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左月白
可就在發力的瞬間。
“驅離他!!”冰冷機械的聲音響起。
一股力場猛的一推。
把方左往右半部小世界窗口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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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
右京都愛宕山。
山中巨大的古老神社內。
大天狗愛宕山太郎坊穿着僧袍坐在蒲團上。
腦袋藏在斗笠中。
一片漆黑看不清面容。
他不停的轉動着蒼老手中的念珠。
看着雪女和青坊主互有爭吵依舊沉默不語。
“都住口吧。”斗篷內的大天狗愛宕山太郎終於發聲說道:“不要進行這種無意義的爭吵。”
“就你們兩位麼?其他首領呢?爲什麼還有沒來的....”
“般若,牛鬼,還有青行燈呢?”
“看來.....我久不出山,說的話越來越沒有人聽了。”
“不是這樣的,大人。”青坊主高大的身軀略略彎曲,猶豫的解釋道:“由於東京驅魔警備廳下達命令,全日本所有大小城市都在搜查沒有註冊的非法妖族。”
“並且櫻空胡桃這次十分的強硬,讓所有陰陽師家族配合。”
“抓到後如果有反抗的就地格殺,他們三個的羣屬不少,可能正在幫助安置和逃離,所以要晚一些來.....”
“難道我們雪女一族的族人少嗎?”雪女冷冷的說道。
“呵呵,你們雪女一族和能和我們一樣嗎?”遠處一個癲狂的笑聲出現。
一個黑影逐漸成形神社大殿的地表上。
接着。
地表的影子內慢慢凸出來一個身影。
全身赤紅如血,沒有衣服,長滿着骨刺。
頭頂有彎角,一對尖耳,額頭有「泥眼」。
他臉上留着扭曲猙獰的表情。
獠牙外露。
手裏還握着一個頭顱。
上面有着紫色的血跡,顯然剛殺害不久。
“赤般若....怎麼就你一個?”青坊主的額頭中的獨眼微微凸出:“白般若和笑般若呢?”
赤般若沒有理會青坊主。
嘴脣忽然張大。
喉嚨一動吞了下去。
他滿足的眯着眼睛,舔了舔手中的血液。
站在神社中。
看了看在座的三人。
朝着跪坐的雪女譏諷道:“你們雪女一族還算是妖部嗎?在富士山下開着溫泉館吸引男人,乾的是風俗店的勾當。”
“現在日本不少政治家族和財閥都以光顧你們雪女爲樂,你們乾的事情,簡直丟盡了我們妖部的臉。”
“噢,差點忘記了,你也是在日本政府註冊成功的妖部了,還弄了幾個隱藏的身份。”
“什麼時候你這個雪女族的族長也讓人類光顧光顧?反正以你的容貌,喜歡你的人類多的是。”
雪女一如既往的臉色冰冷,任由赤般若嘲諷,沒有搭話。
不想招惹這個癲狂的傢伙。
妖部中,這般若一族最嗜殺戮。
儘管在日本政府監管和清掃下,已經收斂了很多。
大部分藏在北海道某個小島附近,但是依舊本性難改。
自己雖然不怕他,可是誰也不願意招惹這麼一個不講腦子的東西。
就在此時。
大天狗愛宕山太郎坊開口了。
“赤般若....”他沉聲說道:“青坊主問你的話怎麼不回答,白般若和笑般若呢?”
“大人,正如青坊主所說的,我們太多事情要處理了,所以一時間來不了。”赤般若略微彎下腰肢說道。
才說完,馬上就直起身子來。
這種無禮的行徑讓青坊主獨眼微微一眯,慢慢的站起身來。
巨大的個子壓過赤般若幾頭。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這麼和大人說話。”青坊主厲聲說道。
“我來這裏已經是給大人面子了。”赤般若癲狂的面色不改:“自從妖部和日本政府達成協議後,大天狗大人第一個正式註冊成爲這京東愛宕山之主,也已經很久不管妖部的事情。”
“這麼多年來和靈異議會的交涉,也通常由我們幾個完成....”
“保持這樣不是很好麼....現在忽然出來要召集我們開會.....嘿嘿.....”
“這麼說,老朽我現在說的話沒用了.....”大天狗愛宕山太郎坊慢慢悠悠的說道:“看來我這一步還真是走對了....”
說着,他緩慢的從僧袍內伸出一張蒼老的手來。
手掌有着晶體一般的鱗片,對着赤般若。
赤般若警惕的後退了幾步,站到了自認爲安全的距離後,防範着這位大天狗。
數百年來。
日本的這些大妖先後隕落。
有的壽終死去。
有的變成了式神。
有的融入了人類社會,銷聲匿跡。
但這位大天狗卻依舊牢牢的佔據着最頂層的位置。
忽然一股他從未見到的力量夾着一絲妖力瀰漫在他的周圍。
可他並沒有感覺到有任何的不對勁。
“你老了....大天狗....”赤般若不屑的抖了抖身體,冷笑着說道。
對面的大天狗的面容藏在斗篷中。
依舊黑黑一片,讓赤般若看不清任何的表情。
可他分明看見跪坐在左右兩邊的雪女和青坊主露出驚恐的神色。
他低下頭來。
只見。
自己的右前臂不知道什麼時間已經變得肢端肥大起來。
上面本來尖銳無比,能切斷子彈的骨刺。
已經開始溶解成蜂窩狀的杵形。
他驚恐的舉起自己雙手。
手臂上真皮已經層萎縮變薄。
不只是皮膚,連血管都是如此。
他甚至能清晰的見到血管薄的能看清楚血液的流動。
“你對我做了什麼?”赤般若恐懼的抬起頭來望向大天狗。
卻發現視線一片模糊。
只能見到依稀的三個人影。
然後滴答滴答的聲音響起。
他低頭一看。
自己的皮膚已經千瘡百孔,血液和體液從口鼻、毛孔中不斷滲出。
身上的骨刺像是秋天的落葉一般不斷的掉落。
接着自己整個赤紅色的身體。
就這麼咔嚓一聲折斷。
裏面能抗住RPG的骨頭,此刻竟然脆如枯枝。
跪坐着的雪女和站着的青坊主震驚的看着眼前的赤般若。
不過十幾秒鐘。
他已經變成了一堆糜爛的血肉。
連骨頭都像蜂窩一般全是孔洞。
他們倆人回過頭來。
只見大天狗頭上的斗篷掉落下來。
整張熟悉的臉都已經看不清了。
右臉皮膚攣縮暴露臼齒,表層覆蓋類似石墨的鱗狀碳化層。
還分泌着某種化合物似的粘液。
左臉形成一種恐怖噁心的螺旋狀結構增生。
除了那隻長滿了肉瘤的長鼻子。
已經完全看不清楚這位大天狗的樣子了。
“現在知道我爲什麼不告訴你們了....”大天狗愛宕山太郎坊冷笑的說道:“你們以爲只有那幾個城市的地下水道纔有實驗嗎?”
“那些不過是順手做的,我.....我自己纔是和猶太人合作的最大實驗體....”
雪女不言不語,扭頭看着遠方赤般若爛血肉堆。
深深的低下腦袋。
甚至不敢再多抬頭看大天狗一眼這張臉
“爲...爲什麼.....”青坊主撲通一聲,巨大的身體跪了下來:“大人,你爲什麼要這樣對自己...”
“爲什麼....嘿嘿....”愛宕山太郎坊指着兩旁的佛祖金身像:“問他們呀....”
“問他們爲什麼騙了我,利用我了以後,不遵守許諾就這麼離開了.....”
“說什麼以後會來接我....可連靈山佛國都搬走了....”
“大人....”青坊主低着腦袋。
“我的壽命也到了。”愛宕山太郎坊把斗篷慢慢的戴上,沉聲說道:“不和那些猶太財團合作,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必這個樣子,現在我很好....這樣下去,我還能活上一些時間。”
“可大人你變得....”青坊主欲言又止。
“哈哈哈,我們這些傢伙,本來就是那羣北俱蘆洲的大人們無聊創造出來的。”愛宕山太郎坊大笑道:“說什麼妖部,何爲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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