陸文東微微點頭:“聶先生,你上門來找太公,太公很高興。”
“但是太公這個人呢,不會隨便佔你便宜,也不會因爲你說送股份,就一定會跟你合作。”
“當然。”
聶傲天十分豪爽:“太公,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心甘情願。”
“絕對不是條件。”
“那麼我可以跟你說一下情況。”
聶傲天當然不可能輕易上門,在來之前,大駒哥已經做過彙報。
既然做過彙報,陸文東自然便有辦法查到濠江賭場的相關情況。
“去年,濠江賭場收入4.2億!”
“今年,截止目前爲止,收入已4.3億!”
濠江賭場收入需要交稅!
其稅務是濠府的重要財源!
是以,濠府有專人派駐賭場檢查賬本。
這個數字呢,相對準確。
而實際上,根據陸文東的瞭解,真實收入並不止這些。
這是因爲賭場貴賓廳中有一些玩法是不上報的,而濠府其實也知道這些,無非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根據你們濠府做出來的推測,明年,濠江賭場的營業額將上一個大臺階。”
“知不知道爲什麼?”
聶傲天連連搖頭:“太公,我就是一個粗人,實在是不知道這麼多。”
陸文東心下嘆氣,其實,新界絕大部分的鄉紳都跟聶傲天差不多。
有能力,只是呢,這能力更多來自於經驗。
已經跟不上時代啦!
就說那賀新,其對賭業一竅不通,卻能夠殺的聶傲天落花流水。
憑藉的就是因爲其思想能夠跟的上時代!
“因爲本港的經濟已經重新開始抬頭,港人的消費能力在加強。”
“同時,大陸已經開始嘗試改開,很快就會產生一羣富裕羣體。”
“簡單點說,濠江的羣體做了一個升級。”
聶傲天若有所思。
陸文東耐心道:“你在這個時候退出濠江娛樂,太公等於是在佔你的便宜。”
聶傲天笑一下:“太公,無論後面濠江娛樂經營的有多好,有多搞頭,我已經一刻都待不下去。”
“這股份,是我們聯公樂上下的一片心意。”
“感恩太公對於我們的幫助。”
既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陸文東自然也不會客氣。
他重新將話題引到聶傲天講的賽馬車一事。
“聶先生,我並不認爲在濠江搞賽馬車有前景。”
聶傲天一怔。
所謂賽馬車,是由一匹特定的馬匹拖着一輛雙輪車,由騎手坐在賽車上駕駛馬匹小跑進行比賽。
陸文東講道:“以聶先生在賭壇的地位,想必不會隨便做這個決定。”
“相信聶先生一定做過細緻的考察,纔有這個決定。”
聶傲天覺得外界對於太公的傳言一定有誤!
這接觸下來,太公講話有理有據,且十分客氣。
哪裏是霸道之徒?
聞言,聶傲天臉上露出一絲得色:“是的,太公。”
“當前,賽馬車正在國外興起,我認爲,如果把它引進,肯定有搞頭。”
“錯!”
聶傲天一怔。
“橘生淮南則爲橘,橘生淮北則爲枳!”
“我們老祖宗不玩戰車都多少年了?”
陸文東說道:“大家對於賽馬車沒有什麼瞭解,何況,這玩意也並不刺激。”
“如果我是你,真的要搞的話,倒不如在濠江搞平地賽馬。”
“平地賽馬?”
聶傲天猶豫一下後就說道:“太公,其實濠江之前有搞過賽馬。”
“只是,反應平平。”
陸文東微微一笑:“此一時彼一時。”
“太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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