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世通宝
麥理浩揹着兩隻手來回踱步。
“現在新界總區已經沒有了重火力?”
“是的,閣下。”
施禮榮忙道:“PTU那邊並沒有問題。”
麥理浩心道,這也只不過就是個自我安慰。
他跟着又想,看來,陸文東之前強行把鄉村巡邏隊轉進輔助警察隊,就是爲了方便這個嘛。
麥理浩心頭略有幾分沉重!
陸文東啊陸文東,你拿這麼多裝備是爲了做什麼?
若是自保,倒也好說。
畢竟元朗那邊天高皇帝遠,又有鄧氏主持,說不準會生事也說不定。
但是…
麥理浩怕只怕陸文東這個人居心叵測啊…
畢竟,這人可是真的敢動手,真的敢殺人…
“做好應急準備。”
牽扯到新界,又牽扯到陸文東,麥理浩什麼好心情都沒了!
“YesSir!”
“我不要YesSir,是要一定。”
麥理浩嚴厲道:“如果八鄉古廟有事,你就自己打離職報告!”
“OUT!”
施禮榮心頭髮苦,他只能敬個禮,而後便急急走出總督府。
外面,早已等着一票警隊高官,以鬼佬爲主,亦有蔡元祺等幾個華人警官。
“Sir!”
蔡元祺摸上前,他彙報導:“今天九龍總區發生多樁械鬥案。”
“疑似和興盛人員,包括其前坐館神爺,現坐館白頭佬,當家紅棍火屎等,都被人斬殺。”
“出手的,是多家字頭。”
施禮榮心頭一緊:“有什麼聯繫?”
蔡元祺斟酌一下後說道:“根據我們的資料,和興盛跟新界上水的幾個大姓有說往來。”
施禮榮一呆,他叫道:“What?”
“上車講。”
等上了車,施禮榮直接抓住蔡元祺的手,他諔┑溃骸安蘏ir,我知道你跟陸主席私交不錯。”
蔡元祺苦笑:“老闆,你不要誤會。”
“陸主席他…”
蔡元祺心道,私交?
別逗了!
陸主席分明拿自己當犬馬!
只是這話又不敢自爆,否則未免太過沒面子。
“不說這個。”
施禮榮只是道:“我只想知道一點,今天是不是有大事情會發生?”
蔡元祺不知道應該怎麼說:“老闆,我們對於新界的情報掌握並不明確。”
施禮榮當然清楚其中狀況。
新界總體上實行的還是宗法。
而且,相對排外。
如果不是內部的人,是很難打聽清楚裏面的情況的啦。
當前對於新界的訊息,主要來自於鄉紳,以及出身新界的警察、出來混的鄉下仔。
訊息相對片面。
也不夠及時。
蔡元祺:“如果真有事,就一定是八鄉古廟秋分祭。”
施禮榮也知道跟這個有關!
所以,蔡元祺講了等於沒講!
施禮榮面色一青:“蔡Sir,今天很有可能出大事件。”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天下太平。”
“你要是能搞定!”
“我包你前途似濉!�
說着,施禮榮便命人停車。
蔡元祺憂心忡忡下車,他不由抱怨:“這個要太平,那個要太平。”
“全部都是老爺。”
蔡元祺爆個粗口:“幹!”
等等!
蔡元祺忽然想起一事,不是,陸氏不是有個人考進了警隊?
目前應該在警校裏?
他馬上跳上自己的座駕:“去黃竹坑,快!”
“還有!”
“馬上找和興盛那些躲起來的傢伙。”
“刮遍九龍,也要找出來問清楚!”
……
踏踏!
踏踏!
灰塵漸漸散去,關公殿前,陽光投進。
血腥氣之中,一道黑影漸漸走近。
他看着大哭的鄧太公,目光漸漸冷冽。
鄧太公渙散的瞳孔漸漸聚焦,而後便看清了沉默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人。
是陸文東!
陽光打在這個年輕人身上,卻看不到任何溫暖,只有冰冷到谷底的寒意。
四目相對!
鄧太公的哭聲戛然而止,他鼻子、嘴巴上滿是淚水、鼻涕,卻顧不得擦,也忘記擦拭。
只是回頭先看一眼全場。
自己準備的好兒郎們,要麼兩手抱頭跪在地上,要麼躺在地上哀嚎。
鄧太公再次回頭,然後沉默看向陸文東。
“你似乎想跟我下棋。”
陸文東平靜問道:“你的棋盤呢?”
他很遺憾的表示:“砸了!你玩砸了啊!太公!”
陸文東揹着兩隻手走到鄧太公面前,然後隨口問道:“你們鄧氏,想怎麼死?”
……
日上三竿!
太陽曬在身上,有點發燙。
鄧太公看這個世界確實黑白色,他只是癡癡抱着球仔的屍體,竟然忘記了怎麼說話。
“陸伲 �
廢墟之中,無數鄧氏子弟目眥欲裂:“人在做,天在看,就算你殺光我們。”
“到時候,我們做鬼也要來找你索命。”
“人來,我殺人;鬼來,我殺鬼。”
陸文東勾一下手指。
轟,轟,轟!~
數聲槍響,血霧瀰漫。
陸文東繼續問:“還有誰?”
他看都不看這羣鄧氏子弟,只是看着枯槁般的鄧太公。
叫喊的鄧氏子弟瞬間把嘴巴閉的比河蚌還要來的嚴實。
“東西!”
陸文東獰笑:“在我面前裝好漢?”
“我陸文東,最喜歡磨硬骨頭。”
嗚嗚,嗚嗚。
壓抑的哭聲從喉嚨裏蹦出。
熱血沸騰的勇士已經成爲墳場上的厲鬼!
啪!
陸文東一巴掌扇在鄧太公臉上:“老傢伙,年紀越大,越老糊塗。”
啪!
陸文東反手又是一記耳光:“跟我鬥,你斗的起麼?”
“陸伲戀!”
廢墟上,廢墟下,廢墟邊,一朽囀献拥茈p目充血:“殺我,殺我,殺我啊!”
“不要折辱太公。”
“陸伲沂臍⒛悖 �
轟,轟,轟!
血霧,一個接一個飄出。
閻王座下大頭鬼,絕不慣着任何一個敢跟大哥作對的生人。
鄧太公臉上火辣辣的疼,他抬起頭,僵直的眼神開始有幾分靈動,看片刻後,竟然笑:“原來是陸主席,你來啦。”
他臉上滿是笑意。
只是因爲兩邊臉頰高高鼓起的緣故,這笑意一堆,看起來就好像是呱呱呱的蛤蟆。
陸文東也笑:“太公,清醒啦?”
他唏噓聲:“你們這裏風水不行啊,怎麼好端端的一棟大殿,竟然就這麼塌了呢?”
鄧太公說道:“陸主席來了,這殿,可不就得塌了?”
“你講的還有幾分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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