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左月白
“陰曹尚且不在,誰知有甚輪迴。”
“以後是新的世界,新的天道了。”
老鼓長長的一聲嘆息,看見方左還想再問,打斷道:
“別問了,老朽還要留點力氣送後面來這的遊魂回去。”
“這位修士,你自便吧,以你的神魂,想要回去不需要我護送,走出陰曹便是。”
說完這老鼓鼓面上的五官收了回去,變成一面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升堂鼓。
一切又寂靜下來,死寂得連呼吸都能聽到,就像是一場夢。
方左走在這閻羅大殿裏,四處打量着,希望能找到些東西。
往前幾步後。
可處處都是搬空的痕跡。
除了幾副殘破的鐐銬刑具,幾張爛椅子。
地上還有幾顆散落的佛珠。
以及一張堂桌。
忽然。
方左眼神一凝,彷彿看見了什麼不能置信的東西。
他大步走上前去。
一個斑駁蒼古而又殘破的小冊子擺放在堂桌上。
這殘破冊子上面寫着三個篆體大字。
生死簿。
方左的神魂急劇的晃動,想不到這傳說中的陰曹至寶就放在這裏。
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放着。
沒有任何的東西保護着。
就像是一件被人丟棄的垃圾一般。
似乎在等着方左去拿。
難道陰曹地府搬家如此倉促?
連這麼重要的東西都放在這裏?
這就是自己成道之基麼?
方左的道心劇烈的跳動着,逼迫自己伸手去拿這一本生死簿。
而方左盡力的按捺住自己躁動的道心和神魂。
緊緊盯着這本冊子。
咬牙抗衡這這股巨大的悸動。
然後
猛的扭頭,轉身。
方左把手一張,收起大堂內的殘留的鐐銬刑具,又拿起幾張桌椅。
接着彎腰撿起幾粒佛珠。
最後連剛剛掉在地上,老鼓用來撓癢癢的鼓槌也沒放過。
統統收了起來。
可就是沒有碰那本生死簿。
那本號稱天地人三書之一的地書。
方左搜刮完一切後,繼續強壓住自己全身的躁動,大步走出了閻羅殿。
“唉!!!”方左走後,老鼓重新浮現出五官,滿臉的失望透頂:“可惜了,一個這麼好的火種,如此堅固的道心,如此的修爲,都是最好的人選。”
“可是,他爲什麼就沒有一點貪念呢,他難道就沒有一點動搖道心?”
“遠走的諸位,不是老朽不盡力,實在是你等必有此劫,再繼續等等吧。”
老鼓嘆了口氣,神色一動,習慣的想要飛起鼓槌撓癢癢。
可地上空空如也。
再看幾副鐐銬也都不見了。
椅子都搬了一空。
那幾顆地藏王爭執中扯斷的佛珠也被摸走了。
“這哪裏是沒有貪念,哪裏是沒有動搖道心,簡直是強盜進了窩了。”老鼓苦笑着搖了搖頭:“這最後一位元嬰修士,實在是不簡單,真是一個好人選,可惜了......”
說話遺憾間,大殿一閃。
又一個有些摸不着頭腦的年輕人,穿着皺巴巴的西裝,領帶就這麼耷拉在脖子上,醉醺醺的哭喪着臉走了進來。
“臥槽,這是閻羅殿嗎?我真的給撞死了?真他媽的倒黴.....”年輕人大罵道。
老鼓見狀,趕忙收起表情,再一次迎接誤入此地的遊魂,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看着這個滿臉好奇,東摸摸,西碰碰的年輕人魂。
就希望他能摸向那本生死簿。
而方左的神魂踏出閻羅殿之後。
瞬息之間,一念萬古。
彷彿經歷了無數個次元,跳躍多少個蟲洞。
回到了方左的本體。
方左皺着眉頭,神魂一陣虛弱。
整個閻羅殿都空了。
陰曹地府,十殿閻羅,判官無常,就連地藏王菩薩都走了。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不知道這種算不算達成地藏王菩薩許下的宏願。
至於那本生死簿。
方左冷笑一聲。
自己又不是蠢貨。
都搬成這樣了,留下一本生死簿在桌上,這是一場多大的因果在等着後來人。
方左並非膽小,大因自然有大果。
但是,這種安排的路並非是自己的路。
如此大的因果,必然有天大的緣由。
連漫天神佛都解決不了的事情,找一個人魂來接鍋。
可見拿下生死簿後,後面的路有多難走,這些幾乎可以想象得到。
正當方左思忖的時候,一聲猙獰的喊聲:“找到你了,小偷。”
——————
巖崎家巨大別墅的客廳裏。
那名降頭師被稱作侖蓬夫人的老婦人,臉色慘白的站在中間。
巖崎隼弘跪在一旁,瑟瑟發抖。
巖崎家主巖崎仁人,坐在電動輪椅上,神情嚴肅的看着老婦人,雙手用力的抓着電動輪椅的兩側。
他的身旁站着那名靈異議會的美婦人百惠子。
“然後呢?”巖崎仁人沉聲問道:“說!難後呢?”
聲音中隱約有些壓不住的憤怒。
“然後我被反噬,我圈養幾十年的古曼童也死了,我聯繫不到它任何的訊息,死的乾乾淨淨。”侖蓬夫人心疼的說道。
這是她幾十年的心血所在,幫助她解決了不少的敵人,可現在連對手都沒看到就這麼湮滅了。
“侖蓬夫人,你說只看見一道金光,沒有看見任何人出手,甚至白石凪光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切就結束了?”百惠子緊蹙着眉頭,有些難以置信。
“百惠子,你怎麼看這白石凪光?你已經是日本陰陽師的巔峯之一了。”巖崎仁人揉了揉眉頭問道:“難道白石凪光一直在僞裝?她自己也是陰陽師?”
“不....如果是這樣,反而沒有什麼好擔心的。”百惠子搖搖頭:“就怕白石凪光身後有厲害的人在保護着她,難怪晚上我和她交談的時候,她毫不在意妖部的人將要刺殺她,就連一絲絲的擔心都沒有。”
“現在想起來,都緣於她身後人的有多麼的強大。”
“強大?有多強大?”巖崎仁人聲音疲勞的問道:“強大得過靈異議會議員的你嗎?”
冷冷的看了一眼巖崎隼弘。
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剛回來就惹了這麼大的禍事,難道要害死巖崎家族嗎?
“非常強大,不在我理解的範疇,靈異議會沒有任何人能夠強大過他。”百惠子小臉的興奮泛起紅暈,丁字褲棉布上略微有些潮溼。
原來在自己的身邊還有這麼強大的人。
是男人嗎?
百惠子忽然十分的期待着。
這麼些年一直等待着。
“我們這些靈異議會的陰陽師,如果在被害者身邊可以抵禦住這些巫術,但做不到不在身邊,就能輕易的殺死古曼童,就能輕易的抵擋住降頭術。”百惠子摩挲着雙腿說道:“這些手段,是我們想象不到的,那個人,很強!”
巖崎仁人輕輕一拍輪椅。
樓上數十個黑衣人舉起手槍對準了老婦人。
大廳也走了幾人黑衣人進來,槍支抵住侖蓬夫人。
旁邊幾間側方隱隱氣勢翻騰,走出幾位修者異士,緊緊的鎖定侖蓬夫人。
“巖崎家主,你做什麼?你不能這麼對我,這幾十年我幫了巖崎家族不少的忙。”侖蓬夫人驚恐的說道。
“在招收你們這些人的時候,我就說過,你們是爲我服務的,而不是爲巖崎家族其他人。”巖崎仁人冷冷的說道:“是你打破了我的規矩,侖蓬夫人,無聊這些傢伙怎麼哀求,許諾,你們都不應該答應他們,爲他們出力。”
“還有你,巖崎隼弘你這傢伙,回來以後竟然爲家族惹來這麼大的的禍事,竟然還是爲了一個女人。”巖崎仁人電動輪椅滾動到巖崎隼弘的面前:“我無數次教過你們,不要爲了女人而矇蔽了自己的野心,你這個沒用的蠢貨。”
“家主對不起,我見到白石凪光第一眼就控制不了自己。”巖崎隼弘匍匐在地,低頭痛哭道。
“難道只有你覬覦白石凪光那個女人嗎?這個東京有多少男人,甚至女人做夢都想得到她。”巖崎仁人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如果她這麼容易被人得到,還輪得到你?”
“蠢貨,想要就正大光明的追求,倘若你能把白石凪光追求到手,家主的位置我就傳給你,可你竟然還用這種手段,用了也就罷了,竟然還失敗了。”
“現在,給巖崎家族招惹來一個強大的敵人,你知道嗎三菱集團這次的軍工單隻有以前的一半,如此危急的時刻,你竟然幹了這樣的蠢事。”
“對不起家主,請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巖崎隼弘不停的磕頭說道。
“機會?我當然會給你機會。”巖崎仁人嘆了一口氣,對着旁邊的婦人也說到:“我也會會給你機會,你們這段時間先好好反省反省。”
巖崎仁人說完一揮手。
黑衣人蜂擁而上,槍支抵住把巖崎隼弘和侖蓬夫人帶了下去。
“不處置他們?”百惠子眉頭皺起,不認爲這是很好的處理方法。
“怎麼可能不處置。”巖崎仁人嘆了口氣:“現在最重要的是平息白石凪光身後強大人物的怒火,處置了他們,如果他找上門來的話,拿什麼做憑證?”
“把侖蓬夫人關着不許放出來,然後巖崎隼弘連帶着他家族一脈所有人的護照收起來,控制住。”
“如果那位強大的人物沒有找來,就算他們命好,如果人家找來了,就把他們推出去,看能不能用這些人的命換回白石凪光和她背後人的友情。”
“百惠子,這段時間不妨和白石凪光接觸接觸,套套口風。”巖崎仁人說道。
“我盡力。”百惠子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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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左抬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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