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世通宝
“太公被殺?”
鄧根年失聲:“怎麼回事?”
他想一下,不對,之前自家黃臉婆不是跟自己講過?
哎呀!
一定是自己睡的太沉,忘記了點什麼,
“哎!”
幾人七嘴八舌:“我們也是才收到風,太公在八鄉古廟跟陸倨鹆诵n突,直接被陸俳o殺害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福仔他們也被陸俳o殺敗了,現在,陸僬龓送覀冞@邊來。”
咯咯咯!
咯咯咯!
房間裏響起一陣古怪之聲。
幾個長者轉一圈,才發現原來這聲音出自鄧根年,他的牙齒正上下打架呢。
長者們怔住,人都沒來,年仔就怕成這樣?
他們心頭頓時蒙上層陰影。
“過,過來?”
“是的。”
一人講道:“年仔,這回,我們損失慘重。”
“死了不少人。”
“我們已經聯繫外面的子弟,希望他們想辦法。”
鄧氏立足新界這麼多年,子嗣滿港九。
不乏有在政府、商界做事的,其中亦有不少名流。
這些人,在打醮、祭祖等重大日子中,往往佔據相當重要的位置。
尋常的時候,要麼就是回來走一下親戚。
鄧根年面色青白不定,他心中又是恐懼又有幾分期待卻也有絲忐忑。
半響,他沉默道:“大家是什麼想法?”
鄧根年道:“這裏我最小,我都聽各位長輩的。”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難得啊,高佬鄧還有這麼禮貌的時候?
其中一人說道:“現在我們這裏已經沒有人主持大局。”
“這次又是大事件,大家已經結下血仇。”
“爲今之計,我們一定要在陸賮碇吧塘砍龇椒ā!�
“哎!現在只知道太公死了,不知道福仔他們的情況…”
鄧根年忽然打斷:“一定很慘。”
幾人一呆,他們看向鄧根年,猛地想起年仔一直深得太公信任。
如果不是臨時發熱高燒,一定會參與八鄉古廟事件。
當下就馬上問道:“年仔,現在我們屏山鄧氏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候,你有什麼就說什麼。”
鄧根年心中也有幾分迫切感,既然太公已死,屏山鄧氏照理就以自己爲大。
不過,現在自己也需要這些長者們的支持。
他心念電轉,而後就說道:“太公要在八鄉古廟殺陸文東。”
對於這一點,幾個長者們也基本有數,當下並無異議,只是道:“年仔,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鄉里的年輕人都跟着過去了。”
一人沉着張臉:“年仔,如果陸僬嬉蜻^來,我們這一次,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可以打黑槍。”
幾人交頭接耳:“畢竟是我們的地盤,準備一下,也不是沒機會。”
鄧根年越聽越是心頭煩躁,他一拍牀板:“太公準備了上百條槍,還聯繫了石崗。”
“這樣都敗了!你們是不是嫌我們屏山鄧氏死的不夠快?”
幾人一呆:“什麼?”
他們倒吸一口涼氣,而後立馬意識到了自己仍然低估了事情的嚴峻性。
也就是說,太公準備十分充分,十面埋伏,殺機重重,結果,仍然被陸倜撎哟箅y!
換句話說,這一回,還真是血海深仇!
現在不是鄧氏要不要放過陸文東的事情,是人家肯不肯放過鄧氏。
一羣人神情青白不定,氣氛也略有幾分惶恐。
“那怎麼辦?”
“陸主席,陸主席,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他們,他們是走路來的。”
幾人張口結舌:“年仔,你向來最得太公信賴,現在,你可要抗起這擔子啊。”
鄧根年心中冷笑,這些老骨頭,難怪之前不被太公重視。
現在以爲太公走了,又想跳出來爭權?
就憑你們?
呸!
其中一人乾脆道:“反正這件事跟我們沒關係,都是你們大房搞的鬼。”
“高佬鄧,這件事,你必須要擺平。”
“沒錯!”
其他幾人也反應過來,自己本來就沒有參與此事,沒道理幫大房來擔責。
當下就紛紛指責鄧根年:“高佬鄧,這件事我們從頭到尾都不清楚。”
“現在你們惹出大禍,就該由你們來承擔。”
鄧根年又氣又急,他忍不住怒道:“你們這些老王八說的什麼?”
“你們不是鄧氏?”
“何況,我又生病在牀,哪裏參與了?”
幾人冷笑:“你要是沒參與,哪裏會知道這麼清楚?”
“好啊!現在還敢推卸責任?”
“抓了他!等陸主席過來,拿他頂罪。”
“沒錯!我們沒道理一起陪葬!”
幾人當即撲上前按住鄧根年,又分出一人去找繩子。
鄧根年媳婦聽到動靜便跑進來大喊:“你們幹什麼?”
“男人做事,沒你們女人說話的份。”
一人指着鄧根年媳婦罵道:“高佬鄧給我們屏山鄧氏招災惹禍,你是不是要大家跟着一起死?”
“信不信我大耳瓜子抽你們?”
鄧根年拼命掙扎,奈何他大病未愈,渾身軟綿綿的,根本就擋不住一心求生的幾個老骨頭。
當下就連連對自己媳婦打眼色,而後大叫:“關你什麼事?”
“給我出去。”
女人想走,卻又馬上被一人揪住頭髮摔在地上。
“甘妮娘!在大爺面前裝這個?”
“一起綁了。”
陸文東還沒來,鄧氏已經內訌!
……
會議室中,彭定國心中略有幾分慶幸。
他慶幸當前主持港島大局的是出身外交官的麥理浩。
如果是從前那些出身殖民地的港督,今天,本港極有可能爆發一場無法收拾的民亂。
“事情起因是屏山鄧太公要借八鄉古廟秋分祭殺陸文東。”
麥理浩麪皮微微抽搐:“殺陸文東?”
他已經約莫瞭解,但是在聽當事人彭定國說起,心中仍有幾分震撼。
“閣下。”
彭定國耐心道:“華人就是這樣,當他們覺得無法承受或者無法預估的時候,便會堅定除掉災難。”
麥理浩心道,對老牌氏族而言,如陸文東這種不講傳統規則的,確實是一場莫大的災難。
“石崗的史密夫參與了。”
“什麼?”
麥理浩大驚:“那他現在在哪裏?”
彭定國道:“史密夫上校在最後關頭幡然醒悟,羞愧自己竟然干涉地方,違背原則,已經自殺。”
麥理浩定定的看着彭定國,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麼無恥的話都說的出口?
史密夫能自殺?
被自殺還差不多!
片刻後,眼見彭定國目光堅定,他便喃喃道:“自殺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還有後備營!”
麥理浩這回真的坐不住了,他急道:“彭!你別跟我說,一個營的人都沒了?”
彭定國沉默下後,還是頂着麥理浩的目光點了下頭。
“上帝啊!”
麥理浩快瘋了!
這可是幾百條人命!
雖然是啹喀兵,但是,那也是記錄在案的。
到時候,怎麼交代?
怎麼向帝國交代?
“閣下。”
彭定國繼續道:“現在陸文東極度不信任我們,新界已經變成了一顆隨時都要引爆的地雷。”
“我希望您能夠冷靜。”
“當然!”
麥理浩很快就冷靜下來,當年,他在二戰的時候與游擊隊合作,祕密從事情報蒐集的工作,多番深入敵陣。
戰後更是擔任布朗的首席私人祕書,期間經常要徹夜工作,而且要承受巨大的工作壓力,從而培養出堅忍的意志
就算天塌下來,麥理浩也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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