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左月白
背影巍峨。
觸鬚飄動。
七層疊加的菱形靈能護盾,護住星艦的艦身。
這個時候。
一個小到忽略不計的東西從虛空中投擲過來。
慢慢悠悠,無聲無息。
“防禦!!躲避!!遷躍!!”
連番指令波紋迴盪在星艦內。
可四周的空間彷彿被禁錮一般。
星艦動彈不得。
接着。
一道破碎的空間裂隙出現。
巨大星艦被整齊的切斷成兩截,殘軀在慣性中緩緩旋轉。
那些在艦橋內圍繞着水晶低語的仲裁者,在驚恐中往下墜去。
裝載着聖堂的海量營養槽也紛紛跌進虛空中。
僅剩下少部分提前甦醒的聖堂們牢牢抓住星艦。
他們的視線望向面罩上星艦傳過來的防禦數據。
聚焦在剛剛攻擊星艦的物體身上。
小小的東西。
切斷星艦後正慢慢的漂浮在亞空間中。
畫面放大。
是一把再普通不過的西瓜刀。
刀身長三十釐米,刀柄長十釐米。
刀身泛着菜市場鐵器特有的渾濁啞光。
刀頭處洞眼裏是各色丁字褲的繫帶,刀柄纏着浸透汗漬的肚兜布料。
刀柄的接頭部位還貼着幾個模糊的字體。
像是劣質價格標籤脫掉後,還沾染的顏色。
【銅鑼灣便利店售價2.99元】
方左的神魂一震。
瞳孔劇烈收縮。
收回神識。
與桃木香之奈那裏的聯繫中斷。
片場內。
那個滿身紋身的彪形大漢正對着北野武導演高聲喝道,似乎正商量着什麼。
身後百來個人員正嘈雜的站在大漢的身後。
“怎麼了?”方左問道。
“那個叫黛米.貝萊德的女人要把這羣她喊來的臨演叫走。”旁邊的編導苦着臉說道:“他們正問北野武導演要結算工錢。”
“導演在和他們爭執,現在也不是不給他們工錢,是他們一旦走了,這部片子就麻煩了,找不到這麼多演黑道的臨演繼續拍下去。”
織田結衣第一個跑了過去。
方左和白石凪光三人走在後頭。
“北野武導演,你還有時間考慮。”桌上的手機開着視訊,黛米.貝萊德穿着比基尼泳裝躺在海邊的躺椅上,愜意的喝着椰汁,她得意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
“就像現在這樣,如果你真的要和我們放棄合作的話,不但資金會撤回,這些臨演我們也將全部撤回。”
“黛米.貝萊德,你不要以爲我這樣就會屈服....”北野武沉聲說道。
“尊敬的北野武導演,我知道你不需要這部電影來證明自己,但,我還是那句話,你真的不爲那位織田結衣小朋友考慮嗎?”黛米.貝萊德微笑着說道:
“還是說你打算把所有臨演的工作全部交給特效製作?這可是天價的預算,再有錢也不能這麼折騰。”
“更何況你連動態捕捉的臨演都沒有,並且特效設計公司可都是北美的公司....你覺得他們會接你的業務嗎?”
北野武一陣沉默不語。
“新田悠六郎......”黛米.貝萊德接着喝道。
“是,黛米小姐!”旁邊紋身的彪形大漢恭敬的說道:“我就在旁邊呢,一切聽從您的吩咐。”
“如果我們的北野武大導演還不答應,那就是說,和他的合作很不愉快的結束了,那時候你應該知道怎麼辦....”黛米.貝萊德優雅的吸了一口椰汁,淡淡說道。
“當然,我當然知道該怎麼做。”新田悠六郎獰笑着雙手握了握拳:“順手破壞一些小東西嘛,這些都是我們山口組擅長的,您放心吧!!”
山口組....
方左面容古怪的聽着。
“怎麼樣,北野武導演?還是說你讓這位白石議員幫你找些臨演來?”黛米.貝萊德看着走進攝像頭裏的白石凪光譏諷的說道:“國會可沒有條例解決這麼一大批的臨演,更何況這可還只是一部分臨演。”
“白石議員,我想請問你,日本沒有法案可以強制這些臨演一定要爲北野武導演這部電影服務吧。”
白石凪光靜靜的看着她沒有說話。
“不怕明白跟你們說了,整個日本的臨演工會組織都已經被猶太財團收編了。”黛米.貝萊德把椰子往旁邊一放,往沙灘椅一躺。
肥厚的臀肉立刻從比基尼內溢了出來。
胸前的飽滿也顫了兩顫。
“所有的電影要請臨演,必須得過我們這一關。”黛米.貝萊德對着鏡頭慢慢把墨鏡戴上。
“休想,無論你用什麼招數,我們不會屈服的。”織田結衣對着鏡頭板着臉蛋。
“小朋友,還是讓你媽媽教教你怎麼妥協吧....”黛米.貝萊德聳了聳肩膀:“這是你長大必修的一課,好好學一學。”
“妥協?爲什麼要妥協?我不覺得我的孩子應該學這一課,而且,很不巧的是,我也認識臨演工會組織的人。”白石凪光笑着說道。
她拿起手機來在黛米.貝萊德面前晃了晃。
接着撥通了森澤佳奈的號碼。
輕聲低語幾句後,白石凪光把電話遞給旁邊歪着腦袋的新田悠六郎。
“?”新田悠六郎詫異的看着白石凪光。
“有你熟悉的聲音。”白石凪光笑着說道。
新田悠六郎狐疑的接了過來。
隨後在黛米.貝萊德驚愕的眼神中,他瞬間把背挺的筆直。
“嗨!是!”新田悠六郎拿着白石凪光的響的手機,立刻弓着身子,輕手輕腳的跑到一邊,不停的點着大腦袋。
那恐懼的模樣,似乎像是個正在玩遊戲廳玩着電子遊戲,結果被父母查崗的孩子。
很怕一句話說不好,回家就是一頓板子。
“嗨!”
“嗨!”
“我明白,是!!”
對着手機連聲低頭稱是後。
新田悠六郎收起手機,挺着身子走到白石凪光面前。
啪嗒。
雙膝跪下。
雙手託着手機過自己的頭頂。
然後整個身子匍匐在地,腦袋緊緊貼在地面。
雙臂還保持託舉的姿勢。
“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求您原諒!!”
身後一批人面面相覷,看着老大的樣子,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該怎麼辦。
“混蛋,還不跪下!!”新田悠六郎匍匐着的腦袋往後一吼。
“對不起!!!”伴隨着整齊劃一的喊聲,後面百來號人烏壓壓的集體跪下,異口同聲的說道:“給您添麻煩了。”
“對不起,白石議員,我們不知道這部電影是您的,需要我們做什麼儘管吩咐。”新田悠六郎悶聲說着,託着手機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哪怕我們不喫飯,不拿錢,不睡覺,也一定會做好。”
“賭上我們的性命!!”新田悠六郎頓了一頓,往後大喝一聲:“跟着我一起喊,你們這羣白癡!!”
“賭上我們的性命!!”跪在新田悠六郎身後的人齊齊喊道。
整個片場呆若木雞的看着這個情形。
這羣大漢們,平時穿梭於各個劇組,連走路鼻孔都朝天,一言不合就出手。
各大片組是既怕他們,又少不了他們,都得讓着。
也有不少和劇組和他們起爭執的,都被他們紮紮實實的打了一頓。
有些不服氣報警後,很快就發現警察來了也沒用,既夠不成太大罪名,更何況抓進去幾個也沒用。
而得到的報復是。
自己劇組的那些辛苦弄來的道具,都一夜之間被破壞。
儘管大家都知道是誰幹的,可時間上根本拖不起。
對於一部電影的劇組來說,時間就是一切。
一旦耽誤了時間,租用的場地,演員的薪金,各種器械的租金,那成本簡直翻倍往上。
所以這所謂的臨時演員工會,簡直就比黑社會還黑社會。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羣傢伙本來就是山口組的外圍業務。
在日本黑道電影和打鬥電影裏,有什麼比山口組幹這些還專業的。
而現在。
這羣大阪片場的土霸王們。
現在卻都像認錯的孩子,頭都死死的貼在地上,抬都不敢抬起來。
白石凪光擺了擺手,優雅的把手機收起,這才笑吟吟的看着鏡頭。
黛米.貝萊德張大着紅脣,不可思議的看着這一切。
然後瞬間反應過來,恢復表情若無其事的說道:“白石議員果然神通廣大,難怪都說這屆首相選舉,你的支持率居高不下,是競選的大熱門。”
“這局算你們贏了,但是,還沒完。”黛米.貝萊德揮了揮手做出再見的姿勢:“北野武導演,留給你考慮的機會不多了,我們還會再見的,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拍電影可不只有這些,你比誰都明白。”
說完視訊中斷。
“北野武導演,以後需要他們做什麼你儘管吩咐。”白石凪光輕聲說道:“如果人員不夠,可以和我聯繫,再多的人都沒問題。”
“我明白了,謝謝你,白石議員。”北野武心情大好,以往拍黑道片最麻煩的事情就是臨演難找,現在竟然徹底解決了。
“不用客氣,北野武導演。”白石議員退後一步站到方左身後,挽着方左的手臂:“我們馬上就要回東京了,結衣就拜託你照顧了。”
“您放心,白石議員,我把結衣當孫女看,誰要委屈了她,我第一個不放過。”北野武雄壯的拍了拍胸脯。
在織田結衣依依不捨下,方左再三答應忙完一段會再來看她。
織田結衣這才紅着眼圈,揮着小手和大家告別。
在返回東京的新幹線GranClass包廂座裏。
本來四個人的包廂此刻只有三人。
麻妃繪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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