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左月白
旁邊一個聖潔的聲音迴盪着。
“神說:要嚮往光明。”
從天而降一道柱形聖光,插入百惠子的緋夜結界中。
結界裏的靈氣迅速被聖光裏的香火之力驅散。
結界少了靈氣的支撐,開始崩塌。
百惠子眉毛一挑。
雙手快速結印。
【陰陽術:血腥屠戮】
碎花裙子無風自動,一頭烏黑的長髮飄起。
百惠子臉蛋肅然,身子周邊飛起無數血色的月牙狀紅芒。
恍若無數的彎刀利刃,割開細小的空間,向着四周無差別的攻去。
“神說:榮光是信徒的盾牌!”
又是一道聖光降臨,化成一個巨大的光盾擋住飛向這邊的月牙狀紅芒。
‘鏘鏘鏘’
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紅芒把光盾切割的七零八落後力竭,紛紛消失。
旁邊一個巨大的六臂神靈像出現立在幾人面前,擋住剩下的月牙狀紅芒。
“是你們!”百惠子看着面前的一羣人,神色凝重:“你們想幹什麼?家主呢?”
“百惠子,家主已經退位了,現在我是家主。”一箇中年男人站了出來笑着說道。
“巖崎秀吾,你好大的膽子。”百惠子冷笑道:“不但逼迫家主退位,還敢襲擊靈異議會的議員。”
“百惠子,家主年紀這麼大了,還在爲家主辛勤的操勞着,太累了,他這個年紀可以坐着豪華郵輪環遊世界,不再爲三菱集團的事務煩心,這不是很好的事情嗎?”巖崎秀吾微笑着走上前一步:
“至於靈異議會的議員,我們當然不敢襲擊了,但是位約翰·馬修斯,梵蒂,是岡紅袍大主教之一,同時還是我們現任首相的教父。”
巖崎秀吾得意的介紹着氣勢暴漲三位。
“這一位夏爾馬.漢,印度教婆羅門的大祭師,爲了你千里迢迢來到日本,還有一位是泰國的降靈王師,你認識。”
“三位分屬歐盟東盟和印度,都擁有外交豁免權,殺了你以後,他們回到各自大使館,再回到自己的國家,誰又能拿他們怎麼樣?”
百惠子美目掃過這幾人,心中一涼。
這裏面單拿一位出來,她即使不能穩勝,也能全身而退,但是如果三位圍攻她的話....
百惠子咬牙說道:“巖崎秀吾,你這是要毀了巖崎家,毀了三菱集團,你知不知道.....”
“夠了,百惠子,不用給我說教,我聽煩了你們的說教,特別是那個老東西,整天給我們叨叨。”巖崎秀吾冷聲道:
“本來我忍忍就算了,畢竟他年紀大了,也到了退位的時候,但是你們竟然把我兒子都扣了下來,還沒收了我們一支所有人的護照,我們這一支可以說對家族的貢獻最大,憑什麼這麼對我們?”
“你怎麼不問問你兒子幹了什麼好事?”百惠子冷笑着伸出手來,指向巖崎秀吾身後的巖崎隼弘。
“幹了什麼事情?難道他追求白石凪光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白石凪光本來就是下一屆首相熱門人選之一,以我們家族的人脈和財力,完全可以把白石凪光推上首相的位置。”巖崎秀吾淡淡的說道:
“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到時候巖崎家族就不只有一個三菱集團,這是一件有利我們家族的大事,而我的兒子不過只是用錯了方法追一個女人,但並沒有照成什麼壞的後果不是嗎?”
“就算要懲戒,也是白石凪光報警後,由警方和檢察院去定罪,憑什麼這個老東西和你就把他給扣下,還有憑什麼要把我們整支給困住。”
“你們經常口口聲聲讓我們遵守法律,但是爲什麼由你們來審判我的兒子,而不是法律?”
“憑什麼就要抹去我們這一支數十年來的功勞?”
“所以你就幹出這種事情來?”百惠子冷笑連連:“還好家主沒有把位置傳給你,你就算囚禁家主,威脅他拿到股權轉讓協議也是白搭,沒有第三法人在場作證,沒董事會的決議,你的股權轉讓協議是無效的,不受任何法律的保護和認可。”
“家主的位置不用他傳,我自己來拿,至於股權,是,我是拿不到。”巖崎秀吾嘴角笑容逐漸變大:
“我當然明白股權轉讓沒有第三法人在場無效,但是,股權的委託管理是有效的。”
“所有的股權委託文書我都準備好了,老東西也都在上面按了手印,只要再有你的手印,我就能拿到三菱集團最大的股權委託管理書,即便是拿不到股權,我也是三菱集團的實際掌控人。”
“後面的日子,我有的是辦法轉移三菱集團的資產,所有技術書和實業都會慢慢來到我的名下。”
“巖崎秀吾,你這是在徹底的毀了三菱集團。”百惠子緊緊咬着貝齒,一字一句的說道:“巖崎家族會因爲你的愚蠢而湮滅。”
“那就湮滅吧。”巖崎秀吾冷笑道:“老東西不是說了沒有長久不衰的家族嗎?那就由他開始好了,我拿不到的東西,哪怕再興盛又怎麼樣?被我牢牢抓在手裏的,哪怕再少也是屬於我的,你就是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永遠只能做家族的影子。”
“諸位,天主教,印度教,還有東南亞降靈師和我們巖崎家族關係一直不錯,你們爲什麼要幫助一個家族的叛徒。”百惠子望向對面三人緩緩說道。
三人聽見百惠子的質詢並不說話,只是氣機牢牢的鎖住百惠子。
“很簡單,三菱集團在歐洲,印度和東南亞的產業,我將都會給他們,並且還會交出部分軍工產業技術,給他們身後的國家。”巖崎秀吾嘲笑道:
“你這是在和國家機器做敵人,他們殺了你,即便是再大的罪名,他們的國家都會保住他們,而我們日本軟弱的政府,也絕對不會爲了你得罪歐洲東盟和印度,無非是用一個意外的藉口,掩蓋掉你的死亡。”
“至於那些產業和軍工技術,反正不是我的東西,拿出去我也不心疼。”
“你.....你簡直是.....簡直是....”百惠子氣得胸部起伏不斷。
卻什麼話也收不出來。
“百惠子,如果你肯臣服我,我會饒你一命。”巖崎秀吾上下打量着百惠子腴肥的美婦身材,眼中冒出光芒:“怎麼樣?你只有這一個機會。”
“只要你侍奉我,我就和家族對你一樣,家族給你什麼地位,我就給你什麼地位,只會多不會少!”
“就憑你也想上我?”百惠子譏諷道:“你這種軟弱無能的男人我連溼都不會溼一點。”
“好,很好,那你就死吧。”巖崎秀吾往後退了一步,盯着百惠子碎花長裙裹着的獨屬婦人的軟腴身材,露出變態的笑容:“諸位,有可能的話....儘量保存好她的身體,拜託了!”
三人的氣勢暴漲,看向百惠子就像看向一個死人。
紅衣主教掏出權杖,婆羅門的祭司招手收回巨大的六臂神像,另一位則慢慢舉起手中的鈴鐺。
百惠子咬着牙,打定拼死的主意。
氣氛逐漸凝結。
忽然場地中空間波動。
一個年輕人出現在場地中間。
“怎麼這麼慢?”方左皺着眉頭:“家族內訌是嗎?演電視劇呢?我可沒空看這無聊的玩意。”
方左突然的出現讓在場所有人一怔。
“大人,請求您.....”百惠子表情一喜剛要說話,被方左打斷。
“我沒這個功夫管你們這些破事,你們誰能做主?賠償由誰決定?”方左說道。
“什麼賠償?”巖崎秀吾盯着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雖然他毫無陰陽師天賦,但是也知道這個男人突然出現在這裏,絕不是一般的人。
看着他對百惠子的態度並不是很好,並且索要賠償,他心中一喜,絕不能給百惠子拉了過去。
巖崎秀吾微笑道:“這位先生,不不知道你要什麼賠償,但是,不管什麼賠償,百惠子答應給你的,我給你兩倍,不三倍!!”
“三倍?”方左忍不住笑道:“倒是一個不錯的買賣。”
“大人,兇手就是他:巖崎隼弘,就在這裏,他也是這位巖崎秀吾的兒子。”百惠子急忙把手一指巖崎隼弘說道:“就是他找了降頭師,給白石議員下的降頭,他兒子身旁那個女人就是降頭師。”
“噢?”方左看向藏在人羣身後畏畏縮縮的巖崎隼弘,望向巖崎秀吾:“他是你兒子?賠償三倍?我要他的命,那豈不是你這個做老子的,也要把命給我?”
巖崎秀吾聽後緩緩收起笑容,冷哼一聲:“原來是和百惠子一夥的,百惠子,你竟然勾結外人,來對付自己的晚輩。”
“既然這樣,各位,動手。”
巖崎秀吾一聲大喝,自己拉着巖崎隼弘往後站去。
“神說:律法束縛所有的罪過。”紅衣主教約翰·馬修斯高舉權杖吟唱道。
一聲聖言高喊之下,一道道聖光光圈從天而降,箍住方左的身體。
方左不見如何掙扎,笑了笑:“神說給你一巴掌。”
一道巨力扇在約翰·馬修斯的臉上。
‘咔嚓。’
一聲骨響。
他的腦袋選擇360度回到原來的位置,虔盏哪橗嬄冻霾桓蚁嘈诺纳袂椤�
‘撲通’一聲。
一隻手還在高舉着權杖,瞪着暴凸的眼睛就這麼倒了下去。
旁邊的印度教祭司和東南亞的降靈王師,驚悚的望着這個可怕的男人。
還沒來得及反應。
一隻巨大的金色掌印拍下。
‘轟隆’一聲巨響。
整個空間破碎。
腥酥匦鲁霈F在別墅巨大的影音間裏。
梵蒂岡來的紅袍主教歪着脖子躺在一邊,眼睛暴凸着。
另兩位被金色手掌拍的血肉模糊,如同兩塊爛肉一般縮在角落。
其他人渾身發抖的看着方左。
彷彿看見一個惡魔一般。
都知道人會死,但是這麼近的面對死亡,誰都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巖崎秀吾驚恐的看着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心中迅速的想着要怎麼才能脫身。
其他巖崎一族則背靠着牆壁,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自己就是下一個。
百惠子心裏的恐懼不比他們幾個好得多。
她明白自己的言語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別看死的是自己敵人。
保不準下一個就是自己。
“閣....閣下.....請聽我說.....”巖崎秀吾擠出笑臉,正要說些什麼。
忽然眼前一黑,瞬間沒了知覺。
巨大的靈壓下。
連帶着巖崎隼弘和其他的人變成一灘血泥。
什麼紅衣主教,什麼印度大祭司,什麼日本第一軍工家族。
“沒空。”方左淡淡的說道。
轉身望向百惠子:“你們能做主的呢?在哪裏?”
“不....不知道,家主被巖崎秀吾關起來了,不知道現在在哪。”百惠子吞了吞口水,望着方左的面孔,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恐懼,興奮,期盼。
不知道哪個多一點
只知道讓她極度的亢奮。
聲音都微微顫抖起來。
方左眉頭一皺,神念微微展開,把手晃了晃。
一個坐着輪椅臉色慘白的老人出現在身旁。
“家主。”百惠子趕忙走上前去:“你沒事吧?”
“沒事,那個逆子?他們人呢?”巖崎仁人震驚過後,看着滿地的血肉,心中猜到些什麼,又不敢確認,只能問向百惠子。
“給你們一些時間商量。”方左不耐煩的說道:“我在旁邊的房間等你們,如果不給我滿意的答覆,你們這什麼家族也不用存在了。”
說完方左踏步離開。
方左坐在旁邊臥房的沙發上,默默的調息着。
踏上修行以來,幾乎就沒有任何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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