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左月白
顯得有些恐怖。
“你知不知道,我們的房子附近多了一些警員。”三浦義久高聲說道:“是監察廳的警員,還有幾個是國家安全局的。”
“我們被懷疑了,知道嗎?”
“三浦家被懷疑了!!”
“都是你這個傢伙惹出來的好事!!”
“都是你這個不爭氣的廢物!!”
三浦義久歇斯底里的罵道,就像這幾十年一樣。
他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個逆來順受的女兒。
藏在垂落下來的頭髮後頭的美目,露出仇恨的目光!!
牙關緊緊的咬着!!
大口大口呼吸着!!
第290章 殺父
“怎麼,你這個沒用的東西?爲什麼這個表情看着我?你還不服氣嗎?”
“本來那羣傢伙們就對三浦家霸佔着日本的司法界感到極度的不滿,現在一次出手沒有成功,還把他們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三浦義久舉起手中的金屬手杖,顫動不停的指向三浦正美。
“父親,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三浦正美咬着牙關,沒有撩開那遮住臉蛋的長髮,視線中的父親模糊卻又熟悉。
她的心臟彷彿被一隻手用力的捏住,有些喘不過氣來:“是弟弟提出要把事情鬧大,到國會彈劾櫻空胡桃,讓她下臺,這些也是父親你答應的,爲什麼你們失敗了反而要怪到我身上來了,這對我公平嗎??”
可還沒等到三浦義久的回答,他的一根金屬手杖就落了下來。
重重的砸在三浦正美的大腿上。
“啊!!”三浦正美哀泣一聲。
被這金屬手杖的重擊打在地上,抱着腿翻滾着。
白皙大腿處瞬間劇痛入骨,轉而連帶着皮肉彷彿被火灼燒一般。
疼痛難忍,只有不停的雙手搓揉纔好過一些。
“不是你把這個案子重新翻出來怎麼會有這種事情,還敢頂嘴,給我跪下。”三浦義久氣的滿臉漲紅大聲喝道。
“我不跪,我沒錯!!是,是我該死,是我把案子重新調了出來,但是你有和我說過嗎?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三浦正美搓揉着被打的部位,眼淚噴湧而出劃過臉蛋滴落在胸口。
她蜷縮在地上尖聲哀嚎:
“是弟弟犯的事,你不怪他,反而怪我把案子翻了出來,你們和我說過嗎?從頭到尾,我什麼都不知情,什麼都瞞着我,結果到了最後,什麼都怪我?”
“你究竟有沒有把我當作你女兒?從小到大,弟弟做什麼都是對的,我做什麼都是錯的,憑什麼每次被罰的都是我?”
“你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三浦正美,你給我跪下。”三浦義久見到這個女兒竟然敢對自己這麼大聲的說話,氣得拿起手杖用力的再次砸了下去。
“我不跪,我沒有錯,憑什麼要跪,每次都是怪我,小時候,弟弟犯了錯,你也怪我沒有帶好他,他闖出什麼禍來,你罰的都是我,憑什麼?我做錯什麼了?”三浦正美大聲吼着,卻不想腰身又捱了一下。
痛的她弓起身子。
三浦義久氣憤得手杖如雨點一般連番落下。
這次三浦正美不閃不避,捱了幾下後,右手一把抓住金屬手杖,站起身子來,冷冷的盯着父親。
“好好好,你還敢還手?”三浦義久氣的有些喘不過氣來,用力的往回扯手杖。
三浦正美兩隻小手抓着,就是不肯鬆開。
年老的三浦義久哪裏扯得動三浦正美手中的手杖。
他滿面通紅的喘着氣,望着披頭散髮的三浦正美。
頭髮遮住的眼睛,露出野獸一樣的目光。
三浦義久看着這仇恨的眼光,有些心驚。
“我就知道,你和你母親一個樣子,賤人!!”三浦義久鬆開抓住手杖的手,扶着矮舊的陽臺欄杆,轉身抓向放在一旁的手機:
“我這就打電話給我那些學生和同事們,下一屆的大法官名單,讓他們不許給你提名,你這個沒用的東西,白眼狼,你等着....”
“不!!父親你不能這麼幹!!”三浦正美一驚,迅速丟下手中的手杖。
跪下抱住三浦義久的大腿:“我錯了,父親,求你不要這麼做,被他們排斥在外,我的前途就都毀了。”
“滾開,你這個廢物。”三浦義久大腿用力的踏在三浦正美的腿上,不顧女兒的哀嚎,拿起手機準備撥打電話。
“不,你不能這麼做。”三浦正美掙扎着站起身來,雙手握住手機,想要搶過來。
“你要幹什麼?你這個忤逆女,你敢從我手上搶東西....”三浦義久雙手緊緊握住手機,用力的回扯,臉上漲得通紅:
“我電話打定了,你休想再做你的大法官,休想再威風凜凜的走在司法界,我只要一句話,你連律師的牌照你都拿不了。”
“你的一切都是三浦家族給你的,沒有我,你和普通的女人有什麼區別?大概還在律師事務所苦苦掙扎吧。”
“你這個廢物竟然敢和我動手!!”
“不不不,你這樣會毀了我,父親!!”三浦正美奮力的奪着手機:“你不能這麼做,求求你!!”
一旦被父親撥通了電話,自己的一切事業都毀了。
沒有司法部門權威人士的提名,自己根本就做不了下一屆大法官。
如果真如父親所說要封殺自己,律師公會連牌照都不會給自己。
自己瞬間就會被整個司法界的遺棄。
“沒有用的,三浦正美,你就是個廢物,永遠是廢物,沒有三浦家,你甚至連廢物都不如。”三浦義及大力的喘氣着,用盡全身力氣往後拔着手機。
“我不是廢物,我不是廢物,給我手機,快給我!!”三浦正美大聲的反駁,垂落的頭髮披散着,顯得有些陰森,她搖晃着腦袋,一個手往後拔着手機,另一個手用力的一推。
不知道手上太滑,還是三浦正美的推力太大。
三浦義久的手猛地脫開了手機,雙手拔了個空,往後仰去,又被三浦正美大力的一推。
整個人身子往後一栽,越過矮舊的歐式鏤空圍欄,就這麼從挑高的二樓,摔了下去。
‘咚’的一聲。
身體墜落在石板上的聲音。
忽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三浦正美。
她愕然的瞪着雙目,不能置信的慢慢走到空蕩蕩的圍欄邊,低頭看着摔在一樓石板上的老父親。
四肢大開,蒼老的面容仰着還在怒瞪着自己。
後腦勺下流出鮮紅的血跡,正沿着石板的縫隙流開來。
“不...不....父親....”三浦正美身子一軟,雙手扶着圍欄,這纔沒癱倒下去,喃喃自語:“我不是故意的....”
她猛地轉身,急匆匆的跑下樓去。
來到三浦義久的身邊,望着地上面積越來越大的一灘鮮血。
她渾身顫抖,想伸手去撫摸父親,卻又不敢....
抖動的手掏出電話來。
“堅持住,父親....我馬上打急救電話....”
東京大學醫院內。
“啪。”三浦正美臉上捱了一個重重的耳光。
三浦知事怒聲說道:“爲什麼父親會無緣無故從陽臺上摔下來?你是怎麼看着他的?”
“我不知道,父親應該是想要整理吊着的那些植物,不小心摔下去了。”
三浦正美捂住小臉,還要說些什麼,急救門被推開了,醫生走了出來。
她趕忙放下小手,一隻假裝託着臉蛋,微微側過身子擋住臉上的掌印。
“醫生,我父親怎麼了?”三浦知事趕忙迎上前,焦急的問道。
“對不起,送到醫院的時候就已經死亡了。”醫生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三浦知事‘撲通’一聲,身子癱軟下來坐在椅子上。
雙目都是血絲,有些暴凸,一時間傷心和絕望都湧了上來。
“父親....父親....”他雙手抓着自己的頭髮,喃喃自語。
忽然站起身來往急救室走進去,想要見父親最後一面。
“你爲什麼還呆在這裏,你在幹什麼三浦正美?”三浦知事走了幾步,狐疑的轉過頭來望着呆立在原地,還捂着臉的姐姐。
“是...”三浦正美低着腦袋,跟在三浦知事的後頭。
急救室內。
望着躺在急救臺上已經閉眼的三浦義久。
三浦知事跪了下來,趴在父親身上嚎啕大哭。
三浦正美則趕緊跪坐在一旁。
惶恐,傷心。
卻又有一種莫名的放鬆。
————
方左看着這走近的八尺夫人。
又看了看四周。
以前完整的軍營有些殘破。
巨大的瞭望塔頂端也有被摧毀後重修的痕跡。
四周更是有許多燒灼的痕跡。
甚至遠處的一個山頭都已經被削平。
八尺夫人穿着一身白色的歐式薄紗禮服
一股香氣撲了過來。
巨大的弧線就要頂到自己的臉上。
“我告訴過你不要亂跑,呆在我的駐地,小東西,當心被那羣邪神殺死。”八尺夫人戴着大禮帽,雙手戴着白色微透的蕾絲手套。
低下頭來,輕輕在方左臉上抹了抹。
“這附近不安全了,前線已經失守了,我們要馬上撤離。”八尺夫人皺着眉頭說道。
“失守了?”方左有些喫驚。
上一回不是用道家陣法打的那羣邪神紛紛撤退嗎?
怎麼忽然又要撤走了。
“是的。”八尺夫人嘆了口氣:“神國混進來一個厲害的傢伙,接連殺了幾位神靈,再加上印度教不停的撞擊着神國的香火壁壘,這讓神國的人手有些緊張。”
看來那個傢伙就是自己了。
方左摸了摸下巴。
“我帶你去神國的天上松。”八尺夫人說道:“你應該是計劃成功的覺醒者之一,你要到那裏去檢測一下。”
天上松?
“來吧,飛艇馬上就要降落了。”八尺夫人轉身離開。
身後跟着一批穿着武士服的近衛。
看着八尺夫人似乎對這個弱小的傢伙十分的上心,都露出妒忌的眼光。
——————
天主教的天國內。
一個巨大的環形圓盤漂浮在高空中。
足有數公里之大。
緩緩的轉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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