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世通宝
而後忽然大叫:“我沒死,我沒死!”
“我的兒啊。”
簡梁淑儀上前一把摟住簡崇知:“你可嚇死我了。”
她哭道:“以後可不準這樣嚇你媽。”
兩母子嚎啕大哭。
羅保感覺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他看簡崇知神智已經恢復清醒,便上前矮身:“簡太?”
簡梁淑儀抬起淚眼婆娑的臉,她眼神略有幾分疑惑,片刻後,才逐漸恢復清明。
“陸主席。”
簡梁淑儀踉踉蹌蹌站起,她摟着簡崇知:“這件事,我知道是阿知不對。”
簡崇知看也不敢看陸文東,只是身子發抖,兩眼則拼命看着地面。
陸文東冷着臉沒吭聲,他只是看着眼前的母子。
前世的時候,陸某人沒少委曲求全自己!
都穿越了,還委屈自己?
那不是白穿越了?
簡梁淑儀從來沒看過如此森寒的目光。
她忽然意識到了一點,這個年輕人跟旁人似不一樣的。
他沒有什麼家世拖累,沒有長輩拖累…
他的成功,完全建立在他自己身上。
換句話說,這個人沒有負擔!
所謂的禮法,對於這個人是不存在的!
簡梁淑儀立馬拉着簡崇知跪在地上!
她生怕簡崇知犟,是以特意按住了簡崇知。
“陸主席。”
簡梁淑儀左手並指如劍,而後指着燈火發誓:“我保證,今天的事情,到此爲止。”
陸文東似笑非笑:“簡太,照道理來說呢,你年紀比我大,是老前輩。”
“我沒資格受你這一跪。”
“但是!”
“你兒子不長進,想用大義來壓我陸文東,想壓我們新界的鄉下仔。”
簡崇知身子簌簌發抖。
“而目的是什麼呢?”
“他想踩我陸文東的肩膀上位!想揚名立萬!”
陸文東的話猶如寒冬中的冷冰!
“你是過來人!喫過的鹽比我喫過的米還多,你說,這是不是生死大仇?”
陸文東打了這麼久,才折騰出一片小天地。
結果一個二代卻想借着將軍澳的事情,踩自己的肩膀上位?
邊上羅保面色青白不定,這一幕,讓他想起了濠江的時候。
當年賀新進濠江,自己也是這麼對付他的!
那二鬼子機靈啊,馬上娶了一個葡國的女人做大房,然後讓這個大房幫轉圜。
而現在?
何其相似啊!
所不同的是,陸文東比賀新要強項,還更狠!
陸文東跟着道:“你們簡家了不起啊。”
“只讓女人出面!”
“簡悅強現在在做什麼?”
“這麼久了,一個電話都沒有,這是不把我陸文東放在眼裏。”
“陸主席!”
陸文東喝道:“住嘴!我的話還沒講完。”
“你告訴簡悅強,這件事沒完!”
陸文東冷冰冰道:“我們鄉下什麼都不多,就是人多!”
“在明天日上三竿之前,我要是沒有看到你們簡家公開登報致歉!”
“新界會成立一個婦女陣線,全新界幾十萬的婦女都會加入這個組織。”
“然後這個組織會上街遊行,說你們簡家歧視婦女,說你們簡家男盜女娼,說你們簡家賣國!”
陸文東每說一句話,簡梁淑儀臉色便蒼白幾分。
等到後面,連邊上的羅保都有如墜冰窖之感!
“我陸文東這個人,什麼都不多,就是人多!”
“跟我陸文東鬥?”
“我要你們簡家身敗名裂!”
第221章 我跟你講法律,你跟我掀桌子?我簡悅強,最欣賞陸主席!
陸文東的話當然不是威脅!
做不到的事情,那纔是威脅!
其實有土斯有財後面還有一句,有人材有世界。
鄉下搞宗族,城裏就搞什麼社團、街坊福利會,外面就搞什麼宗教。
本質上而言,都是爲了抓住人力!
手上有人,就有權力!
港島是移民城市,只有一個區域以原居民爲主,就是新界!
而原居民這個概念,其實是鬼佬一手搞出來的…
在此之前,新界哪有什麼原居民的概念?
大家都當自己是寶安的鄉下仔,接受的也是各大氏族的管理。
鬼佬一來,強行就把新租借的地方命名爲新界!
一個巨大的人力市場真空地帶就這麼出現了!
集陸氏族長、西貢鄉事委員會主席、新界鄉議局主席多種身份於一體的陸文東,其手中掌握的人力充沛到讓人絕望。
所以,這種人講出來的話絕對不是威脅。
簡家母子兩人瑟瑟發抖。
簡崇知心中滿是後怕,他只覺自己猶如置身滿是毒蛇、猛獸的火山口,稍不留神,就會有無數的毒蛇撲上來撕咬自己。
他哪裏知道陸文東這個人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來說,自己打官司,那你陸文東請律師團跟自己打官司就是了啊。
誰曉得這傢伙根本不走尋常路。
自己講法律,他就掀桌子?
這就好像兩個小孩子打架一樣,一個已經準備好了進攻,結果另外一個直接跑去叫來大人幫忙。
這不是欺負人麼?
早知如此,簡崇知哪裏敢惹陸文東?
躲都來不及啊!
陸文東冷眼直視簡梁淑儀:“我特意請了九龍總區的副指揮蔡元祺親自登門,希望大家以和爲貴。”
“給足你們面子!”
“結果後生仔犀利啊!”
“就是想跟我陸文東鬥!”
簡崇知肩膀不由自主顫動。
簡梁淑儀這才曉得,原來自己兒子竟然瞞着自己做了這麼多的事情。
這麼大的事情,他竟然也不跟自己商量一下?
她心中懊悔不跌!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應該送阿知去外面留學。
這留學個鬼啊留學,都學的什麼鬼玩意?
“陸主席。”
簡梁淑儀急急道:“這件事,是我們不對。”
陸文東擺手:“我不要聽這個。”
“到現在爲止,簡悅強還沒有發聲,我看他也沒有多重視你們母子。”
“老傢伙也是存着想跟我掰一掰手腕的心思。”
“你們要鬥,那就鬥!”
“請!”
在陸文東說話的時候,李俊正帶人割魚鰭。
這玩意就是魚翅!
羅保看的很清楚,這些人專業、冷漠、效率。
他不由就想起自己的好朋友彭定國曾經對自己講過的一些話。
整個人瞬間不寒而慄!
簡梁淑儀渾渾噩噩站起,而後強拉着簡崇知上車。
等車子啓動,她好像才清醒些許。
便望着羅保:“羅保議員,讓您見笑了。”
羅保沉穩道:“簡太,自家人,不存在這個。”
他看一眼低頭不吱聲的簡崇知。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以爲有家世做依仗,便可以踩人家肩膀上位!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惹的是誰!
簡家,在港島纔多少年?
人家在新界多少年?
“當務之急,我看,還是要聯繫上簡爵士。”
他意味深長道:“陸主席這個人,絕對說的出,做的到!”
簡梁淑儀面色變了:“羅保議員,你也這麼認爲?”
羅保什麼人?
濠江原無冕總督老羅保博士的第三子!
在老羅保過身後,濠江王賀賢藉着賀新跟羅保的賭牌之爭,趁機霸佔了老羅保的黃金走私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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