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世通宝
“東哥,東哥。”
眼見陸文東又要動手動腳,郭麗萍快哭了,她聲音如小貓般:“黎民佑探長的事情有點麻煩。”
陸文東動作立馬便的溫柔:“雪糕佬還是緊抓不放?”
郭麗萍雙眸秋水一剪,粉臉潮紅,而後輕輕點了下頭。
“他在屯門大興村酒樓的投資證據確鑿,廉政公署已經查出其跟東方報社馬氏兄弟勾結一事。”
馬氏兄弟就是福義興的龍頭老大,金粉馬、白粉馬。
這兩兄弟同時還有另外一個外號,叫地下司令!
同樣是賣白粉,如跛豪等也就是賣個十幾噸,然後交往的是探長等。
而馬氏兄弟,在數量上,其直接提高到了幾百噸,同時,跟他們打交道的,不是爵士就是太平紳士。
甚至名下還有不少正規產業,比如說當前銷量第一的東方報社!
廉政公署出來的時候,如跛豪等跑都沒地方跑。
而馬氏兄弟則由警隊高層一路護送前往碼頭,正大光明的就跑去了加拿大開心。
哪怕人跑了,他們在港島的產業仍然在咿D。
這個叫什麼?
這個就是本港的法治精神!!!
港島江湖有一句話,叫做前有利希慎,後有馬氏兄弟,那都是白粉界的偶像!
正是因爲有這兩個玩意做榜樣,港島的白粉梟雄那是前仆後繼,因爲,大家都認爲自己也可以跟他們一樣洗白上岸。
郭麗萍細聲細氣說道:“我看,他是一定要進去待一陣的。”
陸文東琢磨下,當前那劉榮駒還挺賣力,自己倒也不好真的袖手旁觀。
“這件事呢,到時候你請黎大狀幫轉圜一下。”
黎永廉自然不可能親自出來打官司,但是,他可以幫跟律政司、首席按察司那邊進行轉圜。
沒有錯,廉政公署抓捕的人犯最終也要律政司來檢控,然後由按察司來審判。
而應辯的大狀呢,往往出自大律師公會。
同時,律政司、按察司內的人,有相當一部分也來自大律師公會。
所以,一個完美的循環就這麼來了。
“具體費用,你直接問劉榮駒這吊毛。”
郭麗萍俏臉微紅,東哥講話總是這麼直接,想來,這個就是真性情?
她實在抵不住了,便哭着求饒:“東哥,不如,讓富嫂幫忙?”
別看陸文東在表面上有不少女人,實際上,真算下來的話,常待在他身邊的竟然是富嫂…
陸文東長長嘆息一聲:“麗萍,工作歸工作,但是鍛鍊也不能鬆懈。”
“東哥我,還是愛你的。”
郭麗萍滿心慚愧,進而自責:“東哥,人家一定抽出時間好好健身。”
……
九龍總區臨時居留處,鄧伯、串爆、老鬼奀、高佬、權叔等元老共處一室。
除了他們以外,還有大浦黑、林懷樂、大D、魚頭標、火牛等和聯勝新一代的扛霸子。
當然了,
這些扛霸子並未跟鄧伯他們關在同一間囚弧�
“鄧肥,怎麼辦?”
一羣糟老頭子齊齊圍住鄧伯,他們已經曉得各堂口老大被抓的消息,更知江湖上開始對付和聯勝。
黑白兩道聯手絞殺!
形勢之嚴峻,自立堂口以來,前所未有!
再這麼下去,和聯勝的旗幟很有可能就這麼被人拔掉。
“現在全世界都在打我們,連大鼻登那個老鱉養的都反水。”
腥嗣嫔珣K然,如果這次輸了,等大家出去後,還是趁早找一個地方跳海。
否則,會比死更慘!
“鄧肥,你踏馬的裝啞巴?”
串爆大吼:“一天到晚算計這算計那,有個屁用!”
“要我說,和聯勝有今天的局面,全都是因爲你這掃把星!”
“兄弟們。”
串爆叫道:“爲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可以渡過難關!”
廖水亮是陸文東特意安排在上水的楔子,特意拿來噁心廖氏!
只要廖水亮在上水待的越久,陸文東的威名就越能廣播新界,而同時,廖氏的人就會失去抗爭的精神,進而分裂、內訌。
當然了,也不排除廖氏在這刺激之下,變的更團結,進而解決掉廖水亮。
如果那樣的話,陸文東便能以此爲藉口再打廖氏。
總歸呢,橫豎陸文東都不喫虧。
只是,從利益角度來看,陸文東還是希望廖水亮能夠活的更久一點。
所以,他得給廖水亮提供點安全措施。
派疍家仔去?
那肯定不行。
陸文東非常清楚自己真正的依仗是什麼,就是這票對自己忠心耿、矢志不渝的疍家仔!
這些人當前之所以作爲武力而存在,是因爲局勢如此。
等陸文東搞定局面後,疍家仔們絕對不可能再以武力而存在,他對這些人另有任用。
那麼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當然得是一條惡狗!
這年頭,哪個大佬手底下不得養有幾條惡犬?
問題是什麼樣的惡犬纔好用?
那必然是要有一定的實力,同時又被打怕的纔行!
正自跟郭麗萍、富嫂拍攝一龍二鳳的陸文東立馬接到了個掃興的電話。
電話那邊是李樹棠,他恭恭敬敬道:“陸生,這麼晚了,真是打擾您了。”
“知道打擾還打電話?”
陸文東現在火氣很大,他可不會把一個要退休的老傢伙放在眼裏。
對於旁人來說,警隊很威風。
對陸文東這種新界的有力人士而言,警隊算個屁!
也就是陸文東心裏有桿秤,否則,他直接把西貢的人馬拉出新界,全江湖的地盤都得爲他所有!
李樹棠連個屁都不敢放,他忙不迭道:“陸生,實在是抱歉。”
“是鄧威說他知道錯了。”
陸文東冷笑:“成年人的世界還有知錯能改?”
他惡狠狠道:“李樹棠,你到底想不想頤養天年?”
要是李樹棠再陸文東面前,陸文東非得再扇他幾耳光。
“鄧威?”
陸文東皮笑肉不笑道:“他算哪根蔥?你想清楚!”
說着,陸文東便啪嗒掛斷電話。
鄧威當然不是一根蔥,在江湖上,他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70年,鄧威榮登和聯勝坐館,當時四大探長直接登門致賀,威風不可一世。
在退休後,其憑藉該榮譽一舉成爲和聯勝元老團的扛霸子,併成爲造王者。
其後和聯勝的坐館多得鄧威抬舉!
這種人,陸文東怎麼可能允許他活着?
李樹棠默默掛上電話,他點起根細長的香菸抽了片刻,而後便命人把串爆叫來。
“李Sir,大家都是老交情。”
串爆一來便馬上道:“我們願意向陸生磕頭,請你一定要把話帶到。”
“坐。”
李樹棠招呼串爆落座,而後遞給他一支香菸。
“新界總區、九龍總區決定聯合反黑。”
“期限麼,還不好說。”
不好說的意思就是彈性很大,完全要看反黑的結果。
那麼,這反黑的主要對象是誰?
串爆面色頓時有點難看:“李Sir,你這什麼意思?”
李樹棠跟着又道:“CIB的最新消息,你們和聯勝的情況恐怕不是很妙。”
“洪字頭、東字頭、四大(單、馬、聯、同)、和字頭、號碼幫都在全力搶佔你們的地盤。”
串爆心頭頓煩,他怔怔看着手中的細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剛剛,我已經把你們的意思轉答陸生。”
串爆一提溜站起,他急道:“怎麼說?”
“李Sir,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李樹棠心道,你們不是知道錯了,根本就是怕了!
跟天鬥跟地鬥,都不要跟官鬥!
人家陸文東明擺着是新界的強龍,就你們這種古惑仔,也夠格跟人家掰腕子?
想到這裏,李樹棠都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疼。
“串爆,我還是知道你的,你們潮州佬左手搓魚丸右手拿黑星…”
李樹棠跟着慢吞吞道:“陸生說了,他不想見到鄧威。”
串爆一怔。
李樹棠繼續道:“你自己好好想想!”
說完,他便命人將串爆帶下去。
“串爆。”
囚恢校缫训鹊男募比绶俚囊涣t糟老頭子衝上,他們紛紛道:“怎麼說?”
“是不是有戲?”
串爆低着頭沒吭聲,他想了片刻後分開腥耍会嶙叩匠聊徽Z的鄧伯面前。
“鄧肥,你腦子最好,你來解釋解釋這句話。”
串爆一字一句:“陸生說,他不想看到鄧威。”
一時間,針落可聞!
腥松袂轶@疑不定,他們左右張望,想要說話,卻感覺空氣之中似乎有一隻無形大手正扼制住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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